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一脈同枝(1 / 1)
“對了,你們要這陣法口訣,是為了開啟古宗境,裡面有什麼吸引你們的東西?”楚秦問道。
暗圖的眼中充滿了真摯:“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了……我接到的任務僅僅是拿到陣法口訣……至於要拿什麼東西,不是我這種角色能知道的事情……”
目光直視暗圖,楚秦也察覺暗圖所說應該是真的。
上次抓到暗牙時也大概瞭解,暗族的等級劃分極其嚴格,像十八暗衛這樣的小頭目,必然不會知道太多的東西。
沉吟了片刻,楚秦忽地開口問道:“那月流宗主,已經被你殺了?”
暗圖十分慌亂地說道:“還沒還沒……他不肯說,我就便將他囚於地牢之中反覆逼問……”
“地牢?”楚秦心中一動,看來還有希望,忍不住疾聲問道:“在哪?”
暗圖指了指後院,顫聲道:“後院有一處暗門,進去便是地牢了……”
“先救人。”楚秦眉頭一皺,迅速站起身來。
又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般,一腳踹向暗圖的腦袋,暗圖當場昏厥。
兩人迅速來到了後院的暗門之處推門而入。
一個漆黑如墨的小型通道便出現在二人的眼前,通道直通地下,看來暗圖並沒有說謊。
直直地走到最下方,才看到一盞昏暗的燈光微微揺曳著。
燈光的背後,一個壯碩魁梧的中年男人被掛在牆上,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好地方,血液都沒有完全乾涸,還在不斷地向下滴落。
“月宗主?”楚秦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並收到沒有什麼答覆,二人急忙走上前去,楚秦伸手一抹,困住月流的鐵鏈被高溫熔斷,月流不受控制地摔在了地上。
影致將手放在月流的脖頸之處,驚喜道:“還沒死!”隨即便是一縷浩瀚精純的真氣注入月流的體內。
月流哼唧了兩聲,好像還陷於昏厥之中,不過好在性命應該是保住了。
楚秦快速自香囊之內摸出幾枚丹藥塞入月流的口中,而月流卻完全不知道吞嚥,楚秦只好以真氣輔助丹藥入體。
旋即催動真氣,丹藥在月流的體內快速發揮作用。
不到一盞茶的功法,月流艱難地抬起頭,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自然是楚秦和影致二人。
“你們……你們是……”月流費力地問道。
“月宗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出去吧。”楚秦露出一抹陽光的笑容,月流被囚看來已經有些時日了,雖然有丹藥進補,但也只是輔助,還需要多多休息才行。
影致將月流背起,快速離開了地牢,返回到剛剛審問暗圖的地方。
而暗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見到楚秦二人將月流救出,眼中立刻出現了絕望。
將月流輕輕放在地上,影致急忙將其扶起,旋即右手化掌,放在月流的後背之上,一股溫暖的真氣注入其中。
豆大的汗珠自月流的額頭上滲透而出,片刻之後,一口黑色的毒血自口中猛然噴出,月流也感覺舒服了一些,呢喃了幾句。
“月宗主,現在感覺好些了麼?”楚秦急忙問道。
月流費力地點點頭,緊皺的眉頭也舒緩了不少。
正當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月流身上的時候,楚秦卻聽到地上有些奇怪的窸窣之聲,轉頭一看,那暗圖正結著手印。
這手印楚秦也是十分熟悉,與暗牙通傳之時所結手印一樣,是通報資訊的暗族招式。
而正在專心致志結著手印的暗圖猛然間看到楚秦停在原地的身形,抬頭一看,雙目對視,場面一度變得十分尷尬。
“呃……我說我畫個圈圈詛咒你,你信麼……”暗圖的眼中浮現出令人難以置信的童真。
“通報完了麼?”楚秦的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還沒……”暗圖臉色一怔:“你怎麼知道……”
話沒說完,便看到楚秦擺了擺手,影致走了過來,蹲在了暗圖的面前。
“下輩子,當個人吧。”影致拍了拍暗圖的醜陋嘴臉,暗圖彷彿知道要發生什麼,開始驚恐地大叫了起來。
“轟!”
隨著一道掌風打出,暗圖淒厲的恐叫聲戛然而止,身形化為黑色的煙塵,隨風散去。
“走吧,先回風宗再說。”楚秦將月流扶起,朝著影致說道。
風宗。
風賢和花榮看著床上躺著氣若游絲的月流,心中不是滋味。
雖然二十年前四大古宗拼死內鬥,但看到昔日的玩伴被暗族摧殘成這般模樣,風賢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憤怒。
楚秦將一枚火色丹藥喂入月流口中之後,站起身來。
“怎麼樣了?”風賢急忙問道。
楚秦輕鬆地笑了笑道:“皮外傷居多,經脈有些受損,吃了丹藥休息幾日,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聽完楚秦的話,風賢才略微鬆了一口氣,轉而急忙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秦一五一十將今日之事全部講述完畢之後,風賢和花榮的臉上均是變成了嚴肅之色。
“你是說,雪宗宗主現在是暗族偽裝而成?”花榮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楚秦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該死的暗族,二十年前害我們支離破碎,如今又開始作亂,我非殺了這東西不可!”花榮的火爆脾氣瞬間上來,邁步就向要出門。
“先冷靜!”風賢在後急忙拽住了花榮的衣袖:“這東西既然能殺掉雪邢取而代之,實力定然不可小覷。”
楚秦也點點頭道:“沒錯,偽裝成雪宗主的喑族之人名叫喑穆,如同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有著武尊的實力。”
“那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暗族肆虐麼?”花榮憤怒地一拳轟向牆壁,牆壁絲絲龜裂。
風賢長嘆了一口氣,道:“若集合我們幾人之力,應該能將其擊殺。”
“以影致的實力,再加上我和花宗主的異火,擊殺暗穆應該不成問題。”楚秦皺著眉頭說道:“但現在問題在於,開始古宗境的陣法口訣已被暗穆知曉,現在殺了他,那地圖碎片就成了永久的秘密,更何況,你們難道不想知道,這暗族到底對古宗境中的什麼東西這麼感興趣,竟不惜派出一暗將一暗衛來斡旋此事。”
“那依你之見呢?”風賢問道。
楚秦思忖了片刻,才開口道:“那暗圖臨死之前想要通傳被我打斷,想必暗穆現在還不知道暗圖已死,而暗圖因為害怕暗穆的怪罪,騙其說自己已經拿到了陣法口訣,那我們何不將計就計,開啟古宗境,到時候既能拿到地圖碎片,又能知道暗族究竟想要什麼,一舉兩得。”
“可……那暗穆的實力我們根本不瞭解,萬一我們幾人合力都敵不過,那該如何是好?”花榮眉頭一皺,問道。
楚秦也皺起了眉頭,可一旁的風賢卻忽然開口道:“就這麼辦。”
兩人齊齊看向風賢。
風賢凝眉道:“現在這是最好的辦法了,若我們幾人合力都敵不過,那現在去了不也是送死嗎?倒不如按著楚秦的方法試一試。”
“也只能如此了。”花榮輕嘆一聲:“若真是敵不過,那也是我們四大古宗的劫數。”
三日之後。
月流自床上緩緩醒來,看向窗外,已是傍晚時分,兩行老淚自眼角滑落了下來。
腦中又那猙獰的暗族屠殺自己族人的場景,月流的心疼痛不止,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連自己的族人都保護不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月流的腦中不禁浮現出這麼一句話來。費力地伸出手掌,感受到真氣還在,心中一凜,便想要自斷經脈。
就在這個時候,嚴嫣推門而入,正感受到一絲微弱的真氣,便立即明白了月流的想法,慌忙之中打出一縷掌風,將月流那股薄弱的真氣擊散,厲聲喝道:“你要幹什麼!”
這聲厲喝也驚起了門外守衛的風宗弟子,一人快速跑去將楚秦、風賢和花榮三人叫了起來。
“你……你不要管我!”月流顫聲道。
哪想到嚴嫣秀眉一挑,冷聲道:“我才不想管你,楚秦冒死將你救出來,你卻想自盡,你對得起楚秦麼?”
說話間,楚秦幾人也快步走入了房間之內。
看了一眼四周,楚秦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皺眉道:“月宗主,你這是何必呢?”
月流三天前昏厥之前見過楚秦一面,還不知道楚秦到底是誰,但看到風賢和花榮,心中也明瞭了幾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風賢輕嘆一聲,走上近前,坐了下來:“月流,你若是就這麼死了,又能有什麼意義呢?”
“風賢……”月流揺了揺頭:“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宗門死傷殆盡,我又受此欺辱……月宗……毀了……”
風賢卻換上了一副笑容,輕聲道:“月宗毀了,還有風宗,還有花宗,四大古宗本就是一脈同枝,不是麼?”
說罷,風賢將所有的事情全部告知了月流。
月流瞳孔一縮:“雪邢將陣法口訣告知了暗族?”
風賢點點頭。
“唉!”月流長嘆一聲:“這可是宗門命脈,怎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