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重回佩麗城(1 / 1)
稅收的未來固然很美好,但這一時半會也收不上來,泰帕爾如果想建設村子,還是隻能先動用村莊的庫存金錢。
銅幣噠噠落,銀幣鏗鏗響,金幣嘩啦啦。和遊戲裡不同,無論在康納爾、日月王朝還是西三國,金幣都不屬於主要流通貨幣,而算是一種戰略資源。
比起綠銅和灰銀,金幣不會隨時間而遭受能量腐蝕的特點深受法師們的喜愛。法師中的鍊金術師就是專門將黃金煉成擴充套件性極高、對魔法親和力強、方便儲存的【赤金】。
因此除了大宗貨物交易、與法師交易,幾乎沒人會使用黃金作為結算貨幣。現在地下倉庫裡,金幣居然比銀幣、銅幣加起來都要多!
泰帕爾看著這情況也是撓撓腦袋,隨手拿起一袋幾近足赤的金幣,往前踏出一步。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一個香榭麗舍的街道上,從街巷的陰影裡走出來。
中午那明熙的陽光如瀑布灑落在整齊乾淨的街道,光塵中洋溢著紫櫻花的芬芳的空氣,差點讓泰帕爾打了個噴嚏。
“好久沒聞到這個味道了呢……”泰帕爾擤了擤鼻子,嘟囔道:“已經過去一年了啊。”
泰帕爾自然不會打噴嚏,只不過因為熟悉的味道忽然刺激他過去的記憶,導致鼻子裡產生癢癢的身體反應。
每逢次芽月,佩麗城各處的紫櫻花會悉數開放,全城皆會沉浸在紫櫻花那馥郁幽香之中,簡直連放個屁都是香的。
“紫哥兒,要不要來一塊紫櫻糕?”
一個挎著竹籃子的大嬸向泰帕爾答話,他馬上應道:“櫻嬸子,來三塊吧!”
“哎喲,”那大嬸高興地說道:“我看你眉清目秀的,就知道你肯定本地人呢。好嘞,剛剛做好的紫櫻糕!”
在佩麗城裡,本地人跟陌生人打招呼通常會加‘紫櫻’兩字,男的稱‘紫哥’‘紫叔’,女的稱‘櫻姐’‘櫻妹’‘櫻嬸’,都是讚美別人英俊漂亮的意思。
泰帕爾拿過紫櫻糕,馬上將一塊酥軟晶瑩的紫櫻糕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豎起大拇指說道:“正宗紫櫻糕!還是這個味呢!”
泰帕爾如此讚美,大嬸笑得很開心,趁熱打鐵問道:“要不要多來幾塊?”
“額……不用了,嚐嚐鮮就好,我很久沒吃了。”泰帕爾神色不變保持笑容拒絕了。
佩麗城居民依然還是這麼精明呢。
“很久沒吃?你是剛回來佩麗城嗎?”大嬸看了泰帕爾一眼:“也好,外面混不出頭就回來吧。多久沒回來了?”
“……”泰帕爾看了一下自己,普通鞋子、普通的褲子、普通的上衣——看起來就像生意破產感情失敗的浪子一樣。
“還好吧,也就五個月。”泰帕爾笑道:“回來辦點事。”
“加油,佩麗城不會拋棄你的。”大嬸親切地拍了拍泰帕爾的肩膀,“還好你回的早,不然紫櫻花都快謝了,到時候你就只能等明年才能吃到紫櫻糕。”
“謝謝。”
“那要不要來點紫櫻糕?吃一塊很快就能振作起來了哦。”
看著手上用麻紙包著的十塊紫櫻糕,泰帕爾撓撓腦袋,將糕點傳送回村長屋裡:“那留給克林克茲……不對,它沒有消化系統,那留給克羅莉斯……算了,還是留給老闆嚐嚐吧。”
自從啟動傳送卷軸發生爆炸,時隔五個月後,泰帕爾再一次回到這個久違的城市。
作為琺琅王國經貿重城,西大陸所有有名商會都在佩麗城設立分部,每日都有數以萬計的商隊在佩麗城穿梭,守序神系、正義神系、戰爭神系、律法神系的諸神皆在此設立教堂。
琺琅王國引以為傲的蒸汽反應部隊是這個城市常備力量,上千名蒸汽戰士時刻聆聽理晶塔的通知,隨時誅殺一切敢於在佩麗城搗亂的邪惡——例如某個屍戀者。
時值中午,佩麗城東的街道上沒有多少行人。泰帕爾從一個在樹下歇息的報童手上買來一份《佩麗週報》,看看佩麗城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
《熱烈祝賀國家招商局局長砂幣伯爵蒞臨佩麗城!》
《地精聖戰組織於下水道據點已經全部拔除,蒸汽反應部隊卡巴拉隊長表示:敵人都是紙地精》
《佩麗城喬斯達委員與白金塔外交部部長展開親密會談》
《“保持廉潔本色,勤勉盡責幹事”方針全面落實》
《佩麗城至謝爾頓城的高速理晶鐵路全線開通,鐵路局局長西西里男爵參與剪彩儀式》
因為是週報,所以報紙上全是比較重要的城市大事、國家大事,泰帕爾匆匆瀏覽一遍,不由地感嘆這週報的最大作用果然還是擦屁股。
雖然有人說過可以從報紙上看出國家行政方向,甚至能看出發財竅門,泰帕爾對此一直是嗤之以鼻:“肯定是拉屎時沒事幹的人才會對報紙上的內容瞎琢磨。”
不過泰帕爾回到佩麗城倒不是為了吃紫櫻糕,而是將金幣換成較易流通的銀幣和銅幣。但回到佩麗城後,他想了想,卻是沒往城北的商會走去,而是先去城南的天使注視大道。
天使注視大道雖名大道,卻是包括了七街六十四巷,從名字上也猜得出這是一個教堂林立的地方。
每一週每一天,都有無數信仰不同的信徒在天使注視大道中穿梭禮拜,他們有的秉守正義凌駕一切,有的信奉戰爭是最美妙的藝術,有的視規則是至高神聖的事物。
雖然信仰不同,但信徒之間卻是少有發生任何爭鬥——因為守序神系、正義神系、戰爭神系、律法神系皆是同盟關係,為了抵抗強大的日月王朝,所有四大神系下的牧師都嚴禁信徒私鬥。
泰帕爾來天使注視大道自然不是為了禮拜,也不是來挑釁諸神——他已經徹底收斂自己的神威。無論在誰的視線裡,泰帕爾都只是一個剛剛進城的鄉下人罷了。
他十分熟門熟路地左穿右拐,期間避開三波傳教,四次辯論——信徒之間的確不會武鬥,但他們卻會強烈渴望用自己的信仰來讓其他異教徒屈服。
每六個月,天使注視大道都會舉行一次大辯論賽,據說辯論賽的結果將會影響佩麗城對教會的支援力度。泰帕爾有幸旁觀一次,那畫面簡直是一場口水大戰。
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泰帕爾才到達目的地——一間十分樸素的教堂。跟一路上金柱玉瓦、華麗闊氣的教堂不一樣,這只是一間很小、很單調,而且也沒多少信徒的小教堂。
外牆上的白皮剝落殆盡露出裡面寒磣的磚塊,門口前幾乎磨平的石階,就能讓任何人都知道這地方很久沒修葺過了。
除去一株從院子裡面延伸出來的紫櫻樹,這地方再無值得稱道的地方。
泰帕爾稍微平息一下心情,上前敲了敲門。
啪!
泰帕爾的指節剛剛碰到褐色的木門,那木門就哐噹一聲倒下了,緊接著一個稚嫩的童聲就大叫起來:
“你弄壞了我們的大門,賠錢!”
幾個小屁孩從院子邊衝了出來,衝著泰帕爾大喊:“弄壞門,賠錢!”
“賠錢!”
“我喊伊索牧師來了,你不賠錢就死啦死啦!”
泰帕爾哭笑不得地看著這群孩子,“你們不認得我啦?”
其中一個掛著鼻涕的小男孩狠狠抽了抽鼻涕,哼了一聲叫道:“別拉關係!你要是不賠錢,伊索牧師就讓蒸汽反應部隊的人來對付你!怕不怕?”
損害教堂建築,在佩麗城法律裡算是一宗不大不小的罪名了,要是被蒸汽反應部隊拘捕肯定少不了蹲幾天牢子加賠款,正常人肯定趕緊賠錢了事。
其中有個小女孩忽然皺了皺眉:“哎,等等,他看起來有點面熟……”
“哎呀,像這樣的人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小莉你當然面熟啦!”另一個男孩馬上說道。
就當這幾個小孩跟泰帕爾糾纏的時候,遠處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牧師也挪著小碎步快步走來。那牧師長相年輕,黑髮英眉,英俊帥氣,看著就令人頗生好感。
然而——
“小子,弄壞我的門快賠錢!”
泰帕爾翻了翻白眼:“伊索,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哎?”那英俊牧師呆了呆,仔細看了泰帕爾一眼,生氣地說道:“你這路人臉,誰認識你啊!”
“那天月黑風高,一個穿著緊身衣的身影潛入金幣女郎神殿,偷窺那些身材火辣的女牧師——”
“哦,泰帕爾啊!”英俊牧師恍然大悟,對小孩說道:“散了散了,是你們泰帕爾叔叔呢!快回去吃飯!”
“你才叔,你全家都是禿頂大叔!”泰帕爾忍不住罵道。
“啊,是那個平凡的泰帕爾叔叔啊。”
“怪不得認不出他。”
“唉,是窮鬼泰帕爾啊……”
小屁孩們嘻嘻哈哈地調侃泰帕爾一頓就散開了。泰帕爾嘖了一聲,在伊索這個混蛋培養下,果然都是一群混蛋小鬼。
那英俊牧師靠過來,仔細端詳了泰帕爾全身,旋即搖搖頭:“你這行頭真是一次不如一次……先說好了啊,借錢免談。”
泰帕爾忍住一拳砸向他的衝動,一字一頓道:“借你個大頭鬼啦!”
英俊牧師哦了一聲,說道:“那就是說你裝窮,實際上很有錢?那好借點錢給我吧,放心我不會坑你的,利息從優,每日百分之一,可以利滾利,不過是一百年後一次過還請。”
一百年後,拿著借據找你的墳墓要債嗎?泰帕爾白眼都懶得翻了,看了一眼地上的門板,說道:“你這門還沒修好啊?”
“沒呢,想用來坑坑人,沒想到還是你這個蠢貨中招。”英俊牧師蹲下,將門板托起來:“愣著幹嘛?趕緊過來幫我安回去啊!”
遙記得一年前,泰帕爾在這教堂門外歇息的時候,不小心撞倒了大門,差點就被訛了——還好他一分錢都沒有。
反而一來二往,跟這裡的牧師和小孩混熟了。
“提燈教會還是這麼窮呢。”泰帕爾嘖嘖說道,“還得靠碰瓷來賺錢?”
那英俊牧師伊索這時候臉色一紅,說道:“我們教會不能算窮……教會的事,怎麼可以用窮或者富來評價?”
泰帕爾知道伊索表面看起來很貧很毒舌,但本質上卻是一個臉皮很薄的牧師,如果自己的教會被攻擊,伊索多數都會臉漲的通紅,一句狠話都說不出。
提燈女神教會,同時屬於守序神系和正義神系,不過都不屬於核心地位,本身也只是一名微弱神力的神靈。
至於信徒嘛……
當泰帕爾和伊索走去教堂的時候,一個五大三粗的大嬸走出來,嘿嘿嘿地對伊索笑道:“哎喲,伊索牧師,今天有客人啊?”
伊索神色不變對大嬸微笑,完全不逃避大嬸對他的親暱撫摸,笑道:“是啊,達茜大嬸今天煮完飯了?”
“煮完啦,等下你們自己洗碗咯。”大嬸念念不捨地將手從伊索的屁股蛋上抽走,拋了個眉眼才離開:“晚上見!”
“晚上見。”伊索擺手示意。
目睹全過程的泰帕爾憐憫地看了一眼伊索。他早就知道為了能免費請一個技術好的煮飯大嬸,伊索可謂犧牲色相,不過——
“都一年了,伊索你還沒被大嬸玩膩啊?不花錢的鴨子這麼有吸引力?”
伊索沒好氣說道:“去去去,達茜大嬸是因為聆聽到女神的感召,才會在這裡義務勞動,你別想歪了。”
教堂裡鬧哄哄的,幾十個年齡不同的孩子正在裡面吃飯,最大有16歲的大孩子,最小的只有3歲還掛著口水的小屁孩,還得靠大哥哥幫忙餵飯。
他們都有一碗肉菜湯和一塊麵包,雖然不多,但肚子總歸能填飽,營養也是有的。
“伊索牧師!”
“伊索哥哥!”
小孩子一個個笑嘻嘻向伊索打招呼,伊索一個個回應道:“好好吃飯……亞瑟,口水掉下來了!莫德雷德,你別舔亞瑟的口水啊!”
大廳裡面,一名戴著面紗的修女面無表情看了一眼伊索和泰帕爾,微微頜首示意。伊索笑道:“薇莉亞修女,我跟泰帕爾去一趟後院。”
薇莉亞修女,伊索牧師,這便是提燈女神教會里的所有神職人員了。
泰帕爾曾經猜測過薇莉亞修女面紗下會是一張怎樣的容貌。傾城傾國?慘不忍睹?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她無需用容貌來彰顯自己的品格。
教堂後院裡是一排排灰白色的石碑,一個個小土堆整齊有序地排列。在後院最偏僻的角落裡,伊索帶著泰帕爾走到在一個孤零零的墓碑前。
墓碑上只有幾個孤零零的字。
“和路雪·哈根達斯”
名字下面還有一句墓誌銘:“你明白,路太遠,我無法帶著軀體走,太沉重了。如果這副軀體對你有用,請盡情使用。”
這裡是泰帕爾導師的墳墓。
墓誌銘也是他自己寫的。死靈法師有一個傳統——這是導師說的,也許只是他的傳統——生前就為自己寫好墓誌銘,然後放在錢袋裡面,方便別人看見。
順帶一提,當初泰帕爾為自己準備的墓誌銘是:“這個人很懶,什麼都沒留下。”
伊索拿起旁邊的掃把,掃開墳墓旁邊的樹葉,說道:“你好久沒來,我還以為你以後不會來的。”
“怎麼會呢。”泰帕爾摸著石碑,感受著石頭上的凹凸和痕跡:“這裡可是我好不容易為他找到的安身之處。”
在西三國裡,墳墓是不可以隨便立的。除了城主指定的官方墓地外,就只有各教會擁有【墳墓用地】。其他野墳若是被發現,肯定要被扒屍起墳。
泰帕爾和他導師都是黑戶,根本無法申請官方墓地,泰帕爾只能帶著一罐骨灰到處走。當初泰帕爾也不是沒想過將導師的屍體作為實驗材料,不過導師的下半身根本不能用,也只能作罷了。
伊索掃完落葉,不顧形象地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泰帕爾問道:“好吧,說說你是來幹什麼的。我可不信一個死靈法師會忽然想起來掃墓,你也不是那種沉浸過去的人。”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順路看看導師罷了。”泰帕爾回道:“還有看看你們。”
伊索嘿了一聲:“當初那個老是來蹭飯吃的人居然這麼顧念舊情?”
泰帕爾老臉一紅,以前混得落魄時他也沒少在提燈教會里混口飯吃。
“不過,我聽說你被蒸汽反應部隊幹掉了。”伊索眯起眼睛,“看來沒死沒殘,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怎麼樣,是不是打算加入提燈女神教會,徹底放棄死靈法師這個前途黯淡的職業?”
泰帕爾翻了翻白眼:“死靈法師是前途黯淡,提燈女神是前途黑暗——一點光都沒有!”
伊索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滾滾滾,探完導師就快點滾,離晚飯還有半天,你可別想留下來蹭飯了!”
泰帕爾調侃伊索兩句後忽然心裡一動,認真地對伊索說道:“喂,你幾歲了?”
“我?千一年生人。”伊索斜眼看這泰帕爾:“查戶口啊?”
千一年,也就是第四觀察紀1001年,今年已經24歲了。泰帕爾嗯了一聲:“你加入提燈女神教會多久了?”
“二十多年吧。”伊索隨意地說道。
“那你有沒有打算離開?”
“離開教會,我跟著你吃腐屍肉啊。”伊索不屑地說道:“好你個泰帕爾,挖牆腳挖到我頭上?”
“沒錯。”泰帕爾點點頭:“而且待遇絕對不差。”
伊索完全不信泰帕爾的話:“有多好?一天能吃上三頓肉,一週可以進行一次小保健嗎?”
“不止。”泰帕爾呵呵一笑:
“我想給你的待遇,可是讓你成為一個真神的使徒。”
ps:葛朗臺意外知道車路士法師會一種相當奇特的附魔術。
在葛朗臺非同凡響的交好下,車路士法師終於將這門附魔術教給了他。
葛朗臺找來一件普通的皮甲,然後在上面畫上玄妙炫酷的花紋,施展附魔術。完事後,扔了一個偵查術過去——
【戰神皮甲】
【靈具】
【防禦+5:防禦很厲害】
【異常抗性+5:抗性很高】
“這就是……欺騙附魔術嗎?”葛朗臺輕輕撫摸這件皮甲,忽然搖搖頭:“附魔屬性太高,而且描述也很假……”
“先售賣垃圾附魔裝備斂財,慢慢來,不急不急……”
陰暗的地下室中,奈瑟裡最大的裝備騙子正在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