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奇怪的問題(1 / 1)
但是這一切,卻沒能讓楚秦看到。
一陣涼風吹過,古樹發出”沙沙”的聲音,好似在為楚秦的隕落哀悼一般。
而隨著古樹的顫動,一個誰也沒有注意到的細小光芒忽地進入到了楚秦的身體之中。
光芒沒入之後,楚秦的手指竟然微微動了一下,一絲微弱的氣息忽地一抖。
一直蹲在楚秦身旁沒有說話的花榮忽然發出一聲驚呼,雙目之中湧出一道精光。
“等等!楚秦……好像沒死!”
花榮滿臉驚喜之色,語氣激動的高喝一聲。
“什麼!”
影致和風賢頓時臉色一變,雙眼立刻變得熾熱起來。
花榮閉著眼睛握住楚秦的手腕,片刻之後,面色激動地說道:“沒錯,他沒死!我能感受到,他的靈魂之力還在跳動,焚海離焰也沒有消逝!”
影致一把將花榮推開,閉目探入,臉上冰冷的表情逐漸融化。
“真的沒死!”
“你看……”花榮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古樹。
古樹此時已經突得精光,樹葉全部落在地上,只剩下枝幹和枯透的樹皮。
令眾人驚愕的是,原本贊青碧綠的樹葉,竟在短時間內逐漸變得枯黃起來,地面上彷彿鋪上了
一層金毯。
最令人震驚的是,樹葉完全枯黃之後,竟沒入土中,消失不見。
“難道……是這古樹救了楚秦?”風賢呆呆地看著眼前這驚異的景象。
“我就知道,楚秦不會這麼輕易死去的!”花榮眼神透露著火熱與興奮,隨即低落了下來:“只是可惜了四大古宗這麼多年的積累……”
風賢輕嘆一聲道:“反正現在已是三宗,這古宗境也再無法開啟,興許這就是命數吧。”
說罷,看向楚秦,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
“楚秦是為古宗受此重傷,我想盡一切辦法,也要讓他痊癒!”
影致將楚秦抱起,冷聲道:“先回去再說吧,他現在吊著一口氣,還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
風賢點點頭,花榮背起還在昏迷狀態的月流,幾人化作流光,向著風宗飛去。
天空清朗無比,也不知什麼時候,誰也沒有注意的荒山一角,一抹淡淡的綠色破土而出。
兩天後,風宗。
一間最內的房間中,淡綠色的陣法忽隱忽現,天地間的真氣由此匯聚而來,整個房間中真氣盎然。
房間內,一張雕樑畫棟的黃楊木床,散發著絲絲縷縷的綠色靈霧。
楚秦雙目緊閉,面如止水地躺在床上,紋絲不動,沒有半點聲響。
床邊的木凳上,楚涵目不轉睛地看著楚秦。
她已經整整在這守護了兩天兩夜了,寸步不離。
此時的楚涵精疲力盡,神色十分睏倦憔悴。
可無論誰來勸,她都只是淡淡揺頭,沒有一絲表情。
她生怕自己一走,這個最愛自己的哥哥就會離自己而去。
而房間的另一端,身著素黑長袍的影致坐在牆角,沉沉睡去。
經歷了一場大武,又經歷了情緒的大起大落,即使強如影致,也扛不住這樣的強度。
這兩天,風賢幾乎是將整個宗門的珍惜靈藥全部拿了出來,幫助楚秦治療傷勢。
花榮在花宗與風宗之間折回數次,送來各種靈藥。
也正因如此,楚秦原本渾身密佈的裂紋已經變得越來越淺,幾乎快要全部癒合了。
房間的門”吱吱”而開,一臉倦意的嚴嫣邁步走了進來。
楚秦被送回風宗的當日,嚴嫣看到這樣的楚秦,直接暈了過去,甦醒之後在此守候了一天,這才僅僅離去了兩個時辰,又再次折返回來。
“涵兒,你去休息一下吧,這兒我來照顧。”嚴嫣柔聲道。
楚涵沒有抬頭,只是不斷地揺頭。
嚴嫣的眼神黯淡些許,不再勸解,也坐了下來。
兩個美人,就這麼呆呆地看著楚秦。
就在這時,風賢和花榮也邁步走了進來,看到兩個美人坐在床邊痴痴地守護著楚秦,心中不禁默默嘆息。
楚涵紅著眼圈看著風賢,沒有說話。
這等憔悴和虛弱的模樣,讓風賢心如刀割。
“涵兒,現在楚秦沉睡不醒,你一直守在這裡,也不是辦法……”風賢語氣關切地說道。
楚涵輕輕地揺了揺頭,淡然道:“沒關係的。”
風賢揺頭嘆息一聲。
嚴嫣這時站起身來,道:“風宗主,楚秦肉身的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為何還不醒來……”
風賢低頭看了看楚秦,沉聲道:“他在使用自己的底牌之時已經是強弩之末,透支了太多的真氣,只能靠靈魂之力來彌補,爆炸之時靈魂自然受到重創……雖然有異火傍身,可靈魂之力的修復不是這麼簡單,至於什麼時候醒來,還說不準……”
花榮走上前來,拍了拍風賢的肩膀道:“放心吧,以楚秦的造化,定然會沒事的。”
在風賢和花榮二人進來之時,影致就已經被驚醒,一直在牆角沉默不語,沒有起身。
待花榮說完之後,影致低下頭,抿了抿嘴唇,突然語氣肅然地說道:“我要帶他回君都。”
風賢愣怔了片刻:“君都?你是說玄醫閣?”
影致點了點頭。
“不妥。”風賢權衡了片刻道:“先不說玄醫閣能不能將楚秦喚醒,這遙遠的路途估計楚秦的身體也難以承受,更何況君都還有一個禁軍在時時刻刻盯著你們,即使你們能回去,禁軍會讓楚秦安心治病麼?”
“不管怎麼樣,總要試一試。”影致揺了揺頭:“禁軍敢攔,我就殺禁軍。”
見自己的勸阻毫無作用,風賢低頭沉吟了起來。
半晌,才抬起頭,語氣凝重道:“好,就依你。”
楚涵自然也聽明白了其中的風險,正欲說什麼,卻被風賢揮手攔住。
風賢走到影致的面前,沉聲道:“去往君都路途遙遠,以楚秦現在的狀態,至少要一個月才能抵達,現在楚秦的肉身傷勢還要至少療養幾天,你趁這段時間好好休養,到時我同你一同前往,如何
影致輕哼了一聲,顯然還不太想理會風賢,將頭埋在雙膝之間,沒有說話。
房間中再次陷入了寧靜。
楚涵和嚴嫣兩人依舊不願意去休息,風賢又勸阻了幾句,便與花榮一同出去了。
關上房門,花榮急切道:“真的要去君都麼,你也知道其中的兇險,為何還要答應影致?”
風賢示意花榮低下聲音,輕嘆了一聲。
隨後悄聲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影致這樣的性格,要做一件事,誰也勸不動他,更何況這受傷的還是楚秦,他更沒辦法冷靜判斷。”
頓了頓道:“只能先以楚秦的傷勢為由穩住他,至少在這幾日不會出現什麼危險,興許楚秦福運綿長,這幾天就能醒過來也說不定,那樣就皆大歡喜了。”
花榮長出一口氣,問道:“若是這幾日醒不過來呢?”
“醒不過來……”風賢眼神空洞地看了看天空,半晌才搭話:“那就只能依影致之言,去君都了。”
不知不覺,已過七日。
清晨,風賢踏入楚秦所在的房間之內。
影致見他進來,站起身,語氣淡然道:“他的傷勢差不多了,還沒有醒來。”
風賢自然明白影致的意思,走上前去,俯身探查。
片刻後,風賢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喜色,語氣有些激動地說道:“我本以為楚秦的肉身傷勢至少還要半個月才能恢復,沒想到只用了七天,體內五臟六腑的內傷都已恢復完全。”
此時楚秦渾身的細密裂紋全部消失不見,直接眼睛還緊緊閉著。
“該上路了。”影致早已探查過了楚秦的氣息,心中有數。
“只是……”風賢頓了頓:“影致,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奇怪的問題。”
“什麼?”影致疑惑地看向風賢。
風賢道:“若我們用楚秦自己煉製的高品丹藥還說得過去,可是現在我們只是用了一些奇珍異寶,以楚秦這麼重的傷勢,即時快,也不應該快到這種程度。”
見影致略有所思,風賢接著說道:“我隱隱感覺,楚秦的體內,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修復著楚秦的傷勢,他的靈魂也並未陷入沉睡。”
影致的眼神有些異樣:“你是說,只是他現在還不願意醒來?”
“有這個可能。”風賢想了一下,點點頭道:“說不定他只是想休息一下,休息好了自然會醒來。
影致半天沒有說話,半晌才淡然道:“你說這話,不會是想阻攔我帶他回君都吧。”
風賢也不含糊,直接地說道:“的確不想,回君都只是為了一絲希望,反而會引來更大的危險,不值得。不過,剛剛說的話,也並不全是這個意思,楚秦的體內,的確有些奇怪,我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就眼睜睜地看著他現在死活不知的樣子?”影致冷聲道。
“再等等。”風賢也不在意影致說話的語氣:“他現在起碼性命無憂,只是何時醒過來的問題,若是真到了沒辦法的地步,我們也只能去玄醫閣了。”
一處不知是什麼地方的廣闊空間之內,灰暗陰冷。
而一縷白色的濃霧,包裹著些許金色焰芒,正在中間輕輕湧動著,漸漸地,竟愈發濃郁,逐漸凝聚成了一個少年的模樣。
若此時有人能看到這番景象,定然會十分驚愕。
這少年的面龐,赫然是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