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礦師協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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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大郎餘光掃到武普腰際的百寶袋,笑道:“武兒,最近發達了?”

武普連忙將百寶袋扯下,恭敬地上呈道:“前些日子出了點任務,賺得一隻百寶袋,不敢藏私,請宗主笑納。”

春大郎看到百寶袋上繡著一朵金線描邊雲朵,嘴角扯了扯道:“收著吧,別跟我來這一套,我還會貪圖你這點破玩意兒。”

武普喜孜孜收起百寶袋,站了起來。

“剛在羽化門,金爺發話了,要處理一點小事,你就替我跑一趟。”春大郎一掃陰沉表情,和緩道。

對於武普,他可是寵愛有加,一方面是他勇於辦事、做事牢靠,另一方面則是全犬神宗唯獨他能夠煉化紫金獒,這可是難能可貴,等到武普達到築基期,他就會上報給老祖,讓他進入老祖底下修練更加精深的犬系法術神通。

武普點點頭道:“是,宗主。”

“金爺及文少那兩個人性情你很清楚,能不爭就不爭,能裝傻就裝傻,否則只會引火自焚。”春大郎小聲警戒武普道。

武普點點頭,笑道:“武普知曉,最好他們倆個因為分贓不公,拼得你死我活,這樣我犬神宗才能漁翁得利。”

春大郎滿意地拍了拍武普的手臂,笑道:“哈,我犬系一派有你,也不怕其他派系壓過我們一頭了,哼,門主禽屠蘇的禽(雞)系一派,囂張沒有太久了。”

倆人大笑一聲,慢慢地走進犬神宗。

而我們秦同學,仍是踏著破山劍,讀著萬石錄,繼續趕路………

秦逸飛了整整五天時間,才來到靖遠山城。

站在靖遠山城那高達十丈的城門外,秦逸嘴巴張得老大。

久久,才咂咂嘴道:“真不愧是靖遠,相比之下,赤玉城就像鄉下土城。”

秦同學居然和三毛子講同樣的一句話。

他漫步走向那高大的城門,城門邊上,站著一隊兵士,兩個站在城門兩側,手裡執著長槍,顯得十分威武雄壯,還有一隊,大約十人左右,在城門邊上巡視著,為首的一名官兵,年紀不大,卻有練氣期中品修為。

城門口來來往往不少行人旅客、馬車及貨板車。

官兵冷冷地打量秦逸,朝他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進城?”

秦逸朝官兵快跑過去,低聲道:“官爺,我是打登州來的,是來礦師協會考照的。”

官兵一聽到礦師協會,登時滿臉詭異的笑容,更加上下打量秦逸。

秦逸被他看得直發毛。

“叱,也就是你們這些鄉下土包子,才大老遠跑來這考那個什麼鬼勞子探礦師。”官兵譏笑道。

秦逸好奇問:“很多人過來考嗎?”

官兵翻翻白眼,笑道:“百來個吧,不過聽說一個也沒考上,天一門那幾個王八蛋,平時閒得抓蝨子打架,現在遇上考試季,就拿你們這些土包子耍著玩。”

秦逸聞畢,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

他心想:『賭上一條小命,就為了那個探礦師資格,大老遠跑來,沒想到聽到這種訊息。』

官兵見似乎打擊秦逸太嚴重,彷佛有些欺侮人,嘴巴咂了咂,道:“也別太把我的話當一回事,如果你是真材實料,還是可以拿到資格的,對了,如果你想更加有把握,礦師協會門口有個小鬼頭在兜售題庫,可以跟他打聽打聽訊息。”

秦逸一聽,臉上頓然光彩許多,從懷裡掏出一塊銀子,塞入官兵手裡,笑道:“謝這位官爺,這小錢給您打酒喝。”

官兵入手頗沉,心情十分舒暢,笑道:“進去朝西那一條大路就是白虎大街,走到底右拐角就是礦師協會,如果你今天沒遇上夏言那個狗養的渾帳,那你的考試絕對順利許多。”

秦逸點頭如搗蒜,確定好礦師協會的位置,喜滋滋地跑去。

沒多久,山城門口出來一臺黑色馬車。

馬車上的車伕居然是二愣,而後面跟著兩個江湖刀客,丁三及王六。

這三人都出現了,自然車廂裡坐的是任湘湘。

她戴著一隻白紗斗笠,穿著襲翠綠色的雪紡紗,託著右腮,半靠在小窗旁。

自她得到王六的回傳訊息,屁股像著火一般,急得要趕往山神廟,但礙於十五號的約期,才勉強忍受下來。

自那天倆人吵架翻臉之後,三毛子就從未出現在任湘湘的面前,一切事務都是由丁三代為出面。

任湘湘嘴巴上說不在意,內心卻彷佛少了些什麼,空蕩蕩得讓她難受得很,但她解讀這只是莫名情緒,不代表任何特殊意義。

好不容易捱到了十四號,她就急著要求三毛子送她離開靖遠。

三毛子當然順從她的意思,吩咐丁三、王六及二愣送她離開,但是目的地已不是當初的燕京,只需要送她到她想去的地方,然後他們三人就直接前往燕京同唐牛會合。

任湘湘坐在車廂內,不斷地從視窗探望,心中不斷期待三毛子可以送她一程,但自始至終,三毛子都沒有出現,讓任湘湘滿是愁悵。

馬伕二愣有些失落的駕著馬車,雜毛小土狗從他的懷裡探出頭,好奇地左顧右盼。

丁三寒著臉,騎著角馬跟在後頭。

身邊的王六則是一臉得意地模樣,彷佛是凱旋而歸的大將軍,正要去校閱他的戰利品。

黑色馬車及兩人緩緩地朝東而去。

秦逸顛頭顛腦地跑到白虎大街,隨著車水馬龍的人潮走到盡頭,沿著右邊的紅棕色地磚通道繞過身去。

一座由青崗石構築而成的宏偉建築物,映入眼簾。

踏著四十層臺階而上,是一片狹長的前庭,莊重而肅穆的黃銅巨門上,懸著一面大氣的白玉石匾額,礦師協會四個金字,氣勢磅礡、雄渾豪邁,提字人正是創會人歐石子。

秦逸激動得紅了眼,不斷地大口呼吸。

“這位爺,這礦師協會還真像是回事,對吧?”一個小孩湊過來,人來熟地道。

秦逸回過頭看,小孩年紀不大,約莫十歲,長得副聰明樣,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衫,斜背了只破牛皮袋,短褲跨下是未著布鞋的光腳丫。

秦逸笑道:“這可是探礦宗師歐石子親創,當然是非常了不得。”

小孩有點不以為意地點點頭。

“嘿,這位爺,您也是來考證的嗎?”小孩一臉神秘的問。

秦逸看到小孩,彷佛看到當年在北二巷扮仙人賣假藥的三毛子,思及他人正在靖遠城裡,心中打定考完試就繞到仙藥閣去探望一番。

“是呀,請問這題庫怎麼賣?”秦逸笑道。

小孩老練道:“普通的,一份十兩銀子;穩上的,一份五兩銀子。”

秦逸心想,這講法錯了吧?

“這位爺,您老是否認為我講錯了,其實不然,為什麼穩上的考題比普通考題便宜?就在於穩上的考題中少了點東西,所以比較便宜。”小孩吊著秦逸胃口道。

秦逸揉揉鼻子,笑道:“是少了夏言大人的出勤表,是嗎?”

小孩被秦逸的機敏嚇到,一張小嘴開得老大。

“爺,您還真是天資過人,隨便那麼一聽,就把二狗子的梗給破了。”二狗子抓抓頭皮笑道。

秦逸解釋道:“繆贊,是城門口軍爺講的。”

二狗子有些不悅地朝城門口方位虛瞪一眼,隨即裂開燦爛的笑容,道:“爺,那您打算買個心安嗎?”

秦逸看了看前庭的人群,三三兩兩散落在各個角落,有些抱著書卷,埋頭苦讀;有些則是對著同伴大聲講話。

他心想買個穩上的題庫來瞧瞧,從懷裡掏出五兩銀子,遞給二狗子。

二狗子興奮地接下銀子,從破牛皮袋裡掏出一隻卷軸,遞給秦逸。

秦逸開啟卷軸,很快地掃視一遍,發現其中的內容,大部份出自探礦初步,少部份出自萬石錄。

這兩份玉簡他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胸有成竹地點點頭,將卷軸收起,交回二狗子手上,笑道:“看完了,還你。”

二狗子訝異道:“這位爺,你該不會尋我開心吧?這卷軸內最起碼千來題,你隨便看幾眼就懂了?”

秦逸輕笑道:“嘿,懂了。”

二狗子上下打量秦逸,點點頭道:“看這位爺氣宇非凡的模樣,肯定是大門派的弟子。”

秦逸笑笑不回答。

二狗子沉著小臉將卷軸收回破牛皮袋,小手上捏著那枚銀子,捨不得道:“爺,您該不會不認賬,想討回銀子吧?”

秦逸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收著吧,給你就是你的。”

二狗子喜孜孜將銀子藏入短衫內的暗袋。

他望向秦逸,心想:『這人是大好人,好人是有好報的,該指點他一二。』

二狗子左顧右盼,確定沒人注意,小聲道:“這位爺,二狗子我這人向來懂得分寸,見爺那麼大方,二狗子再故意藏私,就未免太不夠意思,我告訴你,這礦師協會共有八位天一門的弟子,個個都是王八蛋,他們以玩弄考生為樂,尤其是會長夏言,簡直是極品王八蛋,只要有他在,任你再厲害,他也會拼命刁難你,讓你無法透過。”

秦逸驚訝問:“難道天一門不會有意見嗎?”

二狗子哼了一聲道:“據傳聞說歐石子在門派鬥爭中,站錯了隊伍,被當權派系整得很慘,他人失勢了,下面的人當然全遭殃,清一色的全發配邊疆或是打入冷宮,他手創的礦師協會自然逐漸沒落。”

“攤上這種倒黴事,任誰都會心理不平衡,不能朝上面有所反應,自然拿你們這些考生洩憤,偏偏你們又不能怎麼樣,所以只能任由他們隨意拿捏,所以二狗子奉勸你一句,能裝傻就裝傻,不要太擺顯,這樣考上的機會肯定大增。”二狗子提醒道。

秦逸點點頭,心想:『這天一門的恩怨,同我無關,我只在乎能否拿到探礦師資格,既然來了,就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條足量的小金條,偷偷塞入二狗子的懷裡,笑道:“謝小兄弟的忠告,這金條你拿去,好生做些小買賣,也勝過在此討生活,我大膽推論,礦師協會沒多久就會被這些人玩完。”

二狗子激動地抓著衣襟,傻傻地望著秦逸。

秦逸大步走向礦師協會大門。

普一入門,就看見一名中年修士,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在黃銅大桌後養神。

“請問道兄,我是….”

秦逸張口問道,即被中年修士抬手喝止。

他一臉漠然地上下打量秦逸,聲如蚊蚋道:“探礦學徒證明?”

秦逸從懷裡掏出木牌,遞給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只是看了一眼,也不接手,徑自轉身到背後的大木櫃找東西。

秦逸只好訕訕然的收回木牌。

中年修士取出一本極薄的冊子,無關痛癢道:“大燕登州總共發出十份探礦學徒證明,你的資格令牌番號第十,清冊上登載得是海大富。”

“我叫秦逸,不是海大富,他說把資格讓….”

秦逸的話頭又被中年修士打斷。

“更換資料費用下品靈石十塊。”中年修士不耐煩道。

秦逸立即從懷裡掏出十塊靈石放在桌上。

中年修士拿筆劃去海大富的名字,重新寫上秦逸兩個字。

“測試費用下品靈石五十塊,請先付。”中年修士更不耐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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