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百密一疏(1 / 1)
一連好幾個星期,京海都沒有什麼動靜。
但高啟強仍然不敢放鬆警惕,他知道蔣天手下有一個十分狠辣的殺手,叫過山峰。
這個人極其擅長忍耐,嗅不到機會是絕不會貿然出手的。
而他也不打算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眼下應該去尋找其他勢力來幫助自己。
譚思言肯定是指望不上的,高啟強腦海中又浮現出另外一個人,那就是蔣天原本在京海最後的靠山——孟德海。
雖說他之前對孟德海和蔣天有合作只是猜測,但是現在蔣天居然能在如此縝密的省級抓捕行動開始前,就逃之夭夭,高啟強已經對此有了九分把握。
高啟強有了個膽大的想法,他決定到孟德海那裡去,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倘若成功讓孟德海決定他高啟強有他的把柄,那麼自己反而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孟德海為自己所用。
而即使猜測失敗,他也不會損失什麼。
隔天他就把孟德海約到同福酒樓喝茶。
起初孟德海並不想搭理他,但高啟強只說了一句。
“舉報龔開疆和蔣天的材料都是我提交上去的。”
孟德海自然聽出了一點他的話外之意,但一時間還不知道究竟是威脅還是合作。
於是高啟強再次發出喝茶邀請的時候,他沒再拒絕。
當天晚上,兩人還是在同福酒樓見了面。
孟德海一上來就繃著個臉,顯然此時的他並不怎麼樂意。
高啟強倒是毫不介意,做生意的這幾年,冷臉他看得多了。
眼見孟德海入了座,高啟強這才緩緩說道。
“孟局長百忙之中肯賞光來見我,真是倍感榮幸啊。”
孟德海的臉更加陰沉,直接破口而出。
“高啟強,你少陰陽怪氣的,直說吧,什麼目的。”
他的語氣相當嚴肅,在旁人聽來,顯然就是警察在審問犯人一般。
然而在高啟強眼中,孟德海的情緒越是差勁,就越是說明他覺得自己手中有他的把柄。
高啟強也不再繞彎子,直接對他說道。
“孟局,您女婿楊健最近還好嗎?”
孟德海的上眼皮抖動了一下,馬上又裝出無懈可擊的樣子。
“高啟強,你問我家人的事情幹什麼,你有什麼目的?”
高啟強哈哈大笑,回道。
“孟局,我能有什麼目的啊,相反,我倒是覺得你應該有求於我。”
孟德海立馬又拿出警察局長的態度,嚴肅地問道。
“高啟強,我可以當成你是在威脅我嗎?”
“哈哈,不敢不敢,孟局,劉秘書是楊健殺的吧。”
高啟強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相當平淡,就好像是在陳述一個鐵定的事實。
孟德海心裡的事被他這麼一戳,也有些慌了。
高啟強立馬乘勝追擊,道。
“您也知道我旗下有KTV產業,所以京海的酒吧老闆也都和我混地很熟,剛好劉秘書死在的那個酒吧,老闆就和我有些交情,而且,他還給我看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孟德海也是當警察那麼多年,自然也有些經驗,當即就問道。
“不妨說說是什麼有趣的東西,讓我這個警察也幫忙審審?”
高啟強轉移話題,笑道。
“孟局啊,我就說為什麼當初蔣天搞我的時候,京海公安悶不做聲呢。”
孟德海乾脆沉默了,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見孟德海還是不信邪,高啟強祭出了最後的手牌。
“您說,要是我把看到的東西,轉頭交給指導組,算不算是做好事啊。”
一聽到指導組三個字,孟德海心裡就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要是自己勾結蔣天,包庇楊健的事情真的被指導組知道。
就算他們查不出什麼東西,可是以後自己在女兒孟鈺眼中為官清廉的形象也會一落千丈。
更別說要是真被指導組抓到馬腳,不僅是他的職業生涯也要斷送,自己的家人也要被輿論拖累。
孟德海已經老了,為了自己可愛的女兒,他默默想了想,自己和高啟強是賭不起的。
他只好認栽,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問道。
“你想怎麼樣。”
高啟強一喜,孟德海這是認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客氣,於是高啟強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蔣天雖然已經離開了京海,但他的手下一定還在京海伺機尋仇,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警方在京海再多搜尋一段時間,尤其是注意一下一個叫過山峰的殺手。”
就這?
孟德海心裡騰起了疑惑,只是這樣的條件,對他一個局長來說,也不過是說句話的事情,而且於法於情,對他也沒什麼損失。
孟德海掩住心中的疑惑,當即答應下來。
“好,高啟強,這件事我會想辦法做到,但是,你也要答應我,楊健的事情給我爛進棺材裡。”
高啟強嘿嘿一笑,說道。
“放心吧孟局,我還沒有無聊到以拆散別人的家庭為樂,而且,我高啟強在京海一直行得正坐端,以後也絕不會再拿這件事要挾你當我的保護傘。”
孟德海冷哼一聲,顯然以為他滿口胡言,沒好氣地起身離開了。
回到警局之後,孟德海果然信守承諾,加派人手繼續搜尋蔣天在京海留下的黑勢力殘黨。
就連許多原本跟在蔣天手下,只是做些打砸威脅任務的小弟也被一一抓了起來問審。
孟德海突然對掃黑除惡這麼上進,就連徐忠那邊也嚇了一跳。
但終歸是好事,徐忠之後還親自到了他家連連誇獎他道。
“孟局有魄力啊,我們指導組到過其他地方,都沒有京海市掃黑工作執行得這麼認真徹底的。”
孟德海很不好意思地陪著笑了笑,心裡是五味雜陳。
不過,雖然京海市公安廳幾乎把京海市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發現那名叫“過山峰”的殺手的任何蹤跡。
孟德海也打來電話再次確認到。
“高啟強,你是不是多心了,我們就差把京海掘地三尺了,就算真有過山峰這個人,總不可能藏到水泥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