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中州震動（1 / 1）
陸明偉離開了徐府之後，喬裝打扮了一番之後混入人群之中。
青都城上空，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巡視著城內的每一個人。午時的陽光，熾白而又火熱，照射在一家武館的牌匾之上發出刺眼的光芒。
武館的牌匾上有幾個燙金的大字，“正陽武館”
一個少年垂頭喪氣的從武館內，走了出來，邊走邊喃喃自語。
“我是一個失敗者，我給父母丟人了...”
他失魂落魄的走著，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那個人高馬大，一臉兇相，一看都不是個好惹的人。
“你特麼的沒長眼睛嗎？往哪兒撞呢？”
那個男子抖動了一下胸前的肌肉，一臉嫌棄的看向那個失魂落魄的少年。
失魂落魄的少年，仿若未聞一般繼續喃喃自語。
“我是一個失敗者，我給父母丟人了，我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那個高大的男子見狀暗道晦氣，也不再理會那個失魂落魄的少年。
不過就在他與這個失魂落魄的年輕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眼睛無意間瞥見了少年，腰間掛著的那一塊碧綠色的玉佩。伸手就要去把這塊玉佩摘下來，就在此刻，失魂落魄的少年彷彿突然驚醒了一般。
連忙躲開，對著高大的男子喊道。
“你想幹嘛？為什麼要搶我的玉佩？”
“你撞到我了，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我現在很生氣！這塊兒玉佩我看著蠻喜歡的，你將它送給我，我就不為難你了，否則我就讓你知道我王聰的厲害。”
“不行，這塊玉佩不能給你，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不給是吧？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得罪我了，王聰的下場。”高大的王聰掰了掰手指，扭了扭脖子，一步一步朝著少年走去。
此刻正陽武館內又走出了幾個少男少女，他們看見正在不停往後退的少年。
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開口了。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連一個凡人都害怕。枉她父親還自稱是仙府之人，沒想到生了這麼一個沒用的兒子。”
“哈哈哈，李師妹說的及是，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師傅告誡不準同門動手，我早就教訓教訓他了。”
“李師姐，王師兄快瞧，有好戲要看了！”
話音剛落，城門口幾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年輕公子哥，朝著正陽武館趕來。
他們的到來引起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快瞧，那不是孫家的孫大公子孫啟勝嗎？他今天怎麼有空到我們青都城啊？”
“是啊，是啊！聽說孫家背靠陰鬼宗，這個孫啟勝今年也被陰鬼宗的某個大人物看著了。日後必將飛黃騰達，他們孫家也會因他而崛起。”
“駕”一個青衣少年想起了馬鞭打在馬背上，那馬吃痛嘶鳴一聲，雙腿高高揚起，又要往前衝去。
此刻那個失魂落魄的少年，剛好退到駿馬即將奔行的路上。
馬蹄重重的落地，駿馬如同一個離弦之箭一樣衝突，這一下，如果撞到失魂落魄少年的身上，他不死也只會剩下半條命。
就在此刻，一個身穿灰色的中年漢子，點選手快，將這個失魂落魄的少年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然後在那匹受驚的烈馬，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伸出一條腿絆住了馬腿。
那匹烈馬被絆了一下雙腿一軟，立時跪倒在地，烈馬身上的少年也因為慣性摔了下來，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兒，衣服頭髮都凌亂起來，樣子看起來頗為狼狽。
他有些狼狽的起身，掃視了一圈兒。
大聲的吼叫，道：“誰幹的？”
周圍的人紛紛散開，只留下了陸明偉偽裝的男與與那個失魂落魄的少年。
“是你們乾的？”
“我乾的。”陸明偉大大方方的承認。
“你特麼找死呀，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很重要嗎？關我什麼事情？”陸明偉一臉無所謂的道。
而那個剛剛還準備欺負失落少年的高大男子，已經悄無聲息的溜走了。
正陽武館門口的幾個少男少女，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喊了一句。
“要這不是孫大公子嗎？看來今兒沒有人買你的帳嘍。”那個被喚做李師妹的女子，眼嘴輕笑。
那個從馬上摔下來的孫大公子正是孫啟勝，他今天本來是要來正陽武館，與正陽武館的一些學徒進行一些學術上的交流。
看見美貌的李師妹，他有意在佳人面前秀一下他的馬技。如今表演既被人破壞了，又被這個心儀的女孩子取笑，讓他顏面有些下不來臺。
他怒目圓瞪的看向陸明偉，大聲喝道。
“窮酸鬼現在給爺跪下來磕頭認錯，我還能饒你不死。”
“孫少爺你息怒，這位少俠都是為了救我，才不小心絆倒您的馬。我這邊替他給您賠禮道歉了，你看可以嗎？”
“你替他道歉？”孫少爺眯起眼睛。“你配嗎？”
“我就讓他給我道歉，立刻，馬上，給我跪下來！”孫少爺鼻孔朝天，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白色馬靴，那模樣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要我給你道歉嗎？”陸明偉不屑的撇了撇嘴，一字一句，道：“你...配...嗎？”
孫少爺聞言一愣，瞪大眼睛看向陸明偉。
“你真不怕死嗎？”
陸明偉攤了攤手，無所謂道：“怕啊！可你不是那個能殺得了我的人。”
“你在找死！”孫少爺氣的胸口起伏，眼睛眯起，習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即將暴怒的前奏。
“鐵山靠。”孫少爺右臂前傾，右膝彎曲，左腳發力，猛的朝著陸明偉撞去。
“快躲開！”失魂落魄的少年，想要把陸明偉推開。
可他驚奇的發現，陸明偉的身體就如同一個石柱子一樣堅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轟”，“咔嚓”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旁邊有人唏噓，道：“完了！這個年輕人完蛋了！孫少爺這鐵山靠，練了十年有餘，曾經有人親眼看到過他撞斷過一棵，兩人環抱的大樹。”
“你聽錯了，我聽說的是撞斷了五人環抱的石柱子。”
“你們都聽錯了...”
他們討論的問題越來越離譜，到最後一個老者的言論更是誇張。
“你們聽到的都是謠傳，我親眼看見他撞飛了我們家門口的那座大山，讓我的後世子孫，不必世世代代移山了。”
“切...”眾人發出了鄙夷的聲音，這老頭怕是喝了不少假酒，不然說不出這種話。
正陽武館前的那個李師妹，一臉惋惜之色。
“還是太年輕了！”說這話的時候，她好像忘記了，自己也才十幾歲，還沒有陸明偉大呢！
“李師妹，不必惋惜！有些人生下來就是賤命一條，就是讓我們這些人踩得！”
“王師兄，說的對，做人最重要的是要認清自己的位子，不然下場就像...”
話說到一半，那名年紀看起來偏小的少女，嘴巴張成了O型，她眼中的瞳孔在放大。
她看見了什麼？
她看了，孫少爺的臉旁邊變得扭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嘴大張到一種極其誇張的程度，而後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啊...”
在場所有看熱鬧的人都震驚了，石化當場，跟隨孫少爺的幾個年輕男女，同時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闖禍了，紛紛下馬跑了過去。
“孫少...”
“孫少...”
“啟盛...”
......
“你們先不要過來。”孫啟盛咬著牙忍著痛，伸出左手製止了他們的靠近。
聞言跟隨他而來的這群人怔在原地，他們突然意識到他們剛剛的那些舉動，是有多麼的愚蠢。
現在孫少爺的小命在人家手中。萬一他們這些人的任何舉動，惹怒了對方，令他對孫少爺痛下殺手。那麼他們死一萬次都不夠！
念及此，他們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見陪同他過來的那群男女停在原地，孫啟盛撥出一口氣。忍著痛用左手捂住碎裂的右臂膀，緩緩直起身，而後眼神有些恐懼的看向陸明偉。
“前輩，啟盛右眼無珠，得罪了你，請您原諒。”
陸明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也不發話。
令他感覺渾身發毛。頭抵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眼睛不停的轉來轉去，思索著怎麼求饒。
“你剛剛不是挺囂張的嗎？現在怎麼一下子軟了下來？”
“前輩，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現在就給您下跪。求您放了我好嗎？”
“不...好！”陸明偉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孫啟盛瞬間面如土灰，額頭上的汗珠再次密集的滾動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求前輩饒命！”
他後悔今天出來的時候，沒有聽父親的話，帶上府內的高手。
“怕什麼天道輪迴，什麼魄散魂飛，若沒有你那才叫可悲！
怕什麼西行無歸，什麼事與願違，這一世換我護你一對。”
空中突然響起了一段美妙的旋律，一道飄逸的身影從天邊緩緩的飄來。
“少俠，可否繞他一命！”
來人是個一襲白衣似雪，紅唇微薄，面容姣好的女子。
看到空中的這個女子，孫啟盛眼中突然湧現出了熱淚。
痛哭著喊了一聲：“姐。”
“孤夜難明午夜雨，一生把酒話桑麻，姑娘，我若今日輕饒了他，對得起他這些年禍害人嗎？”
“公子真的不願手下留情嗎？”
陸明偉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孫家不能絕後，那就得罪了！”
“輕風落雨劍。”女子的長劍輕輕的揚起，空氣中凝結了萬把寒冰劍。
“落。”
萬劍齊齊降落，劃破虛空。
“大道三千，生死輪迴，散。”
空氣中的萬把寒冰劍，應聲而碎。
“血煞劍，出。”
女子用左手握住長劍，右手緩緩往後拉，鮮血順著劍刃緩緩往下流。
空中一道血劍，漸漸的凝聚成型，散發著悽獰的氣息。
“真的不肯放手嗎？”
女子眼神血紅，黑髮飛舞。
“做夢！”
“那就別怪我了！”
“姐...我錯了！”孫啟盛，眼角留下眼淚。
“啟盛，不要哭，是姐姐沒有教好你，你犯下的錯，我來替你背。”
“紅塵劍，落。”
血色，散發著幽光的血劍，緩緩落下，空氣都被積壓的嗚咽起來。
“大河劍意。”
陸明偉手中長劍在空中，畫出一道道漣漪，不停的往空中升去。
“真的不肯收手嗎？”女子咳出一口鮮血。
陸明偉冷漠的看著一切，並沒有回答，手中的長劍繼續舞動，一圈波紋朝著空中螺旋上升。
女子手中的長劍瑤瑤欲墜。
“盛，姐姐真的盡力了！”說完閉上眼，身體緩緩的墜了下來。
“姐，”孫啟盛，從地上爬起來，拼命的往前跑去。
看著空中如落葉飄落的姐姐，他想起了過往，那是小時候，他看見一隻孤雁南飛，站在屋簷下問姐姐。
“姐，為什麼孤雁要南飛啊！”
“因為，這裡沒有他的牽絆。”
“那姐姐你有牽絆嗎？”
“姐姐自然是有的。”
“那姐姐的牽絆是？”
女子看著天上的孤雁，“禍兮。”
當初他不明白姐姐這句話，現在他明白了，“禍兮，禍兮，他就這這個禍兮。”
接過姐姐的屍體，他心熄了。
“姐，你安息吧！”
他猛的扯掉身上的長衣，輕盈的蓋在姐姐身上。慢慢的轉過身去，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他身上那一塊一塊的奇異的黑色紋身，開始蔓延全身。
他面容開始變得邪異，心裡也異。
“嘁嘁嘁，嘻嘻嘻，嘁嘁嘁，嘻嘻嘻，棲息，棲息...”
“吸...”
“吸...”
“吸...”
他不斷的吸取，汲取，一域的雨意。
“一，衣，依。”他的嘴角斜著，眼睛也使勁的斜著，咬著牙齒從牙縫裡，“溢”出加個字。
那模樣怪異至極，看著像一具喪屍。
“福兮，禍兮，福禍相依兮。”
“一起西！”
“吸...”
“吸...”
“吸...”
周圍的人開始，“吸...吸...吸”吸著怪氣。
“咦，...”有個小女孩，雙目血紅的衝了過來。
“衣...”有一個老頭雙眼無神，身形銷售，穿著破爛漏洞的灰色衣物，衝了過來。
看著雨意，依著雨衣，依稀可以，予以須臾，須臾於意。
“雨、衣，雨意”
孫啟盛彷彿予以雨、衣以雨意，予以，魚意以雨意。所有跟“雨”有著諧音的事物都開始不受控制的開始瘋魔起來。
見到這一幕，陸明偉領悟著孫啟盛的雨意，漸漸的也開始變得瘋魔。
“不瘋魔不成我”
此刻只有一個人還是清醒，那就是那個失落的少年。
他身上的玉佩散發一道綠色的光團，將他包裹。看見身邊嘴巴含糊其辭的陸明偉，失落的少年拉著他的手，朝著一個方向逃去。
逃出大約百里之後，陸明偉漸漸的恢復了清明。
他剛剛乾了什麼？他不是在參悟雨意，“予以雨意，予以魚衣，好精妙法則之力，竟然可以操控人的精神。”
陸明偉口中喃喃自語，眼見又開陷入瘋魔。
失落的少年，叫醒他。
“少俠，不好再想了，再想你就真的出不來了。”
失落的少年，名叫史洛，他親眼見到自己的父母是怎麼瘋的，就和今天場景一模一樣，他不知道為何父母都瘋了，只有他還清醒著。
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好，所以想要努力，把自己變得優秀，父母不是說修仙可成仙嗎，那自己就修仙。
正陽武館不是他去的第一下武館，而是他跑的第八十一家傳說可以修仙的武館。
八十一家，他被趕出八十一次，都說他沒有修煉天賦，這些武館為了擴大招收名氣，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其實他們別說修仙了，就算修煉普通的靈氣，也只會一點皮毛罷了，不過在沒見過世面的凡人，他們就是仙人。
所以當最近一家拒絕他的時候，他才會那般失落。
“鞥...”陸明偉眉頭皺起，顯得很痛苦。
看見陸明偉這樣，史洛再次叫醒了他。
接下來的三天裡，陸明偉醒來之後，便開始口中喃喃自語，眼見就好瘋魔，史洛便把他叫醒。
這三天裡他一直不敢閤眼，一有睏意，他就那一根針刺自己大腿，如今三天下來，他的兩跳腿已經刺滿了血窟窿。眼圈已經黑的跟熊貓眼一樣。
終於在第三天他實在熬不住了，昏了過去。
他身上的綠色玉佩散發著綠光，將他帶到一個奇異的世界。
那個世界，奇花異草散發著氤氳的霧氣，天空很高，樹木也很高散發著奇異的星光，天空中各種奇異的神獸，騰雲駕霧好不自在。
有兩道人影飛了過來，一男一女，都三十歲左右的模樣。
他們慈愛的看著史洛，心疼道：“洛兒，你終究還是來到了這裡。”
“父親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失落的世界，是仙界唯一的淨土，你要記住以後一定要想辦法尋到這裡，否則大劫來臨，沒人能幫得了你。”
“好了素素，我們該送孩子回去了，他的仙魂還很弱，雖然可以藉助綠意玉，暫時來到這裡，但只能待上半炷香。”
“洛兒，”婦人不捨的看向史洛，身體漸漸模糊。
當史洛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此刻他身上的綠意玉已經黯淡無光，正在自行吸收空氣中的能量。
陸明偉盤膝打坐，發現史洛醒來便與他打招呼。
“你醒了啊！這幾天辛苦你了。”
“你清醒了啊！”
“嗯，”陸明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