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到底是結婚還是送葬?(1 / 1)
蘇鳴走進錄音棚,戴上耳機後在話筒前站定。
接著比出ok的手勢,示意外面可以開始了。
調音師任浩配合的播放已經下載的歌曲伴奏。
下一秒,低沉婉轉的二胡聲響起。
間隙,還有鋼琴輕彈。
掐著伴奏起伏的節點,蘇鳴的演唱也開始了:
正月十八,黃道吉日,高粱抬。
抬上紅妝,一尺一恨,匆匆裁。
裁去良人,奈何不歸,故作顏開……
蘇鳴壓著的嗓音,一句句唱出歌詞。
這首歌的開頭比較特殊,前面幾句歌詞並非是清晰的演唱,而是類似於半吟半唱的方式。
蘇鳴男聲唱不出這種模糊感,只能壓著嗓音唱。
錄音棚外的任浩和沐琳聽的非常模糊,只能照著蘇鳴留在外面的筆記本上,寫下的歌詞對著看。
正不解蘇鳴為何要這樣唱的時候,忽然——
“響板紅檀,說的輕快,著實難猜。”
蘇鳴的聲音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從原本渾濁不清的吟唱,到此時吐字清晰的演唱,一濁一清的轉變,頓時讓人產生了身心清靈之感。
而此時,伴奏逐漸加快,絃樂有節奏的彈動。
蘇鳴後面的歌詞也唱了出來。
“聽著,卯時那三里之外翻起來。”
“平仄,馬蹄聲漸起斬落愁字開。”
“說遲那時快,推門霧自開。”
“夜貓都跟了幾條街(gai),上述脖子歪,獨留她還在等,這村裡也怪,把門全一關又是王二狗的鞋,落在家門外。”
“獨留她還記得,切膚之愛,屬是非之外。”
“這不,下馬方才,那官人笑起來。”
^……
漢字除了它最基本的含義外,還有一種非常奇特的屬性。
那就是意境。
這種屬性不可見不可聞,但每一個將漢字融入血脈的國人,幾乎都能在文字組成的畫卷中,體會到那種獨特的美。
亦如此時歌詞裡的黃道吉日,紅妝,響板紅檀。
簡單幾個詞,大紅之日的喜慶就躍然紙上。
沐琳幾乎第一時間就聽出了歌詞所唱之事。
可是隨著歌詞逐漸往後,她卻是有些疑惑起來。
明明是大婚之日,可這歌詞聽著怎麼有些不對呢?
又是歪脖子樹,又是野貓的,怎麼聽怎麼不吉利。
而且村裡人全關門又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結婚還是送葬?
她的腦袋裡,各種疑問浮上心頭,聽的也更加認真了。
而隨著蘇鳴繼續演唱,新的段落唱出,新的歌詞湧現,歌曲所表達的含義愈發清晰。
唯一的兩名聽眾,在面露驚訝的同時,神色也愈發怪異。
驚訝的是,這首原本平平無奇的歌曲,在經過蘇鳴這一首風格獨特的歌詞改編後,一下子變得新穎了起來。
不僅聽感上好了無數倍,而且歌詞也十分吸引人。
但怪就怪在,蘇鳴唱這首歌的風格,實在太獨特了。
從歌詞到曲調,從開始的半吟半唱,到中期的戲腔獨白,再到後期的吟唱,一切都和流行歌截然不同。
而且明明是唱大婚的歌,卻聽不出一絲喜慶。
反倒讓人感覺,像是有什麼冤情一樣。
大婚的女子,王二狗,官人,故事似乎並沒有那麼完美。
但怪歸怪,兩人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完全被吸引進去了。
這種形式的歌曲實在新穎,他們以前從來沒聽到過。
等到蘇鳴唱完了走出錄音棚,沐琳就迫不及待的奉上敬佩的目光:“太好聽了!”
“這首歌……很特別。”任浩想了半天想不出個合適的形容詞,只能給出這樣的評價。
兩人如此表態,倒是省得蘇鳴再問了。
他看向沐琳,道:“其實這首歌更適合女聲來唱,嗓音上也更能調動情緒。”
“我可以試試!”沐琳在聽蘇鳴唱的時候就已經有些躍躍欲試了,此時聞言,頓時迫不及待的表態。
蘇鳴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鼓勵道:“來吧,你可以的。”
他邀請沐琳進錄音室,將寫著歌詞的筆記本拿給她,另外叮囑了一些唱歌時要注意的地方。
包括在哪裡進人聲,哪裡應該用什麼情緒等等。
蘇鳴不懂音樂,只能用這種最笨的法子。
當然對沐琳解釋的理由,是時間太緊,他沒來得及譜曲,只照著自己的感覺來了。
這個解釋一出,頓時讓沐琳看蘇鳴的眼睛都帶上了小星星。
靈機一動都能有這麼好的效果,鳴哥實在太厲害了。
我也一定不能讓鳴哥失望才行!
沐琳在心底給自己打著氣,開始認真瀏覽起歌詞。
因為沒什麼硬性要求,沐琳也不急著背歌詞,先根據筆記本上的內容,輕輕哼唱起來。
這是她熟悉歌詞以及唱法的一個過程。
這期間蘇鳴也不打擾她。
到外面去找另外幾個姑娘,先教他們直播的一些要領。
期間忙碌的林宛瑜抽空過來查房,看到蘇鳴正坐在原本自己的位置上指導著幾個姑娘,心情就放鬆了不少。
倒是完全沒注意到,林宛瑜消失了。
在指導了姑娘們一段時間後,蘇鳴轉身回到了錄音室。
這時候,錄音室裡已經響起了歌聲。
林宛瑜沒等到他回來,就先嚐試了起來。
蘇鳴接過任浩遞來的耳機戴上,裡面馬上傳來沐琳空靈的聲音。
她這一次是完整的唱,歌曲已經到達後半段。
蘇鳴聽著她的歌聲暗暗點頭。
該說沐琳不愧是音樂學院出身,僅僅聽自己唱過一遍,瞭解了一些要領後,簡單練習,就已經能唱出個七七八八。
這比起她在直播上的表現,可是不知好了多少倍。
雖說在蘇鳴聽來還有許多不完美的地方,但問題都是可以改進的。
等到沐琳唱完,蘇鳴就透過話筒指點起來。
“第二段歌詞的切入,你要往前提一點。”
“副歌這裡要升個key。”
“結尾很不錯了,但是吟唱的這一段,要有爆發感。”
錄音棚裡,沐琳聽著蘇鳴的指點,心中默默記下。
等到蘇鳴說完後,又一次重新唱起。
有了蘇鳴的指點,一些她原本還有些拿不準的部分,也逐漸熟練了起來。
唱歌就是一遍遍練習的過程。
蘇鳴一邊指導,沐琳一邊演唱,進步肉眼可見。
時間也在這樣的互動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
經過堅持不懈的練習,沐琳的演唱已經和蘇鳴印象中,前世的那一首祖婭納惜版的《囍》,有了八九分相像。
雖說做不到百分百一樣,但能唱出這種效果已經不錯了。
擔心唱太久傷到嗓子,蘇鳴讓她暫時休息。
但即便休息了,沐琳也完全沒有要走出錄音棚的打算,而是就在裡面盯著筆記本再次背起歌詞來。
用功程度,可見一斑。
“兄弟,說實話你還有沒有類似的歌曲了?”
錄音棚外,任浩抓住休息的機會,神情認真的盯著蘇鳴。
“幹嘛?”蘇鳴見他這麼嚴肅,還有些意外。
就聽任浩道:“說實話,這首歌質量太高了,如果還有這樣的改編曲,我可以幫兄弟你聯絡一下,一定有很多人想要的。”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
蘇鳴的這一首歌,經過沐琳之口唱出來,尤其是現在熟練了以後,哪怕是練習,給他的感覺都極為驚豔。
練歌的期間,作為調音師的任浩也沒有閒著。
他幫助蘇淮,在伴奏原本的基礎上,加入了幾句和聲。
加入了和聲的歌曲,整體更加驚豔,他已經完全被這首歌給吸引了。
越聽越覺得好聽。
此時他也終於是用音樂人的身份,認真對待起蘇鳴。
如果蘇鳴還有類似的歌曲,他可以主動幫忙聯絡,把歌給出出去。
但說完,卻見蘇鳴搖了搖頭,調笑道:“都還沒做完呢,你就覺得質量好了,那要是所有的做完,是不是能趕超天王巨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