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放手一搏(1 / 1)
他多次開車前往下灣沙場視察情況,這一切都被陳書婷看在眼裡,好像他比自己這個當老闆的還要操心。
但高啟強這頭著急,環境保護局卻不知道為什麼,遲遲沒有下發整改通知,似乎有意在拖緩調查進度。
於是高啟強只能寄望於上灣沙場,最近也多了幾個心眼,專門派強盛安保公司的手下加緊了盯防。
他起初認為,蔣天既然敢對下灣沙場動手,那一定還會對上灣沙場如法炮製。
但是他一連等了好幾個星期,別說出事了,手下彙報說,連幾個可疑人物都沒見著。
高啟強只好回到家裡休息,躺在床上終於冷靜下來,又仔細分析了一波。
下灣沙場遭難,蔣天的目的已然達到,確實也沒有再引火上身的必要。
眼下的情況,他高啟強在這邊累死累活,還白白承擔著損失。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破局呢?
心裡一想,環境保護局自從取證之後一直拖緩調查進度,明顯就是蔣天背後的靠山龔開疆又在暗箱操作。
既然他蔣天找到了政府當靠山,那自己為何不能用同樣的辦法呢?
但很快高啟強有些猶豫了。
因為他最初在京海打拼的時候,就說過要憑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番天下。
雖說自己為集團發展,也時不時會打點一下上面的人,但基本也是處於沒有什麼往來的狀態。
而且他現在能想到的可以幫助自己的人,就只有公安廳的安欣和市政研譚思言了。
這兩個人,恰恰又是一個比一個擰,買通他們萬萬是行不通的。
所以就算想讓他們幫自己,也是師出無門。
為了思索這個問題,高啟強在床上翻騰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眼睛裡都佈滿了血絲。
破曉之時,他也終於想出了一個計劃。
只是,這個計劃似乎有些過於激進了。
眼見天已光亮,高啟強咬咬牙,跳下了床。
他洗漱好後就叫來了唐家兄弟,讓他們聯絡了一下遠在上海的高啟盛,四人密謀了一樁大計劃,當天便開始行動。
也就是隔天,上灣沙場也亂成了一鍋粥。
上灣沙場老總原本正打算清理,今天要供出去的存貨,就有幾個手下慌慌張張地跑來跟他彙報。
“老總,不好了,離我們沙場不遠處發現一灘汙水。”
沙場老總心裡一驚,趕緊先把這事跟高啟強的人報了個信。
高啟強接起電話,聽了一陣,隨後不慌不忙地說道。
“你們別急,不是我們的人做的自然不會有事,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別去管。”
沙場老總諾諾地答應了。
隨後高啟強掛了電話,反手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高啟強對著那頭說道。
“喂,譚思言,我舉報個事。”
譚思言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
“你沒搞錯吧,舉報到我這裡來了?”
高啟強的口吻略帶笑意,說道。
“這事挺重要的。”
“趕緊說。”
“上灣沙場私自排放汙水,請政府派人過去調查一下。”
“嗯?”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的譚思言就直接跑到了高啟強本人面前,對他質問道。
“高啟強你打的什麼算盤?”
高啟強嘿嘿一笑,攤手說。
“我就是路見不平。”
譚思言盯著他問。
“舉報到自己給自己家供貨的上灣沙場?”
高啟強一笑置之,說。
“我這是大義滅親。”
“……”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一陣,譚思言哼的一聲冷笑,說。
“好,我告訴你,你上灣沙場敢亂排汙水,那我就管定了,不管你打的什麼算盤,這事你跑不掉!”
高啟強聞言竟是大喜望外,連忙站了起來鞠了一躬道謝。
譚思言見他這樣也不客氣,直接摔門而出,轉頭就叫環境保護局的人直接去取證調查。
有譚思言在背後監督,環境保護局的動作立馬神速起來。
畢竟譚思言曾經連市長都敢舉報,就憑他那剛正不阿的性格,早就在京海政圈出了名,誰也不敢怠慢。
本來環保局的工作人員覺得下派個整改檔案就沒事了,但很快,調查組就發現了端倪。
他們取證得到的汙水裡的汙染物比例,和上灣沙場放置在汙水池裡的相差甚遠。
而且汙水傾倒地點又距離上灣沙場的位置十分接近。
種種證據表明,這簡直就是一場有預謀的陷害。
就在這個時候,高啟強又給譚思言打了通電話,就像是隨口一提般地說。
“譚兄啊,這事我越想越不對,因為給我供貨的下灣沙場前一陣子也被查出私排汙水,情況也相近,太詭異了。”
譚思言聽到這個訊息,又倒逼環境保護局把兩樁案子並在一起徹查,結果發現從下灣沙場取證得到的汙水也和他們汙水池裡的不一樣。
環境局的調查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最後礙於譚思言給的壓力,只能草草擬了檔案讓兩家沙場表面整改一下,這件事情最終才不了了之。
整改檔案發出的那一天,譚思言還私自打電話跟高啟強警告道。
“高啟強,這件事我不管你是和誰起了衝突,你們私下裡做的小動作可別被我發現了,不然……”
高啟強連忙賠笑回道。
“譚兄啊,這事確實是別人誣陷的我,我改天還得好好謝謝你,救我於水火之中啊。”
“不必了”,譚思言只扔下三個字,就把電話結束通話。
在兩個沙場掀起的風波,也就這麼草草結束。
做完了表面整改後,上下灣沙場很快就恢復了經營,也重新開始給建工集團的工地供沙了。
然而,這件事雖然已經翻過去,但前後發生的問題,解決都太過於蹊蹺,不止是譚思言如此覺得。
身在事中的陳書婷,更是倍感蹊蹺。
她心裡一猜,這事說不定和高啟強脫不了干係,便想了個藉口,把高啟強約了出來。
高啟強一聽陳書婷說要請自己吃飯,第一時間還很驚訝。
自己好像,沒有刻意在她面前,過多表現出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