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義結金蘭2(1 / 1)
三毛子見大家都那麼支援,也就不再拒絕。
四人齊跪在地上,朝明月拜了三拜,朗聲道:“我秦逸/季留叔/辛練/三毛子,以明月為鑑,結拜為異姓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有違反誓言,願受千刀萬剮之刑。”
語畢,將香線插在石桌上的香爐。
四人站了起來。
“依年紀來排,秦哥今年十八歲為大哥,我差大哥三個月列老二,辛子差大哥四個月排老三,三毛子最小所以是老四。”季留叔得意地點名道。
辛練白了季留叔一眼道:“叱,不過早我幾天出生,就硬要壓在我頭上。”
秦逸笑道:“嘿,有需要如此計較嗎?”
辛練抓抓後腦勺,笑道:“是不用啦,純粹是鬥鬥嘴。”
秦逸想了一下,道:“做大哥的,要給弟弟們一些禮物。”
他伸入懷裡,掏出一隻玉盒。
秦逸擁有納虛戒的事,其他三人早就知道,也同意為其保守秘密。
他笑道:“二弟喜歡玉石古玩,這隻玉盒是先師遺留下來的,放在身邊也沒用處,索性就送給二弟,期許二弟可以當個大商人。”
季留叔一臉興奮地接了過去,不斷地打量玉器,一整個錢迷樣。
秦逸又掏出一把九環金刀遞給辛練,道:“三弟愛好舞刀弄槍,這把九環金刀乃三階\\法器,以魁石、金精、元鐵及鉛錫鍛造而成,刀柄掛有九隻梵音環,揮刀時會激盪出迷音波,可以迷惑敵人,奪得先機,而且刀身刻有破甲法陣,雖然三弟無法使用其中的法陣,但是用來殺敵是綽綽有餘,期許三弟可以投身軍旅、報效國家。”
辛練接過九環金刀,普入手驚覺極沉,他左手緊握黑鮫皮刀鞘,右手拔出金刀,一道寒光噴出,眾人均感些許膽顫,辛練滿臉激動地收刀,看上去此刀頗得他的喜愛。
秦逸轉頭看著三毛子,皺起了眉頭。
三毛子急道:“大哥不用送四弟東西,我並不缺呀。”
秦逸沉默半響道:“做大哥的真不知道送你什麼,不過倒是可以送樣稀奇物,先師遺留下來的洞府中,有一池小塘,蓄養有五尾奇特小魚,銀色的鱗片,紫色的尾鰭,小魚兩眼之間有顆珠子閃著,共有五種顏色,黃、青、白、紅及黑色。我翻遍靈獸百科也不知是何物種,見其相當聰明可愛,乾脆將它們送給你,你就養在醫館內,當作一番奇妙風景,期許你成為名動天下的大神醫。”
三毛子知道這是秦逸美意,如果立即張口回絕,會傷了他的心,就答應改天會同秦逸去撈了出來。
四人就這麼吃吃喝喝直到三更天。
季留叔及辛練不勝酒力,全倒在桌子底下,被秦三抬到屋內休息。
秦逸要求三毛子留宿,三毛子以擔憂妻子的身體婉拒。
秦逸點點頭,沒說什麼。
三毛子起身告別眾人,提著燈籠,走了半個時辰,回到西九巷的三毛醫館。
醫館不大,只有一院一廳一房,平時看診均在中廳,夜裡中廳就是小夥計旺財睡覺的地方。
三毛子推開木門,慢慢走過前院,中廳裡的旺財早已呼呼大睡。
他拿起被旺財踢落地上的薄被,小心地蓋在他身上。
然後,轉身走入東房。
普推開房門,任湘湘尚未就寢,就著微暗的燈光,在搬弄布料。
燈光下的臉龐益發地嬌媚,讓三毛子看傻了。
隨即發現當丈夫的該有所作為,所以清了清喉嚨,佯裝生氣問:“生病了怎麼不早些歇息?”
任湘湘輕笑道:“沒你陪我睡,總是睡不安穩,索性起身幫你縫件新褲子。”
三毛子疼惜地伸出手,輕放在她的秀氣額頭上,感受她的體溫。
“嗯,沒那麼燙了,看來藥見效了。”三毛子鬆口氣道。
任湘湘在青龍大街時,飽受萬般折磨,種下嚴重的病根,儘管三毛子大費周章替她治療,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因此她身子骨極其虛弱,動不動就會生病,又因為丹田盡毀,無法太過勞累,因此三毛子對其相當的疼惜呵護。
任湘湘放下布料,正欲起身道:“我去替夫君打桶水來洗腳。”
三毛子笑笑地按住她的身子,連忙到後頭小井旁潑臉、洗腳。
冰冷的井水讓他的酒意去了大半,回到東房就抱著任湘湘上床歇息。
“今天我和秦哥他們結拜做異姓兄弟了。”三毛子頭靠在任湘湘的肩膀上道。
任湘湘微笑道:“他們都是好人,夫君今後有了他們的扶持,人生的路就會走得更加平順。”
三毛子嘆口氣道:“是呀,幸虧有他們在,要不然我怎麼能有如今這般安穩的好日子。”
他眼睛看著黑暗的前方,繼續道:“秦哥送了其他哥哥禮物,輪到我的時候,他思前想後半天,最後提到他先師的洞府中有五條奇特的小魚,就送給我當作禮物。”
任湘湘輕笑一下道:“挺不錯的,養在醫館也別有番風味,是什麼樣的魚呀?”
三毛子想了一下道:“銀色的鱗片,紫色的尾鰭,小魚兩眼之間有顆珠子閃著,共有五種顏色,黃、青、白、紅及黑色。”
三毛子突然發現任湘湘的身子震了一下。
“老婆,你怎麼了?不舒服嗎?”三毛子起身將任湘湘抱在懷裡,認真檢視。
任湘湘此時兩眼發直,眼角不斷滲出眼淚。
三毛子可急了,一直不斷地搖著她。
“五…..五色神魚,竟然是五色神魚?!”久久,任湘湘才吐出一句話。
三毛子皺起稀疏的眉頭問:“什麼五色神魚?”
任湘湘眼睛大放光彩,激動地道:“我阿爹曾經說過,要找到滄瀾仙府,就必須要先找到五色神魚,我朝天宮世代找了四百餘年,毫無所獲,原來五色神魚早在大哥先師的洞府裡。”
三毛子一聽此話,臉上陰晴不定,久久不發一語。
三毛子很不喜歡任湘湘提到關於滄瀾仙府的事,因為當初就因為這個鬼仙府,才害死他的好兄弟-丁三及二愣的。
“對….對不起夫君,我不應該再提起這件事的,就當作沒發生這回事,魚…我們不要了。”任湘湘低著頭小聲道。
黑暗中三毛子抱著任湘湘,腦袋裡不斷地轉著。
他想起仙藥閣一戰過程的點點滴滴。
打他出孃胎以來,向來以機智聰明過人自豪,任何疑難雜症到他的手上都能迎刃而解,所以養成他自以為是的驕傲性子,自土矮屋看見任湘湘的時候,他血氣方剛的自作主張地救下她,桂全三番兩次要三毛子送走任湘湘,他全然不顧仙藥閣眾人安危,自私地留下任湘湘,心想桂全過於大驚小怪,他一個勁地認為,天塌下來,他三毛子一個人就可以輕易擋下。
直到金不換率眾找上門來,他才發現現實的殘酷及可怕,人家連理都不想理他,就像是你自以為賭技超強,乃賭中之神,但是對方連賭桌都不讓你上,你連贏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摸摸鼻子走人。
桂全被迫使用苦肉計,放棄仙藥閣閣主及百草門弟子的大好前程,黯然離開遠走他鄉;又累得大哥放棄成為築基期的大好機會,拱手讓給那兩個王八蛋。
三毛子如果不覺得羞辱,那他就不是三毛子,但問題是他毫無仙緣,無法修練仙術,再怎麼痛心疾首、努力掙扎也是枉然,但現在有了滄瀾仙府的眉目,要讓他置之不理,是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因為這很可能是他人生最後也可能是僅有的一次機會。
“不…,魚我們要,同時我們也要去找滄瀾仙府,就算只有億萬分之一的機會,我們也要去努力把握,要不然我們對不起死去的所有人,你父親、妹妹和丁三、二愣他們。”三毛子認真地道。
任湘湘驚訝地看著三毛子,從他的眼裡,她看到久未出現的一抹渴望。
這段時間以來,她所看到的三毛子,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鎮日用工作來麻痺自己,好忘記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回憶,讓任湘湘好生心疼,但又無能為力。
現在她記憶裡那個充滿朝氣及活力的三毛子回來了,她激動地落下眼淚。
“睡吧,明天我們就去找大哥,將魚取出來。”
“嗯,如果真有滄瀾仙府的下落,我們大家去挖寶,有福大家享。”
“是呀,有福大家享。”
夜裡,三毛子做了一個怪夢,夢裡的他身穿白衣,手持仙劍,跨坐在一頭鯤鵬上,正要去尋找他所愛的人,那他所愛的人竟是他妻子-任湘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