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切的開始(1 / 1)
2000年,京海市舊廠街。
今天是陳陽冰母親的忌日,大哥高啟強和二哥高啟盛很早就回來了。
三兄弟站在小屋的大廳中,持香對著牆上的靈位進行祭拜。
高啟強依舊穿著那件破舊的棕色棉襖,口中唸唸有詞。
“王姨,你放心吧。”
“現在陽冰和啟盛已經從省理工大學畢業了,他們都成為了高材生。”
“我沒有辜負你當年的恩情。”
他雙手顫抖的將香插在了爐上,轉過身來雙手合十又拜了拜。
這一幕被站在他身後的陳陽冰看在了眼裡。
一時間,陳陽冰心緒變得有些複雜。
在二十二年前,他穿越到了狂飆的世界裡。
很是湊巧的,出生在了舊廠街,還和高家成為了鄰居。
小時候高啟強的父親對他們兄妹三個不是很好,受盡了打罵,連飯都吃不上。
好在有陳陽冰的母親照顧,高啟強三兄妹才能時不時的吃上一口熱乎的飯菜。
但是在某個夏天,從外玩耍回來的他看著救護車呼嘯而過。
他得到了一個噩耗,他母親煤氣自殺了。
他不相信,不相信母親會丟棄他,但他當時候太小了。
那年,他的童年破碎了。
而後,高啟強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陳陽冰的大哥,擔負起了照顧他們兄妹的責任。
這些年就憑著一份魚檔的工作,硬是將兄妹三人都培養成了大學生。
所以,陳陽冰現在已經真正的將高家三兄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現在他已經大學畢業了,也是時候為他們做出些什麼了...
飯桌上,可能由於今天是母親忌日的原因,陳陽冰顯得有些沉默。
“來,這可是你最喜歡的吃的酸辣土豆絲。”
“耷拉著臉幹啥,一年都回來不了幾次,難道讓王姨看你一臉苦相啊。”
高啟強一手端著碗,另一隻手不停給陳陽冰夾菜。
儘管他臉龐飽經風霜,有很多褶皺。
但在他和高啟盛的面前,永遠是一副憨笑的模樣,像是沒有愁事。
“你臉上的傷,是被唐小龍和唐小虎打的吧?”
高啟盛放下碗筷,臉色很嚴肅,甚至有些慍怒。
大年三十的晚上,是他從安欣警官那裡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沒想到那對兄弟如此過分!
但偏偏這個大哥還要死活瞞著他。
高啟盛長相白淨,文弱,但骨子裡可不是一個軟弱的人。
說實話,他真有為大哥報仇的衝動和勇氣。
“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
“吃飯,吃飯。”
高啟強看了一眼沉默的陳陽冰,又轉頭笑著拍了拍高啟盛的肩膀。
很明顯他不想提及此事,一個勁的給兩個弟弟夾菜。
高啟盛看著高啟強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有些無奈,遞出了手中的碗。
但他並沒有就此罷休,開始有板有眼的對自己哥哥說教。
讓他以後千萬不要打架,有什麼事就告訴他們兩兄弟。
他們已經長大了,有處理事情的能力了。
“陽冰,你說是不是?”
高啟盛一邊說著,還敲了敲的碗。
“對,二哥說的沒錯。”
“大哥以後有事可不能瞞著我們。”
陳陽冰也裝出了嚴肅的模樣,對高啟強警醒道。
但是其實他知道,就憑高啟強大哥現在的秉性,可不會聽他們的話。
他當初又不是沒想過,讓他不要去送那個什麼彩電。
但他沒有這樣做,因為他知道,光是靠阻止這些東西是沒有用的。
他得自己強大起來,讓高家強大起來。
到時候他們就不會遭受到那些欺負,白眼,鄙視了。
果不其然,高啟強只是欣慰的笑了笑,說他們懂什麼。
“現在啊,那唐小龍和唐小虎見到我已經是客客氣氣的了。”
“真的嗎?”
“那是,你哥多聰明,擺平他們還不簡單。”
高啟盛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想,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陽冰,吃啊。”
“好。”
陳陽冰沒有說話,只顧著巴拉著飯。
他可是知道,高啟強是因為安欣警官身份的緣故才免受劫難。
要不然的話,後面還不知道受到怎麼樣的刁難。
但同時他也有些擔心,怕高啟強嚐到權力的甜頭,一發不可收拾。
他之前沒覺得,現在感觸倒是頗深。
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眼前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以後會遮住京海半邊天。
還有這個二哥高啟盛,日後會成為一個偏執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瘋子。
不過好在,陳陽冰決定要改變這一切。
只要有他在,他絕不可能看著兩人墮入無盡的深淵。
晚飯過後,陳陽冰主動要求洗碗。
高啟強還樂呵呵的打趣陳陽冰變勤快了,以後參加工作準有出息。
“京海的工作,工資有些低。”
“其實我...有點看不上。”
陳陽冰洗著碗,沒有回頭,試探性的說了一句。
“額...”
“那你有什麼打算呢?”
聊到工作的事情,高啟強還是比較關心的,搬著小凳子坐在了一邊。
他想聽聽,陳陽冰怎麼會有這麼大口氣。
而且大學生,工資也不低啊。
“哥,三弟給我說了。”
“我們去賣小靈通。”
“啥?”
“就是這個,三弟說以後肯定能火遍整個京海。”
高啟盛拿著一個很小的類似手機的東西遞給了高啟強。
正當他準備大說一番這個東西有多麼好的市場的時候,高啟強冷冷吐出兩個字。
“不行!”
“為什麼?”
“你們懂什麼生意,小心一頭栽進去。”
高啟強言辭批評兩人,激動的站了起來,不允許他們去碰這些東西。
但高啟盛又怎會放棄,這種日子他早就過夠了。
所以他還是想極力勸解大哥高啟強,一起賣小靈通。
但高啟強心中怒火卻是越加強烈。
“你們是不是讀書讀傻了啊?”
“來,你給爸媽說說,你這些年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高啟強怒不可遏,揪著高啟盛的衣領讓他跪在了父母靈位前。
但高啟盛直言不諱,臉色冷靜而又執拗。
“反正我是不想再被別人看不起了。”
“只要有了錢,我們才有尊嚴,才算是個人。”
“你難道不明白嗎?大哥!”
高啟盛臉色漲紅,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而蒼白顫抖的雙手也暴怒了他在這種環境下想要抗爭屈辱的決心。
高啟強呼吸急促,在房中來回走動,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好,好。”
“那我問你,你創業錢從什麼地方來?”
“沒有錢你創什麼業,去偷去搶嗎?”
高啟強停下腳步,猛地轉頭髮出低喝。
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把高啟盛一下子都弄沉默了。
他借了很多錢,但還是不夠。
這個問題在陳陽冰這裡同樣也是非常致命,因為他知道。
這將會是一切麻煩的起源。
所以,沉默許久的陳陽冰開口了。
“大哥,你只要相信我們就夠了。”
“錢的事情,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