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撲朔迷離(1 / 1)
陳北海看著滿地屍體,面上毫無波瀾。
他轉身返回醉霄樓,關上窗戶,裝作沒有出去過的樣子。
第二天天剛亮,陳北海就聽到窗外的大街上,一隊又一隊的妖族士兵走過。
等到中午時分,陳北海才姍姍然下樓。
找個角落坐下,簡單地要了些吃食。
不一會兒,一隊士兵進入醉霄樓。
那個領頭妖族不知道和賬房說了什麼,匆匆進來,又匆匆離去。
趁著龍二給自己端菜,陳北海開口問道:“這門外為什麼一會經過一隊士兵,難道是城內發生什麼事了嗎?”
龍二忙碌了一上午,正好藉此機會休息一下。
“咱們的城內,大概潛入了劍氣長城的劍修。”
“昨天晚上,一隊巡邏計程車兵,橫死街頭。”
“全部都是被一劍抹候,城主頗為重視,現在已經全城戒嚴,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城。”
陳北海微微一笑,看來事情的發展,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昨夜陳北海面對那些妖族士兵時,本可以以純粹武夫身份,全部錘殺。
但他偏偏以劍修身份,誅殺那隊小妖,就是為了讓別人意識到,城內潛入了劍氣長城的劍修。
陳北海用手指輕輕敲打著碗沿,心中有了盤算。
如果不出他所料,用不了多久,他昨日得罪的小妖段雄,就要來此興師問罪了。
到時候,自己對那小妖大打出手。
打了小的,他背後的老的,自然就會出面。
王道全身為一城之主,肯定不會輕易為這種可大可小的糾紛出面。
到時候就需要他的兒子,王嘯天出場解決了。
按照隱官給出的諜報顯示,王嘯天只是一個金丹境練氣士。
區區一位金丹,陳北海有信心在十個回合內,將其誅殺!
誅殺了王嘯天,他只需要靠著本命飛劍幻顏的神通,再次變換身形氣息,潛伏在城中。
為了自己的項上人頭,這秦川城內已經聚集了數不清的妖族劍修與純粹武夫。
秦川城守將,不過是一位小小的玉璞境,他能封城多久。
若是時機適合,自己再在人群中一番煽風點火,眾人對那城主府邸,圍其而攻之。
還怕王道全不開城門?
陳北海對自己的這一串想法,頗為得意。
寧蟬衣此時也從樓上下來,她徑直走向陳北海,在他對面坐下。
寧蟬衣壓低聲音,開口道:“那隊妖族士兵,是你乾的吧?”
陳北海還沒開口,只見醉霄樓外,就有一隊妖族士兵,壓著一個人族修士走過。
醉霄樓內,一樓的眾人都探出腦袋,向外看去。
圍觀眾妖憤懣不已。
“這人族劍修,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敢跑到我們妖族的地盤,刺殺我們妖族士兵?”
寧蟬衣看向陳北海。
“這被抓的人族劍修,是你的同夥?”
陳北海啞然失笑。
“我一個堂堂正正的妖族,怎麼可能與人族是同夥?”
“那一隊莫名死亡的妖族士兵,也與我無關。”
陳北海謊話難圓,他也不想與寧蟬衣有太多牽連。
既然他們抓到了昨夜的兇手,那自己籌備的計劃,也都落空。
於是他站起身,向自己的房間內走去。
陳北海關上房間,一轉身,愣在當場。
因為簡若天不知何時,竟然進入了他的房間,並躺在斜躺在他的床鋪上。
簡若天一身衣衫鬆鬆垮垮,胸前峰巒起伏,隱約可見。
陳北海不知道她葫蘆裡在賣什麼藥,竅穴中的飛劍,蠢蠢欲動。
簡若天坐起身來,一雙修長的長腿,恍得陳北海有些眼花。
“奉勸你一句,別想著去救那人族劍修。”
陳北海眯起雙眼,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去救一個人族劍修?”
簡若天看向窗外,微風穿過視窗,吹得他髮絲飄揚。
“因為你是人類,還來自劍氣長城。”
陳北海額頭滲出細密汗水,瞬間劍意上身。
飛劍幻顏的本命神通,飛昇境都看不穿,眼前這個女子,是如何看穿的?
彷彿是看穿了陳北海的疑惑,簡若繼續開口。
“直覺,你要永遠相信,女人的第六感。”
陳北海松了一口氣,差點被這小娘兒們給哄住了。
簡若天走出房門,再和陳北海擦肩而過時,嘴唇微動。
“雖然不知道你來此處的目的是什麼,但我感覺,我們有合作的機會。”
她朝陳北海拋了個媚眼,轉身走出房門。
陳北海背後衣衫已經被汗水浸溼,他癱坐在床上。
和簡若天的一番對話,比在戰場上殺妖還讓人緊張。
陳北海拍了拍兩側臉頰,這秦川城處處都透露著古怪。
按照系統給出的資訊,這醉霄樓樓主簡若天,不該是和城主王道全是同一個陣營的嗎。
她怎麼會反過來幫自己?
還有那個被抓住的人族劍修,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自己才殺了一隊妖族士兵,就出現一個頂包地替死鬼?
看來在這表面平靜的秦川城之下,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陳北海隱隱約約的能感受到,那個被抓的替死鬼人族劍修,會是破局的關鍵。
只是他不得不去考慮一下,簡若天給出的建議。
那個被抓的人族劍修,有沒有可能是別人丟擲的一枚誘餌。
幕後持竿之人,會不會正在耐心等待自己主動咬餌?
此時的陳北海,腦袋中一團亂麻。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陳北海還沒來得及出聲,一個人影竟然直接穿門而入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訪客,正是託月山百劍仙之首的寧蟬衣。
寧蟬衣不理陳北海的一臉懵,她挑了挑眉頭。
“我剛才查過了,昨夜死的那一隊妖族士兵,就在咱倆相遇的那個地方。”
“不過你也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吧,都不知道給那隊妖族士兵的屍體換個位置?”
陳北海此時才意識到自己昨晚的疏漏,他看向寧蟬衣,滿臉警惕。
此刻的陳北海,心中有百般疑惑。
寧蟬衣既然有確切證據,能證明昨天的事是自己乾的,那她為什麼不直接去告發自己。
還有那天夜裡,寧蟬衣身穿黑袍,在城中夜行的目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