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潛伏(1 / 1)
她剛才在蠻族賬內,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鎮定無比,但是一直都在戒備著。
白樸每說一句話,她的心就提起一分。
生怕白樸把蠻族三王子惹惱了。
幸好白樸沒有玩脫,但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白樸,目前白樸恐怕還在那頂轎子裡。
白樸的膽子也太大了。
這個轎子別人不知道。
但是跟蠻族打了這麼多年交道的南詔郡主怎麼會不知道是個什麼來頭。
這頂轎子名為王狷,雖然看著是個轎子,但實際上卻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是隻有在滿足中有一定地位,並且立下了大公的王子,才會被蠻族王授予一頂。
這代表著這位皇子受到聖眷的程度,每一頂轎子都彌足珍貴。
甚至轎子多了以後,對這位皇子日後能否登上蠻王大位都有影響。
幸好沒有玩脫。
但是這個顧慮剛剛平定,孔寒翎就有了新的心思,剛一回到城中。
確保身後沒有了蠻族探子以後,她向前兩步向著轎子走去,一邊走一邊開口問道。
“白樸,你走的時候不是說我們這次只是去探查一下他們的口風嗎?”
“你剛才在他們那裡為什麼要答應交換人質?你不應該答應的。”
說話的時候孔寒翎面色沉重。
她現在的確做夢都是把武英候救回來,但是這卻不代表他因為這件事完全沒了理智。
她知道。
現在自己。
甚至整個南詔能夠得以保全,就是因為白樸手裡攥著蠻族公主這麼一個人質。
致使蠻族投鼠忌器,不敢胡作非為。
要是沒有了這個人質,之前在白樸手裡吃了大虧的蠻族,肯定不肯會善罷甘休。
必定會在瞬間就跟自己翻臉,而白樸目前能夠掌控的實力是完全不如滿足的。
朝廷的援軍到現在也都沒來,一旦交出人質,南詔的覆滅,只在朝夕之間。
孔寒翎不想做那個因為一己之利導致整個南詔雞犬不留的自私之人。
她是武英候的女兒沒錯,但是在這個身份之前,她還是南詔的郡主,大夏的臣子。
但是在問出了這一番話之後,孔寒翎卻遲遲沒有等來白樸的答覆。
甚至已經入城了很久,回到了城主府內,轎子都放在了地上,白樸卻沒有從中出來。
這讓孔寒翎有些不滿,白樸該不會是沒有臉面見自己吧?
想到這裡,她下定決心,往前走了一步,務必要勸說白樸停止交換人質,
她不想因為自己讓整個南詔遭受浩劫。
但是當她狠下心揭開白樸的轎子簾子的時候,卻發現裡面竟然空空如也。
別說白樸了,連個白樸的毛都沒有。
這讓孔寒翎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發生了什麼,那麼大一個大活人呢,難道還能消失了不成?
而就在此時,之前跟隨他一起回來的鄭將軍卻突然之間笑了一聲。
隨後搖頭鄭重其事地說道。
“侯爺早就不在轎子裡面了。”
此話一出,孔寒翎一愣,有些不太明白。
但是她又不蠢,當看到鄭將軍的目光,投向他們來時的方向的時候。
瞬間就明白了一切,眼神沉了下來,面色凝重:“她現在還在蠻族大營裡嗎?”
鄭將軍點頭。
“侯爺從始至終就沒有上轎子,要這頂轎子,也只是為了矇蔽視線。”
跟白樸在一起待了那麼久,孔寒翎對白樸的瞭解也不可謂不深。
怎麼會不知道白樸現在想要做什麼?
心中頓時又是感動又是埋怨。
“白樸真是的,他難道沒聽那個三王子說我父親根本不在軍營裡面,而是在蠻族的王…”
說到這裡,孔寒翎突然間頓住了,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什麼似的,眼睛猛的睜大。
“白樸。白樸他難道是!”
孔寒翎的話沒有說完,但是這已經夠了。
鄭將軍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而看到鄭將軍點頭以後,孔寒翎瞬間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麼好了。
白樸他居然真的真的是要去那個地方。
一瞬間,孔寒翎即便用盡全力,也壓抑不住心中那澎湃起來的情緒。
眼眶裡淚水打轉,瞬間咬住了嘴唇。
“白樸他該不會是個傻子吧,一個人去那個地方,他以為他是誰?”
說完孔寒翎突然間蹲了下來,用手捂住了眼睛,這是他第一次徹底地為白樸而傾倒。
不知道過了多久,孔寒翎終於平復了心緒,現如今白樸不在城中。
城防還需要有人主持,它萬不可如此次脆弱,但是他此時的心也完全屬於了白樸。
閉上眼睛,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隨後喃喃地說到。
“若是你能真的救回我父親,我就算是給你當妾又能如何?哪怕回京城都隨你心意。
她的這幅表現盡數落到了鄭將軍眼裡,見狀,鄭將軍不由得笑著搖頭。
果然不愧是曾經的武安君後人,白樸這個姿態還真是跟曾經的武安君如出一轍。
無論走到哪裡都有數美人追隨,江湖廟堂之上,竟不一人能夠抗拒魅力。
而在另一邊,白樸此時藏身在蠻族大營之中,在一處隱秘的角落裡,停下了身形。
這裡是一處帳篷的背後,也是周圍無數空隙的死角。
無論從哪個方向都發覺不了如今正在隱藏著的白樸。
而就在此時,有兩個蠻族也走到了白樸附近,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人跟隨之後。
他們也停了下來,隨後其中一人開啟身上的衣物,從裡面取出一個包裹。
“快來快來,嚐嚐幾口,夏人的東西可真是不錯呀,居然能釀出這麼好喝的酒。”
一陣液體傾倒的聲音傳來,白樸眉頭一皺,隱藏得更深了幾分。
而在此時,在之前那人說完話之後,另外一人的回答聲也接踵而來。
“將軍,這樣不好吧,三王子可是禁止軍營飲酒,要是被發現了,少不了一番責罰。”
聽到這句話,被他稱之為將軍的那名蠻族,大為不滿,忍不住咬了咬牙。
“就他事多!說什麼軍法不容情,老子以前跟著可汗的時候都沒受過那麼多的氣。”
“別管他,喝,出了事我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