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什麼經歷才能寫出這種歌?(1 / 1)
直播間裡,原本忙著發彈幕的水友們,在蘇鳴歌聲響起的一瞬間,全被吸引了注意力。
而當伴奏接入,頓時都是一愣。
同一時間。
錄音室裡,許清音和蘇子涵也愣住了。
“這是我的歌?”
蘇子涵回味著才結束的人聲清唱,滿眼意外。
同樣是漠河舞廳,但這歌詞與唱腔,和她唱的完全不同。
蘇子涵驚訝於區別,而許清音,則完全被歌聲吸引了。
和蘇子涵版本的直入主題相比,這一段獨白式的人聲吟唱,營造出了一種神秘,朦朧的美感。
還未正式開唱,就令人對接下來的歌曲,以及曲中情感,產生了一探究竟的慾望。
而此時,隨著吉他絃樂的伴奏,蘇鳴的歌聲一齊響起。
“我從沒有見過極光出現的村落。”
“也沒有見過有人,在深夜放煙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殺人又放火。”
“你什麼都不必說,野風驚擾我。”
“三千里,偶然見過你。”
“花園裡,有裙翩舞起。”
“燈光低,抖落了晨曦。”
“在1980的漠河舞廳……”
沒有刻意的押韻,也沒有歇斯底里的情緒,只是平淡自然的演唱,如同在陳述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故事。
這一刻,許清音和蘇子涵都沉默了。
她們完全被歌聲吸引,體味著其中似有若無的情緒。
彷彿化身為一雙眼睛,注視著這個世界,看到了那一道在舞池燈光下翩翩起舞的身影。
如夕陽,似晨曦。
光霧氤氳,遙不可及。
此時,她們已經忘記了歌詞的不同。
儘管是同樣的伴奏,代入的卻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如果說蘇子涵的漠河舞廳,是對心上人溫柔繾眷的傾訴的話,蘇鳴的歌聲,就是對一段情感的幻想,是對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渴望。
感受著歌聲傾訴的孤獨,許清音的心情,也開始起伏,變幻。
“如果有時間,你會來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如果你看見我的話,請轉過身去再驚訝。”
“我怕我的眼淚我的白髮像羞恥的笑話……”
歌聲還在繼續,是渴望,是期盼,是無邊幻夢中的自慚形穢。
直播間裡,質疑的彈幕早已消失,只剩下滿屏的驚歎。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殺人又放火,好美的詞!】
【明明和原唱完全不一樣,但是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啊。】
【太好聽了!】
【燈光低,抖落了晨曦,有畫面了!】
【明明是已經問世有些時間的歌曲,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誒!】
【這如果是改編的話,可牛逼大發了。】
【好活,當賞!】
【表情/打call!】
無數水友都被蘇鳴的演唱吸引,沉浸在歌曲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而此時,作為演唱者的蘇鳴,也大概明白了情況。
經過被動技能音色修正的強化,他完美的模仿出了劉爽清朗的嗓音。
一邊演唱,一邊檢視彈幕,蘇鳴知道了觀眾們一開始滿屏問好,不看好他的原因。
並非是男生不能唱這首歌,而是這首歌的歌詞,和他前世的並不相通。
雖然名字和伴奏都跟前世一樣,但歌詞完全不同,演唱者也從男性變成了女性。
一首歌除去伴奏,最重要的就是歌詞。
歌詞不同,所表達的情感也相去甚遠。
正因如此,隨著他的歌聲,一種與原唱截然不同的情感被演繹出來,才讓直播間的彈幕反應,前後出現了巨大的反差。
理解了這一點,蘇鳴就不再多想,將情緒完全投入進了演唱中。
此時,伴奏的節奏逐漸加快,原本的吉他絃樂中,多了幾聲鼓點。
蘇鳴的演唱,也開始加快。
這時候的歌詞,是與開始相同的重複,但在加快的節奏演唱中,逐漸有了變化。
“可是你惹怒了神明。”
“讓你去還那麼年輕。”
“都怪你遠山冷冰冰。”
“在一個人的漠河舞廳。”
……
錄音室內,許清音的心情,不知不覺有些動容。
相同的前奏,不同的副歌,隨著音樂節奏的變化,情緒也開始變化。
不再是對執子偕老的渴望,而成了斯人已去的孤獨和思念。
從1980的漠河舞廳,到一個人的漠河舞廳。
舞池中的舞者不再是那雙眼睛裡翩翩起舞的身影,而成了那雙眼睛本人。
他在燈光下消沉,在音樂中起舞。
歌者不曾訴說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但每一個人都能聽出歌聲中蘊含的情緒。
是懷戀,是遺憾,是一個老人的孤獨守望。
而此時,音樂的節奏再次加快。
同時,蘇鳴的聲音也升了一個key。
“如果有一天,我的信念忽然倒塌。”
“城市的花園沒有花,廣播裡的聲音嘶啞。”
“如果真有這天的話。”
“你會不會奔向我啊,”
“塵封入海吧。”
……
最後一句歌詞唱完,音樂還在繼續。
原本清晰的歌聲,變成了歌者有節奏的呢喃。
相同的節奏一直重複,逐漸變小,遠去,直至徹底結束。
一曲唱罷,蘇子涵眼眶微紅,許清音一動不動。
直播間裡,彈幕寥寥無幾。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充滿遺憾,又悵然若失的情緒中。
老人的舞終歸是結束了。
從懷戀不捨,到癲狂釋然,最終塵封入海。
這是一個完整,卻不完美的故事。
可正是遺憾,才足夠動人。
魔都,天藝傳媒,董事長辦公室內。
林宛瑜看著螢幕中那張已經熟悉的臉,神情動容。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看著直播鏡頭中,唱歌時不自覺閉眼,此時緩緩睜眼,恢復往日跳脫的蘇鳴,心下自語。
剛才短短的五分鐘裡,她也是聽眾之一。
他從蘇鳴的歌聲中,“看”到了一個老人對過去的懷戀,對一切的釋懷,如花園崩坍,如聲音嘶啞,將一切過往塵封於記憶的灑脫。
這首歌給人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個歷經滄桑的老人,在歲月盡頭對過往的回顧。
從懷戀到遺憾,再到最後徹底釋然,充沛的情感令人動容。
可蘇鳴,明明只是一個不過二十多的青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