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爛梨也敢裝蘋果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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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她想跳下馬車,衝回靖遠城,投入他的懷抱。

此時,一個念頭擊潰了她的痴心妄想。

『三毛子再怎麼愛我,他也只是凡人,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對於現在的我,沒有愛人的權利,我必須要依靠文錫晨,只有他才能幫我報仇雪恨,對,我要忘掉三毛子。』

任湘湘用力擦掉眼淚,冷冷的站了起來,一個大腳把木箱全丟落馬車。

後頭的丁三及王六看到馬車後面掉出一隻木箱,玻璃破碎聲此其彼落,砸得滿地一片綠色小湖。

丁三冷冷的細眼一看,悶不吭聲。

王六見老闆的心血結晶全被人當驢肝肺,登時火冒三丈,右手按著刀柄。

丁三用眼神制止王六。

“隨她去吧。”丁三的口氣冷得就如登州的滿天風雪。

繞過一座小矮山,就快接近土神廟了。

任湘湘此時坐不太住,起身坐在二愣旁邊。

又過了一個時辰,總算到了土神廟。

遠遠地看到盡頭一個小黑點,任湘湘激動地站起來。

車輪未停,任湘湘衝出了車廂。

她腳步零落地往前大步跑去。

丁三及王六怕她危險,驅車跟在後頭。

十丈、八丈、七丈、六丈…..

一個身高八丈、翩翩俊公子,慢慢地映入眼底。

任湘湘激動得流下淚水,她暗暗對自己講,我愛的是他,而不是三毛子。

只有他才是我今生的最愛。

文錫晨手持搖扇,有些不耐煩地站在土神廟前,心裡不斷盤算,該如何套出滄瀾仙府的秘密?!

突然,他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頭戴黑紗斗笠,穿著襲翠綠色雪紡紗的妙齡少女,朝他方向奔來。

突然,一陣大風吹起,黑紗斗笠被吹走。

一張絕美的瓜子臉,映入文錫晨的心底,他呆住了。

任湘湘此時的容貌,比他記憶中的更加美麗,就像晨露下的一朵百合,動人神魄。

突然,文錫晨意識她這個未過門的媳婦,可是當了三個月的土妓,不知被多少男人玩弄過,一種極端嘔心感,從尾椎衝上他的腦門。

他勉強地壓下不舒服感,輕輕一躍,落在任湘湘的面前。

任湘湘輕舉柔夷,想將他緊緊擁入懷裡,文錫晨居然厭惡地以摺扇撥開她的手。

“你…..”任湘湘呆住了。

文錫晨的臉閃過一抹嫌棄,隨即換成清淡的表情,硬擠出體貼的笑容,道:“湘妹,這一路上辛苦你了。”

任湘湘呆呆的望著文錫晨,她發現眼前這一個人非常陌生。

不再是他記憶裡那個正日抱著她,不斷說著甜言蜜語的俊美公子。

“不….不會。”任湘湘咬住下唇道。

“聽聞貴宮主慘遭不測,兄我實在是不勝晞歔,感嘆造化弄人,幸虧你平安無事,讓我一顆心才安定下來。”文錫晨故作感傷地道。

任湘湘輕瞇美目,淡淡語氣道:“我朝天宮上下四十八口,全被日月宗金不換那個王八蛋砍下腦袋,堆在靖遠山城朱雀大街街口當京觀,飽受日曬雨淋、風吹雨打,你只是輕乎乎一句不勝晞歔,感嘆造化弄人,就這樣算了嗎?”

文錫晨嘴角扯了扯,不發一語。

“當年我阿爹為你,不惜放棄與天一門合作的寶貴機會,轉而全力支援你成為羽仙門副門主,又為了讓你晉升凝脈期,耗費朝天宮八成財力,購買凝脈丹給你,就連現在,他死之前,還一個心思地替你設想,如何弄來一粒築基丹,好教你成為築基期,在羽化門能夠穩固地位,你只是輕輕一聲感嘆而已?你還算不算是個人?”

文錫晨此時被任湘湘講得滿臉鐵青,捏著摺扇的手腕上,青筋如盤龍般猙獰。

“湘妹….這都是過眼煙雲了,往者已逝、不復追憶呀。”文錫晨眼角抽動、故作平靜的笑道。

任湘湘一顆心全冷了,修真之人為求仙人之道,會摒絕七情六慾,但不代表就是絕情斷義,反而是更真誠面對人性,不含一絲虛偽詐騙。

原本以為文錫晨為顧念父親任頂聖的提攜愛護之恩,但如今看來,卻是諷刺可笑。

任湘湘下唇快咬出血來,一臉蒼白的問:“那…..你如果愛我,你就要替我朝天宮報仇。”

文錫晨一聽到愛,竟然有些慌亂,他開啟扇子,輕扇了幾下,鎮靜心神後道:“愛….我當然愛你,但這是兩碼子事。”

任湘湘含著眼淚,蓮步一邁,想投入文錫晨的懷裡。

文錫晨鬼叫一聲,手一揮將她推倒在地。

“你噁心不噁心,還一直想碰本公子,你還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仙女,不過是個破爛賤貨,還想爛梨裝蘋果。”文錫晨氣急敗壞地大喊大叫。

丁三、王六及二愣此時已到任湘湘身旁,丁三手按著刀柄,滿臉殺氣瞪著文錫晨。

任湘湘傻傻地呆坐在地上,一雙眼睛失去了光彩,如同溺水之人原本以為抓住一根堅硬的樹枝,沒想到那根樹枝竟是條赤煉蛇,反而張嘴想咬她一口。

“嘿,你不是說,你未婚夫感情跟你很深,如今看來不是這般呀?”王六這廝還沒心沒肺地插上一句。

文錫晨一聽到未婚夫三個字,當場火冒三丈,張口罵道:“你說什麼?你居然到處跟人家講,我們有婚約,天呀,你以為你是誰呀?爛泥想扶牆,我可是堂堂的羽化門副門主,而你不過是下賤女人,對了,他們是怎麼叫你的,青龍姐姐嗎?”

任湘湘一聽,惡毒的眼光狠狠瞪向文錫晨,彷佛想用眼神在他身上鑽出幾個血洞。

全身顫慄地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你……竟然眼睜睜讓我跟妹妹倆個人淪落青龍大街,任由那些噁心的男人糟蹋。”

文錫晨冷哼一聲道:“徐州地界誰人不知、無人不曉,你任湘湘的豔名,幸虧朝天宮被人給滅了,要不然我為了面子,說不定也會宰了所有知情的人,免得傳出去,影響我的聲譽,我可不想當上一輩子副門主。”

文錫晨冷漠無情的話語就像鞭子一般,一下一下抽在她的身上,直抽得她皮開肉綻。

“那…..那你為什麼還願意見我?”任湘湘問。

文錫晨冷笑道:“你還以為我想再續前緣,做夢吧你,我只是想問出滄瀾仙府的下落。”

任湘湘激動的大喊:“為什麼每個人都是為了滄瀾仙府,不是為了我。”

文錫晨冷笑一聲,道:“你算什麼。”

此時任湘湘的眼淚已哭幹,她慘笑一聲道:“這根本就是一個夢,一個可笑的夢,我阿爹為了滄瀾仙府,落得身首異處,我和我妹妹為了滄瀾仙府,落得一個青龍姐姐花的下場,而今天你又為了滄瀾仙府,對我百般羞辱,我…..”

文錫晨漠然道:“意思就是你根本不知道嗎?”

任湘湘冷冷道:“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有我阿爹知道而已。”

文錫晨鐵青的臉,狠狠點點頭,道:“好,很好,那留你也沒用了。”

暴然,山神廟暗處射出一道青光,任湘湘眼睜睜看著青光朝自己飛來,卻無能為力。

猛然一道力量,將她遠遠推開,她勉強轉頭一看,竟是二愣拼盡全力,推開了她,而他自己卻被青光一斬而二,他憨傻的笑容凍結在臉上。

登時,滿腔的腸臟熱血,灑滿了一片泥地。

任湘湘淒厲地大喊:“不要!”

“呦,居然偏了。”一個嘴角有痣的中年修士從土神廟裡慢步走出。

“金….金不換。”任湘湘一張瓜子臉刷地全白。

丁三及王六立即拔出長刀擋在任湘湘前面。

“金爺。”文錫晨恭敬地朝金不換一拜道。

“你…..你們是一夥的?”任湘湘慘然道。

另一頭,武普沉著臉也走了出來,他一看見丁三他們,心頭一陣緊縮,臉上卻是波瀾不起。

“想不到吧?你以為你背後有仙藥閣的桂全當靠山,就不把我日月宗金爺放在眼底,我請文少設計誆你出來,就是為了鬼勞子滄瀾仙府,如今你說不出個所以然,那麼只好請你去陰曹地府,陪你阿爹跟妹妹去。”金不換招回十方刃,滿臉陰冷道。

丁三見情勢不妙,他緊咬牙根,回頭大叫:“帶老闆娘走。”

他揮動長刀衝向金不換。

王六急道:“丁哥,別管這臭婆娘,我們快跑。”

連忙從懷裡掏出土遁符,快步趕向丁三。

丁三一記刀背橫劈,硬是將王六劈倒在地,慘然道:“這是我還老闆的恩情的時候,你他馬的給我帶老闆娘走,你跟老闆娘都不能死,如果你們任何一個人死了,我化作厲鬼也要掐死你。”

文錫晨從鼻子噴出一口氣,笑道:“走?你們這些螞蟻還想逃走?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們的祭日。”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隻紫色小劍。

武普見狀,立即一躍落到文錫晨身邊,笑道:“區區小蟲,不用文少出手。”

他一拍靈獸袋,紫金獒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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