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好奇之心(1 / 1)
但令人奇怪的是,這種能量卻沒有進入經脈之中,而只是流於皮膚的略深一層之處,似乎是有些煉體的意味。
只將腦袋露出水面,楚秦凝神定志,開始一遍又一遍地運轉起楚門凝氣真訣。
楚秦驚喜的發現,這泉水之中的能量似乎與捲雲祥龍草之間有什麼聯絡一般,原本蟄伏在體內的真氣彷彿被啟用了一般,在體內瘋狂地對撞著。
皮膚之上的疼痛感也隨之襲來,楚秦眉頭微皺,咬咬牙,忍著痛苦繼續運轉著功法。
若此時有人經過,便會驚奇的發現,原本碧綠的泉水竟開始一點點歸於清澈,彷彿所有的顏色都被楚秦吸收進去。
“有些效果了!”楚秦大喜,他明顯的感受到,丹田之外的真氣細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了起來。
時間如水,在這靜謐的修煉之中,一點點地流逝,從清晨到夜晚,也不過是日升日落。
夜幕重新降臨在這群山之中,整個山坳也陷入了黑暗。
楚秦幾乎是半分鐘才有一次呼吸,看上去平靜異常。
可體內卻翻雲覆雨,秘境之中的渾沌之氣也彷彿卸掉了那堅硬的外殼,開始變得活絡了起來。
突然間,楚秦猛然睜開雙眼,從泉水之中一躍而出。
而這泉水已經完全變成了清澈之色,似乎所有的能量都被楚秦吸收殆盡。
距離上次進階僅僅過了幾天的時間,沒想到丹田之處環繞的真氣絲已經修煉到了一半的長度,若是能每天都在這種奇異之處修煉……
楚秦嘿嘿一笑,他自己也清楚,這種寶地可遇而不可求。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楚秦更加驚喜地發現,如今肉身已經達到了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強度。
水難侵,百毒闢。
抬頭看了看這靜謐的月色,楚秦心神一動:“該回去了。”
腳下燃起焚海步,楚秦才察覺有些異常,焚海焰之中似乎有一些隱隱的綠色。
“難道焚海步也有了一些風的加成麼……”
楚秦拔地而起,朝著風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果然,焚海步的速度有了一個不小的提升,迎風而起,速度更甚。
此時的焚海步,霸道與靈性共存,這速度即使與風宗的身法招式想比,也不逞多讓。
楚秦完全沒有想到,這寶地居然帶給了自己這麼多的好處,看來氣運金冠果然是氣運中的頂尖所在。
回到風宗後,楚秦正準備回屋休息,就看到大殿之中似乎有點點燈火。
穩步走上大殿,只見風賢正坐在桌案之後,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就連楚秦進來都毫無察覺。
楚秦心中自然明白,楚涵現在對風賢的態度始終是有些隔閡,不僅僅是有責備的執念,更主要的是對楚家的不捨。
“風宗主。”楚秦輕聲說道。
聲音打破了大殿中的寂靜,風賢抬起頭來,看到楚秦,露出一絲微笑道:“楚秦,坐。”
“在為涵兒的事惆悵麼?”楚秦問道。
風賢點點頭,嘆道:“十七年前的四古宗之武,至今我還心有餘悸……那時我只是一階武宗,面對四名武宗的追殺,實屬無奈……等到涵兒被你父親抱走之時,風宗的支援才退退到來,最終付出了三名武宗的代價與對方同歸於盡,其中就有我的父親。”
楚秦靜靜地聽著,沒有出聲。
“你的父親是個好人。”風賢突然說道:“我們僅僅是萍水相逢,卻能不求回報地擔起不屬於自己的責任,毅然保護住了涵兒,這麼多年一直未曾提起過當年的事情。”
點點頭,楚秦笑道:“這倒不是假話,父親對涵兒一直視若己出。”
頓了頓道:“不過,風宗主,若是我,我也會是和涵兒一樣的態度。”
楚秦之所以能與楚涵一同來到風宗,不僅僅是考慮到風宗有著更加豐厚的修煉資源,更深層次的原因是,這件事本就應該由楚涵自己選擇。
風賢沉吟了一會,點點頭道:“我明白,這是我的錯誤,涵兒恨我也是應該的,現在她回來了,我只想彌補這麼多年對她的虧欠。”
楚秦感受到了風賢語氣中的真摯,話鋒一轉道:“現在涵兒想和我一起回到楚家,還希望風宗主能夠理解,尊重涵兒自己的選擇。”
臉上露出痛苦之情,風賢看了看楚秦,後者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抗拒的表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就算是涵兒願意呆在這兒,恐怕我也不能留她,我只希望涵兒能常回來看看。”
說完此話,風賢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
“這是為何?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話引起的楚秦的好奇之心,按理說,現在風宗已經處於比較穩定的狀態之中,涵兒歸宗也是順水推舟之事。
風賢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好像在想些什麼,半晌才說道:“原諒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希望你答應我,保護好她,不要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見風賢不說,楚秦也不再追問,眼中精光一閃,毅然決然地說道:“風宗主請放心,誰想傷害涵兒,就要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風賢卻沒有一絲睏意。
見氣氛有些凝重,楚秦話鋒一轉,問道:“風宗主,不知道你對風的感悟如何?”
“風?怎麼問起這個?”風賢有些奇怪:“你不是主修火屬性的招式麼?”
“隨便問問,風宗主貴為武宗,必定有些過人的感悟,還請風宗主為晚輩指點一二。”楚秦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太多的秘密,打了個馬虎眼含糊過去。
顯然這番話讓風賢很是受用,坐起身來,笑道:“好,我就與你談論一番。”
楚秦眼神直叮著風賢,臉上露出期待之色。
“風從空中過,不見它有揀擇,它從不在任何一件事上停留,也不執著與任何一物,這便是風的瀟灑之處,與我們修煉者一樣,若是流連於身外之物,必定放縱貪痴。”
“這世間既有春風得意馬蹄疾,也有山雨欲來風滿樓。風可以是溫柔的,也可以是凜冽的,既可以是溫暖的,也可以是寒冷的。這便是風的包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