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大發神威1(1 / 1)
宋修的藏青色大袍立即佈滿斑斑血跡,他含血恨恨地瞪著陳圓圓罵道:“哼,我肉身毀了,但元神不滅,只要本爺奪舍重生,到時不將你們全變成我的性奴隸,我就不叫宋修。”
他立即脫出肉身,一道金光從天靈蓋竄出,正要往西方天空射去時,一道青光毫無懸念地將其斬滅。
“你還以為你逃得掉?還真是蠢得跟豬一樣。”青光回到陳圓圓手裡,竟是一隻青色小劍。
“哼,我最討厭的就是天一門的人,尤其是天一五子,個個自以為是天之驕子,從來不正眼瞧人,當初十門大比時,這個宋修還故意吃我豆腐,現在死得正好。”司馬敏兒高興得直拍掌。
旁邊的歐陽鳳立即以百寶袋收掉滿地的財寶,司馬敏兒走向前去,狠狠地吐了口痰在宋修的肥臉上。
她隨即扯下宋修的百寶袋,並收取掉在一旁的雌雄雙劍,這可是一筆大橫財。
“大師姐,師尊的幻蜃劍居然折損成這樣,可見土行旦那老魔頭非常可怕。”歐陽鳳高舉斷成半截的幻蜃劍,驚道。
“哼,任他本事再如何通天,遇上師尊的渾元金鐘,也是難逃一死。”司馬敏兒冷笑道。
陳圓圓沉著臉,朝宋修屍體祭起渾元金鐘,猛然一罩,打了一道靈光擊在鐘罩上,登時一陣悶然巨響,宋修堪比金鋼石的肉體登時被音波震成粉末,飄散於空中,陳圓圓收了渾元金鐘放入百寶袋中。
“可不能留下任何證據,免得那個護短的盛秋雨找上門來。”陳圓圓笑道:“杜大娘我們去找小師妹吧。”
杜大娘點頭,笑道:“我感應到她就在徐州,我們走吧。”
秦逸及土行旦依然頂著原本的化身模樣,土行旦特地取出兩張隱靈符,各貼在身上,笑道:“這是五階的隱靈符,可以掩飾我們的土系靈力波動,天一門那批兔崽子根本不會察覺我們的行蹤。”
秦逸點點頭,他們倆就化身成兩名散修,潛入赤玉城。
普踏入赤玉城,秦逸懵了,整座城如同鬼城一般。
偌大的赤玉城猶如人間煉獄,無所不見的屍體散落滿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化不開的屍臭味及血腥味,偶爾還聽見此起彼落地求饒聲,及婦女的哀悽呻吟聲,化成風聲,飄蕩在夜裡。
寇骨族的狼軍早已退出,但是緊接著去而後返的散修,加入了清洗的行列。
這批散修比天一門修士更殘忍,比寇骨族韃子更變態,他們以無比高超的才能,展開更加慘絕人寰的活動。
海大富根本不在乎這批散修的所作所為,他緊閉海府,專心一致地研究杜宇中暗庫裡的五隻木箱。
秦逸踏在血色明月照耀的街道,眼冷、心更冷,二話不說從懷裡取出破山劍,緊咬牙關,一路殺向秦家大宅。
沿途遇見任何試圖攔阻的人,毫不留情地送他們下地獄,而土行旦樂得拎起散修,大啖鮮血,一對混世魔王,嚇破眾散修的膽,紛紛逃離赤玉城。
秦逸一踏進大宅,看見殘破不堪的景像,眼淚瘋狂落下,他非常害怕失去任何一個家人。
“白叔!”秦逸大喊。
他瘋狂地找遍整座宅子,卻沒有白叔的蹤影。
反倒是院子裡多了三具屍體,是秦三、食娘及小僕人。
秦逸腦海傳來轟然巨聲,眼前俱是一片黑暗,他最害怕的事,真的發生了,那個慈眉善目、愛嘮叨的白叔,被那些狗養的韃子給殺了。
白叔不斷叨唸他要娶房媳婦的影像,歷歷在前。
他雙眼赤紅,淚水縱橫,兩隻手青筋爆突,狂暴之氣瀰漫。
土行旦倚在門口,咬著一個散修的脖子,搖了搖頭。
“有找到人嗎?!如果沒有就走吧。”土行旦淡淡道。
秦逸蒼白著臉,突然眼前閃過一抹光亮,白叔經常去醫仙廟,他人會不會在哪?!
索性扭身就跑,土行旦只好無奈地跟隨在後。
醫仙廟此時炸鍋了。
為數眾多的貧民全擠在這小小的廟,因此經常發生爭吵。
不過,他們可不敢騷擾董營跟牛金,畢竟這兩人可以救了他們的大功臣。
夜裡,兩人站在廟口,臉上俱是愁容。
“董爺,韃子退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呀?!”牛金一臉愁苦道。
董營聞言,眉尾挑了挑,無所謂道:“哼,怕個毛,天一門不可能放棄赤玉城,就換個老闆囉。”
牛金聞言,似乎有了些底氣,道:“說的也是,說的也是。”
董營瞇了瞇眼,自言自語道:“不過,那海胖子的舉止倒挺反常的,這傢伙向來是愛擺顯的主,今兒個擊退韃子軍,救了全城的性命,居然沒搞個大遊行,躲在家裡孵蛋不成?!”
牛金不懷好意道:“說不定,他跟韃子講好來著,就演場戲了結。”
兩人站在廟口侃大山,沒注意到一位病臉青年晃了進去。
“章…章兄,你怎麼在這?”秦逸一見到窩在角落的章予,皺起濃眉問。
章予苦著一張臉,全身俱是大大小小的傷口,眼角還留著烏青,秦逸細眼一看,章予右臂居然斷了。
“你認得我?你倒底是誰?”章予警戒地從懷裡掏出一隻金色小劍。
隨後的土行旦冷笑一聲,揚手一記隔音罩,將三人罩住。
秦逸抓著章予,大聲道:“我…我是秦逸,小秦子呀。”
章予見到這病臉青年如此焦急神情,突然意識到,這真的是秦逸。
“小…小秦子,你怎麼還敢回赤玉城?!你不知道天一門的人到處要抓你。”章予緊張道。
“白…白叔人在哪?!”秦逸緊張問。
章予裂開笑容,虛指另一端。
只見一名中年人,頹坐在地上,同樣滿身是傷,看上去是極為疲倦的模樣。
土行旦立即將那中年人納入隔音罩中。
秦逸一見到老白頭,立即衝到他面前,狠狠地跪了下來,用力地抱住他的腿,放聲大哭。
土行旦冷冷地上下打量章予,直看得他不斷打哆嗦。
“手臂還在吧?”土行旦從靈草囊取出續骨丹及療傷丹,順手遞給章予。
章予見到續骨丹,樂得取出浸在冰桶已久,有些泛黑的手臂。
他張口服下續骨丹,運動靈力,斷手處居然慢慢伸出肉芽,沒多久立即癒合,然後肉疼地拿出塊下品靈石,邊服下療傷丹邊吸收靈氣,加快復原身上的傷勢。
“唉,這右手沒像以前那樣的靈活了,那兩個天殺的萬獸門王八蛋。”章予低聲罵道。
“小秦子,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不知道白叔多擔心你,眾人都說你勾結外人,劫殺了杜屠夫,還引來寇骨族屠城,我根本不相信你會幹出這種事,肯定是天一門那批王八蛋栽贓你的,對不對?”老白頭老淚縱橫地問。
秦逸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解釋,只能抱著老白頭痛哭。
土行旦看到這種場面,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只是單純想搶到碧玉蓮子,沒想到卻引來一場人間浩劫,只能說凡人的命,實在太賤價了。
章予仍然氣極敗壞地罵著。
見秦逸及老白頭兩個人哭得正起勁,也不去破壞,拉了土行旦到旁邊,開始不斷碎碎念。
“萬獸門那兩個王八蛋,趁韃子攻城時,逮到了我,不僅百般玩弄羞辱我,還搶走了我的八品百寶袋。”章予苦著臉,沒好氣道:“我拼了命地抵抗,無奈技不如人,最後差點連命都沒有,幸虧用替身符擋了一記,要不然現在早葛屁了。”
“幸好老子早在那獸皮上動了手腳,就怕他們不施展,一施展就叫他們神魂俱滅。”章予無奈道:“本來打算離開赤玉城,但我章予曾經答應秦逸要保護他的家人,於是過來帶白叔走,但白叔堅持要等秦逸,無奈只好留下來。”
章予激動地自顧自講話,但其他三人根本都沒有留心他的話。
這時,他突然大叫一聲,把三人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對了,你還有個二弟叫季留叔,當時兵荒馬亂之際,白叔要我過去救他,我硬是殺出一條血路,趕到時只看見他命喪刀下。”章予揉揉鼻子道:“原本我打算施展穢土轉生大法,但之前跟那兩個王八蛋交手,靈力消耗太大,已經無法負擔,最後只能使用寄魂玉,先行將他的魂魄存放其中。”
章予從懷裡暗袋取出一片翠綠色的玉佩,得意道:“還好我這個人向來聰明,預先把寄魂玉跟銳金劍等一些重要東西,藏在衣服的暗袋裡,要不然百寶袋被搶,就什麼都沒有了。”
秦逸抖著手接了過去。
“這寄魂玉太昂貴了,我身上只有一片,不得已只能先救下你二弟,至於他母親,就愛莫能助了。”章予嘆口氣道。
秦逸揉了揉眼角,苦笑道:“謝章兄的幫忙。”
土行旦皺著眉頭,將寄魂玉拿了過去,神念一探,沉著臉道:“這生魂只剩四成左右,好在這片寄魂玉的逆天奇效,勉強地維持不消散的狀態,就算使用那個鬼勞子穢土轉生大法,奪舍重生的機會仍然十分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