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千山醉(1 / 1)
整個場面都僵了下來。
剛剛誰都聽得出來,武英侯那句話只不過是客套下,白樸居然還順杆子往上爬。
有人瞥了白樸一眼,接著低下頭,憋笑憋得很是難受。
也不知道白樸這腦袋究竟是怎麼長的,恐怕真除了美色什麼都不懂。
武英侯自己也有點下不來臺了。
臉上流露出一絲慍怒,他跟白樸其實沒什麼交情,只是跟白樸的便宜老爹關係不錯。
剛剛開口,只是想表達一下跟白樸的親近,但白樸如此不識時務,可就過分了。
但就在此時,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白樸卻輕輕嘆了一口氣接著開口了。
“叔叔,我知道你不開心,但是你卻不能夠那樣想我,我並非一個好色之徒。”
白樸此話一出,旁邊頓時傳來一聲撲哧的笑聲,是城中來的賓客。
他們剛才雖然拼了命想忍住笑意,但是當白樸這句話出來,他們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聽聽白樸說的是什麼?
他並非是個好色之徒,不是個好色之徒來到城中短短一年就納了十幾門妾室?
白樸怎麼有臉說得出來的?
白樸也知道他們的想法,但卻沒管,仍然注視著武英侯一字一句的說道。
“叔叔,看看我的這些妾室哪個不是苦命之人,要是沒我,現在恐怕還是飄零不定。”
白樸這句話倒不算假,白樸的這些妾室,身份都不是很高。
剛開始的兩個舞姬就不用說了。
要是沒有白樸。
她們恐怕現在還在被送來送去,像是一個物品一樣,根本不會被別人當做人看。
而白樸其他的妾室,雖然都是城中眾多家族送過來的,但是在家族裡的身份也並不高。
雖然衣食無憂,可是卻也是家族用於換取利益的籌碼,碰上白樸,算是她們的幸運。
而這次白樸要納的鹿晗,雖然在城中有些地位,可是誰又敢說她的命不苦。
之前,她們一次又一次的重複。
嫁給白樸是她們的福氣,這句話可不是為了討好白樸才說的,是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嫁給白樸雖然只是個小妾,但是這也是武安君的小妾。
這個身份是她們之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現如今,她們即便回到孃家,也絕沒有人敢輕看她們,這一切都是白樸帶來的。
武英侯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後稍微緩和了一些,她也明白這些女子的苦痛。
不過他還是沒有徹底對白樸改觀。
雖然白樸娶了她們,算是幫了她們。
可是這和白樸是不是一個好色之徒卻並沒有太大的關係,畢竟白樸該乾的都幹了。
但就在此時,他又看到白樸低下了頭,表情似乎變得很是嚴肅。
武英侯心中不禁一動。
難不成白樸還有別的難言之隱?正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白樸又開口了。
“並且我想為我們白家傳承香火。”
這句話一出,武英侯的表情,頓時變得沉悶了起來,接下來的話已經不用白樸說了。
白樸的那個便宜老爹是個英雄,起碼在武英侯心裡是這麼想的。
為了大夏王朝,全族之人都戰死在了沙場之上,就留下白樸這麼一顆獨苗。
白樸的天賦又不好。
若是想要有那麼一點用的話。
恐怕也就是幫白家傳承一下香火了。
曾經的武安君是國家的柱石。
在邊境宛如帝國之壁,讓外族咬牙切齒,但是又不可逾雷池半步。
功勞蓋天,是武將之柱石,文官之領袖,整個大夏,沒有人不佩服對方。
讓那樣的英雄絕後也太殘忍了一些。
白樸作為對方的兒子,要是不開枝散葉,才是真的不肖子孫。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變得舒展了一些,隨後在又看了白樸一眼後開口說道。
“你和寒翎之間要是情投意合的話,我不會阻攔,多的我也就不說了。”
武英侯是個大老粗,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這句話一出,眾人大多吃驚。
這句話已經算是認錯了,而武英侯居然也會認錯的嗎?眾人不解,忍不住看向白樸。
但白樸此時卻只是微微一笑,這一次沒有順著杆子再往上爬。
“男女之事本就講究情投意合,我之前也只是跟小郡主開個玩笑而已。”
說完,白樸看向此時仍躲在武英侯身後的孔夫子低下了頭開口說道。
“之前腦袋一熱,開了個不合時宜的小玩笑,還望郡主不要在意。”
見白樸道歉,孔夫子心中對於白樸的厭惡消散了許多,也點了點頭表示了接受。
但這卻並不代表她對白樸有什麼好印象了,只是勉強不再想殺了白樸而已。
但是即便此時武英候直接將他許配出去,她也是不會答應的,哪怕沒命也不會。
白樸也明白對方的想法,可要是讓白樸就這麼放棄也是不可能的。
不過今天是沒有機會了。
白樸搖搖頭隨後看向武英侯。
“今天是侄兒的大喜之日,叔叔大駕光臨,怎麼能不喝兩杯再走?”
聞言,武英侯搖了搖頭,想要拒絕,他今天可不是來參加婚宴的,是有要事。
但是白樸的下一句話,卻直接讓他的眼神都變了,變得有些炙熱。
“侄兒手中還有幾壇從京城帶來的好酒,千山醉,乃是陛下親自贈予。”
“今天叔叔來了,我就與叔叔不醉不休。”
武英侯是個好酒之人,而千山醉又是整個大夏最有名的好酒。
是女帝的貢品。普天之下只有女帝,還有女帝賜予的人,有資格享用。
武英侯曾在十幾年前的宴會中嘗過一杯,那滋味到現在都還久久無法忘懷。
他有些按耐不住的開口問道。
“此話當真嗎?”
白樸笑著點點頭:“千真萬確,我已經派人去取了,不多時就能送來。”
說真的,武英侯是真的想拒絕的,但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為何變成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再嚐嚐這千山醉的味道,來,女兒,跟我坐在一起。”
此話一說,孔夫子大為不滿。
但又拗不過武英侯,只能悶悶不樂的跟他一同落座,宴會繼續,氣氛越發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