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築基丹1(1 / 1)
羽化門一行人滿懷期待的全瞪著桂全,心想這廝肯定要吐出不少靈石、仙丹,走上這一遭,只要站一會兒,就可以撈到好處,真是輕鬆容易。
“如果我自廢道行,你可以放過仙藥閣所有人嗎?”桂全彷佛不在乎的問。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俱是怔了一下。
眾師弟們齊道:“師兄不要。”
三毛子哭喪著臉,望著桂全,不斷地用手打著臉哭道:“我真該死,我真該死,我敢救人,卻沒那麼能力去承擔,我對不起你,我對不桂爺你呀…..”
秦逸感動地看了桂全一眼,心想:『桂全真是條有情有義的漢子,寧可自廢道行也要護住全閣的人。』
文錫晨冷笑一聲。
武普則是晴陰不定,不發一語。
土行旦樂得直拍掌,笑道:“哈,這傢伙我喜歡,長春子有這種徒孫,可算是沒白活了。”
金不換聞言,心頭一驚,暗道:『好你一個桂全,居然給我來這麼一招,原以為你會討價還價,我就趁機大撈一筆,沒想到你居然如此壯烈,哼,也好,我隨便出手就讓仙藥閣閣主變成廢人,傳出來肯定可以博得一個美名,我還是賺。』
他冷笑一聲道:“我日月宗同你百草門並列仙道十門,算得上關係斐淺,若我逼得緊,怕惹來其他門派非議,既然你許下諾言,我金不換也不是非要見血,好!我答應你。”
桂全點點頭,從懷裡取出一隻木盒,捏起一枚鴿子蛋大小的丹藥。
“散功丹?!”文錫晨大叫。
桂全毫不猶豫張口吞掉散功丹,猛地一陣黑煙緩緩浮出全身,突然慘叫三聲,倒了下去。
金不換怕桂全訛詐他,示意文錫晨過去檢查。
文錫晨緩緩走了過去,彎腰查探半天,起身笑道:“廢了不能廢的一條老狗。”
眾師弟們連忙圍在桂全身邊,不斷地用藥喂水,有些人惡毒地瞪向三毛子及任湘湘那邊。
三毛子整張臉腫得老高,嘴裡的牙被他拍掉了好幾顆,傻倒坐在地上,半痴瘋地哭著。
任湘湘呆呆地抱著三毛子,不發一語。
“哼,我放了你仙藥閣,但文少沒辦法放過這兩個人。”金不換笑道,故意把事引到文錫晨身上去,他仍是不放過大敲竹槓的機會。
文錫晨回到金不換身邊,朝他交換眼神後,指著任湘湘及三毛子罵道:“哼,任湘湘乃是我未過門的媳婦,自然就是歸我文家所有,她今天不守婦道,在外勾搭男人,還是個醜不拉機的凡人,我想到大燕對於紅杏出牆的女人,都是處以極刑的,所以我要抓他們回去浸豬籠。”
金不換朝文錫晨投了個好樣的眼神。
任湘湘聞畢,慢慢站起身,指著他大罵:“文錫晨你這個王八蛋,你忘了你口口聲聲說愛我,要疼我一輩子,就算我發生什麼事,你都會無條件照顧我,我朝天宮上下滅絕,我和妹妹倆人被扔到青龍大街,你毫無作為、理都不理,若不是三毛子,我今天早死了,你還有那個臉說我是你未過門的媳婦,文錫晨你比一個你口口聲聲所謂的醜凡人還不如。”
文錫晨厭惡地持摺扇遮著臉罵道:“你這個人盡可夫的爛女人,憑什麼資格敢在這大放厥辭,你還真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朝天宮大千金,屁,我文少還不是隨便灌你些迷湯,你就一副花痴樣的任由我玩弄,嘿,你還說最愛我呀,哈哈哈。”
羽化門眾人瘋狂鼓掌大笑道。
任湘湘被他譏得滿臉通紅,只要咬著牙,無法回嘴。
三毛子勉強地站起身來,隨口吐出一團汙血,冷笑道:“嘿,我三毛子活了十七年,從來沒看到你這種白痴的,當了婊弟還到處跟人說嘴,也對,你這婊弟當得滿稱職的,你忘了全靖遠的男人全是你的婊兄弟。”
金不換一聽,狂笑不已。
文錫晨背後羽仙門弟子噗嗤聲此起彼落,但沒一個敢放開嘴大笑,只能忍得滿臉通紅。
武普也差點被三毛子逗笑。
秦逸暗自運功,等待機會要救走三毛子。
土行旦那廝同樣一拍大腿,怪叫道:“草,這小子嘴上功夫真是了得,要不是他毫無仙緣,老夫還真想收他為徒,遇敵只要放他出來,光用嘴就可以逼死對手啦。”
三毛子對任湘湘苦笑道:“抱歉,我氣得連你也罵進去了。”
任湘湘搖搖頭,哭道:“你快逃,不要管我,他真的會殺了你。”
三毛子慘然一笑,道:“我不能不管你。”
任湘湘激動哭問:“我只是個殘花敗柳,已經不乾淨了,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你為什麼愛我?”
三毛子露出缺了幾顆牙齒的嘴,硬是笑了個燦爛笑容道:“不為了什麼,就為了一次心動。”
任湘湘被三毛子的話,狠狠地撞了一下,不為什麼?只為了一個心動,不是因為我的容貌?不是因為滄瀾仙府?就只為了我。
過往的一幕一幕電光火急般掃過眼前。
矮土屋裡的那一個鼓勵的笑。
不顧生命的救她一命。
拼盡全力地救活她。
任由她打罵,也從不生氣回嘴。
最後一次吵架時,他離開時,那一臉的捨不得。
一幕一幕就像春雷般,一下又一下地響徹她的耳邊。
她醒了,她悟了。
從小一直不斷重複在她夢裡出現的那個白衣劍仙,不是文錫晨,原來是她眼前這個有些醜、但很可愛,又有些傻氣的三毛子。
她兩膝一落,朝三毛子磕了三個頭,認真哭道:“我任湘湘在此發誓,永生永世,對你三毛子不離不棄。”
三毛子笑得將她擁入懷裡。
眾人無不動容,有些仇視三毛子及任湘湘的百草門弟子,感到羞愧,不禁低下腦袋。
連土行旦這個沒血無淚的魔頭,居然也被弄得眼角泛淚。
“呦,還演起戲來了,文少,你的媳婦要跟人跑了,你頭上的綠光大現呀。”金不換譏道。
文錫晨早已經氣得火冒三丈,捏著紫色小劍的手指,早已硬如鋼鐵。
他滿眼殺意,狀似癲狂,大吼道:“我要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三毛子及任湘湘輕閉雙眼、緊抱彼此,等待命運再一次的玩弄他們。
武普此時已暗自將紫金獒放出,蓄勢待發,準備挺身而出,面對這一場狂風暴雨。
突然…
“慢!”秦逸站了出來,大喊。
“哼,你算什麼東西?膽敢阻止本少殺人。”文錫晨雙臉陰沉的怒罵道。
細眼一看,居然是個練氣期中品的憋腳貨,他的怒火更加熾熱。
“我不是什麼東西,我是人。”秦逸淡淡的道。
金不換兩眼微瞇,嘴角扯了扯,譏笑道:“什麼時候阿貓阿狗,都可以站出來講話了?”
三毛子傻住了,喃喃自語道:“秦哥是瘋了嗎?”
武普也呆住了,心想:“路過打醬油的,也想充英雄?”
土行旦瞧秦逸居然為了朋友挺身而出,大為好感地直點頭,剝弄花生殼的手更加興奮,笑道:“嘿,這愣小子還真有膽識。”
秦逸胸有成竹地從懷裡掏出一面鐵牌,高舉過頭道:“不知道這樣東西,可不可以證明我有資格說話?!”
金不換細眼一瞧,瞳孔緊縮,臉色大變,心想:“登州第一號探礦師,登州赤玉城不是盛秋雨那混世魔王的地盤,素聞那廝最為護短,這傢伙該不會是…”
文錫晨不學無術,成天只會玩女人,根本認不得探礦師資格鐵牌,嘴角扯了幾下,狂笑道:“拿個破鐵牌,就想嚇住我,你以為我文少是被嚇唬大的嗎?”
正要脫口再罵,被金不換一個手勢止住。
他一改陰冷,和顏悅色地笑道:“沒想到今天居然有天一門的道友在場,都怪我金不換眼拙,多有得罪,還請您多多包涵。”
秦逸拿出鐵牌,就是故意立起天一門這面大旗,普天之下,還沒有一個門派,敢不給天一門面子,更何況他勉勉強強還算是盛秋雨的人。
“道友不敢當,我只不過是在杜宇中下面討飯吃的小角色罷了。”秦逸輕笑道,他故意在杜宇中三個字上加重語氣。
文錫晨一聽到杜宇中,登時瞳孔一縮,額頭上冷汗不禁滑落,暗道:『幸虧金爺眼尖,及時制止了我,要不然惹上盛秋雨的人,就算是日月宗也保不了我。』
秦逸收起鐵牌,慢慢地走到三毛子及任湘湘旁邊,笑道:“我想保這兩個人。”
金不換及文錫晨對看一眼,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表情,這關天一門什麼事?
金不換聳聳肩,事不關己道:“這是文少跟他們的事,我日月宗不會干涉。”
文錫晨冷冷瞪了他一眼,心想:『草,這金不換也太會見風轉舵,居然把燙手山芋扔給我。』
轉念一想:『不行,剛才那番話已經說出口,如果輕易收回,別人只會說我文錫晨是個貪生怕死的鼠輩,以後不用在徐州修真界混了,一定要保住面子,沒錯,面子可是自己找的。』
他冷笑一聲,故做鎮靜道:“您當然可以護住這兩隻螻蟻,但是我羽仙門可不能白白丟臉,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文錫晨心甘情願戴綠帽,這道理,道友您明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