第325章 州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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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子抓抓後腦勺,笑道:“那勾當很久沒幹了,我同季留商行的小公子合夥搞了間南北貨鋪子,往返半月城跟赤玉城,賣些海鮮乾貨,前些日子遇上些不愉快的事,索性收了鋪子,跑來靖遠看看有沒有什麼出路。”

桂全看了看三毛子,又看了看後頭的丁三、王六及二愣。

丁三、王六一副橫眉豎眼的惡煞樣,看樣子沒少殺過人,二愣則看上去就是個傻子。

這人馬組合也真夠逗的,不過桂全就是看他們順眼。

桂全習慣性地摸摸鬍子,心想,『三毛子這小子機靈,剛好門內調走不少人,乾脆拉他來幫忙,省得門內又派些白痴師弟來找麻煩。』

他清了清喉嚨,拍了拍三毛子的肩,笑道:“哈,剛好我仙藥閣缺了些人手,你們就過來幫忙,一個月兩塊下品靈石,如何?”

三毛子一聽,可樂得很,旋即皺起眉頭道:“四個人一個月兩塊?”

桂全奸笑一聲道:“嘻,酬薪太少,不想幹嗎?”

三毛子眼珠子轉了轉,想了半響道:“如果讓我們免費住宿,那我們就幹。”

桂全大笑一聲,“呵,仙藥閣三樓多的是空房,你們就隨意住,不過先說好,要輪流值夜哨。”

三毛子點點頭,笑稱沒問題。

丁三及王六對視一下,兩塊下品靈石等同兩千兩銀子,這大鬍子仙人出手也太大方,丁三興奮地想,小虎子的一千兩銀子有著落了。

王六則是不斷豎起大姆指,直贊老闆真是厲害。

二愣可能覺得看後背已經沒興趣,蹲下身開始研究地上的螞蟻。

此時,聽到一陣吵鬧聲。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大群家丁簇擁著一名酒色過度的蒼白青年。

身穿明黃錦服的青年,一臉噁心地出口逗著一名女修,隨同的兩名男修正怒目相視。

女修個子不高,但長得一副狐媚樣,穿著件大紅馬甲外頭罩著件紫色紗袍,不認真看,還以為是那間妓院的花魁。

身後兩名男修,一名紫臉壯漢,拎著支黑鐵狼牙棒,另一名則是拄著盤龍杖的矮小老頭。

“哼,孟家紈褲子弟又在惹事生非了。”桂全冷笑道。

三毛子細眼一看,“找仙人麻煩,這不是壽星公吃砒霜,找死嗎?”

“這紈褲子弟就是徐州牧孟震的獨子-孟堅,最大的本事就是強娶民女、為惡鄉里,我看那三名可能是無門無派的散修,靖遠的場子是日月宗在罩的,他當然是肆無忌憚。”桂全像看好戲的抱著手臂笑道。

“嘿,你怎麼這般不知好歹,被我孟大公子看上,是你燒了八輩子的好香呀。”一名嘴角有痣的胖管家笑道。

孟堅雙眼閃著淫光,不斷地打量眼前女修飽滿半掩的玉兔。

“哼,區區一個凡人,居然敢動我們仙人的歪腦筋,你是活了不耐煩了。”紫臉的男修,大聲喊道:“這可是我朝天宮宮主的二千金任盈盈,你想與朝天宮為敵嗎?”

任盈盈媚眼瞪著孟堅,鮮紅玉唇露出個冷笑,揮揮手道:“霸子,別跟他講那麼多,隨手打發掉就好了,我還趕著去仙藥閣買父親的藥。”

霸子聞聲,抓起黑鐵狼牙棒,一副鐵塔巨神般橫於孟堅及任盈盈中間,冷冷地掃視孟堅一行人。

矮小老頭沉默不語,右手暗自放在腰際上的百寶袋。

孟堅一聽朝天宮,一臉茫然樣,笑鬧著問旁人道:“朝天宮?誰聽過朝天宮嗎?”

眾人皆是搖頭。

直譏三人臉上一會紅一會白。

這朝天宮名字是很聳動,但實際上只不過是個門下弟子不到五十人的小門派,宮主任頂聖,修為僅有築基期初品,弟子清一色凝脈期初品左右。

“識…識相的,就給本仙姑滾遠點,要不然我爹一氣之下,就把你們滿門滅族。”任盈盈嘴巴更加強硬道。

“跟我拼爹起來了,你知道我爹是誰嗎?”孟堅大笑三聲道:“哈哈哈,徐州州牧孟震,怕了吧?”

三人一聽到孟震,登時冷汗直流,孟震的俗世身份,他們是不放在眼底,但是在修真的身份,代表的卻是天道十門之一的日月宗,據聞他的族叔在日月宗可是金丹老祖。

矮小老頭眼角不斷抽動,心想這下踢到鐵板了,誰叫這二千金任盈盈天生一副媚樣,老是招蜂引蝶,這下可引來條赤煉蛇了。

霸子冷哼一聲,甕聲甕氣道:“金丹老祖就了不起呀。”

“呦,小小的朝天宮,也敢在靖遠城叫囂,你當我日月宗沒人了嗎?”

一名嘴角長痣的中年修士從人群中走出,身後跟著五名日月宗的弟子。

“哼,你是誰?”霸子朗聲問。

“我?你沒資格問我是誰,要問就問我手上的十方刃。”中年修士冷笑道。

右手上射出一道青光,霸子抓起黑鐵狼牙棒正要格檔,登時狼牙棒一分為二,一顆大好的腦袋直上青天。

矮小老頭見狀一拍百寶袋,抓起一張金遁符,滿臉大汗地對著中年修士。

孟堅興奮地滿臉通紅,大笑道:“金爺真棒,金爺真棒。”

“我金不換平生最恨那種仗勢的狗東西。”金不換冷笑道。

三毛子一聽,差點沒笑出來,這廝講話還真是馬不知臉長呀。

任盈盈見金不換隨手就宰了朝天宮第一戰將霸子,當下知道這檔事不得善終,媚眼一轉,從懷裡掏出一張土遁術,撕了開一道土光射向遠方。

“嘿,跑了。”金不換冷笑道。

矮小老頭見任盈盈這賤貨本事不大,逃跑工夫卻是一流,立即要撕開金遁符,無奈金不換的十方刃青光正頂著他的脖子。

立即丟掉盤龍杖,跪地求饒。

孟堅一看煮熟的鴨子飛了,登時大為光火,直囔囔:“那惡婆娘居然跑掉了,我要滅了那個破朝天宮,把她抓回來,重罰。”

金不換慢慢走到矮小老頭前,一腳踩在他肩上,冷道:“老鬼,聽到了嗎?我家公子發話了,要滅了你朝天宮。”

矮小老頭咬著牙,瞪著金不換道:“哼,朝天宮宮主任頂聖本來就是王八蛋,生的兩個女兒全是欠插的蕩婦,我…我壺歲,願意帶路領各位去。”

孟堅激動地笑道:“嘿嘿,金爺,宰了所有人,朝天宮所有東西歸你們所有,我只要那兩個賤貨,另外本公子追加一人一百塊中品靈石當跑路費。”

金不換等日月宗弟子臉上立即漾起笑容,拎起壺歲就朝東方飛去。

孟堅驕傲地環視眾人,哼了一聲,領著一大票家丁,大搖大擺地走向朱雀大街的盡頭去。

桂全苦笑道:“可憐的朝天宮,居然為了個破女人,被人給端了。”

三毛子挑挑眉,心想這可真橫,原來當仙人可以當成這樣,難怪大家擠破頭也要進天道十門,可惜自己毫無靈根,還是乖乖做我的買賣。

丁三及王六感興趣地多看幾眼。

二愣還是在看螞蟻。

四人隨著桂全往仙藥閣方向走去。

半天時間,朝天宮上下四十八名修士,全被金不換摘了腦袋,堆在朱雀大街街口當京觀,大千金任湘湘二千金任盈盈被孟堅性變態地玩了一個月後,廢掉一身道行,扔到青龍大街(貧民區)最便宜的寮子,從高高在上的仙人,一轉眼變成任人玩弄的廉價女人,這個中的滋味或許只有兩女才能明白,不足為人道。

三毛子一行人就在靖遠,落下了根。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春去夏來,秋逝冬至。

隆冬的雪下了大半個月,整個登州像是一頭栽入白茫茫的雪堆裡,動彈不得。

百姓們日子苦雖苦,但至少寇骨族不會大舉進犯,畢竟角馬是無法在雪地上賓士。

秦逸趁著在九羊山探礦的空檔,躲入洞府潛心修練,初階土系法術的沙爆術、石傀術及土牢術,已經能夠順利上手。

臘月初過三日,秦逸找了季留叔及辛練來新宅喝酒。

季留叔穿了件黑雪貂大衣,一副暴發富樣。

辛練則是隨意穿了件厚長袍,胸口大開,露出一片古銅色的厚實胸肌。

“切,有需要招搖成這樣嗎?”辛練翻翻白眼道。

季留叔一臉得意地摸了摸黑雪貂毛,笑道:“依我如今的地位,擺點顯不算什麼,城裡那些大富商可比我更得意。”

辛練沒好氣地搖了搖頭。

普一踏入院子,就迎來秦逸。

秦逸穿了件藏青色長袍,腰際上隨意綁了條黑色布帶,腳上一雙黑紗鞋。

一頭烏黑長髮用銅箍紮緊,寬闊的天庭下,一對濃眉壓著明澈的雙眼,見到二人到訪,興奮地瞇起眼睛。

“呦,這院子可真雅緻。”辛練讚道:“看來我也該為自己買個宅子。”

“是呀,辛子你該多替自己設想,不要整天沉迷酒罈子。”秦逸念道。

辛練有點臉紅道:“交際多,朋友多。”

辛練自從靠上秦逸這座大山後,礦場的聲望日漸升高,隱然有地下領導者的趨勢,整座九羊山礦場群的奴工全以他為榮,他的一舉一行牽到二、三十萬名奴工,偶爾遇上糾紛,只要他出面斡旋,沒人不給他面子,因此日日都有人請他喝酒吃飯,但辛練知道這是因為他們想借己之力巴結秦逸,不過他樂得白喝酒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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