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往日,今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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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都”這個名字,落在萬年之後,似乎已經太多太多人記不清這三個字的分量。

萬年之後的那場破城之戰,舉城飛昇的重大戰役中,後世人對於陳清都的評價過輕描淡寫幾句。

“陳清都?哈哈哈,這場攻城之戰中,你的戰功還不如個下五境劍修啊!”

“十四境的純粹劍修,怎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啊?”

“哈哈哈哈哈,陳清都啊陳清都,當了萬年看門狗,如今終是守不住這座萬年貞節牌坊咯~”

在那本書外,陳北海每每翻書到此刻,心裡都是百感交集。

不止如此,每每看到陳清都三字,陳北海心中都會湧出一股酸楚。

不為那浩然天下的黎民百姓,只因為同輩劍修功高自傲,試圖染指入主遠古神庭,主宰天下之過,只因為想要給後輩劍修一處安身之所。

甚至,只是為了那浩然天下至聖先師的一句承諾,他陳清都就能放棄再有兩三千年就有望踏入的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十五境!

純粹劍修!

天下事不如願者,十有八九,不幸也。

陳北海很贊同後輩有一位狗日的至理名言“強者,願以弱者的自由為邊界。”

後世的眾多劍修,如今的陳清都,曾經的觀照同那不善言辭的龍君。

劍氣長城劍修,皆是如此。

在三教祖師幫助劍氣長城劍修修築劍氣長城過後,陳清都,觀照,龍君三人聯袂遠遊蠻荒天下。

三人一同問劍託月山,不為其他,只為阻攔那灰袍老人,託月山大祖入那十五境。

而彼時,四座天下的另外三座天下。

青冥天下道祖,蓮花天下佛陀,浩然天下至聖先師,終於先後合道各自天下,成為同那遠古神庭之中的至高神座一般無二的十五境。

自此,各座天下明面上的十四境也浮出水面。

青冥天下,道老大,道老二。

蓮花天下,那位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薩。

浩然天下,小夫子禮聖。

蠻荒天下,運道不好的半步十五託月山大祖,還有不知所蹤,遠遊天外的白澤白老爺。

遠古五嶽之一,拿那座“太山”做道場的三山九候先生。

至於遠古十豪,那是老黃曆了,死的死,轉世重修的轉世重修,被共斬的被共斬。

剩下的,也不知所蹤。

不知道這些遠古秘辛的蔡澤,本來就對這位劍氣長城城頭結廬而居的高大老人,無甚敬畏。

平時有些畏懼,也無非就是自己名義上是個飛昇境。

可其實一身功夫,全在那跑路上。

真實戰力,很有可能還不如個仙人境劍修,更別說劍氣長城歷來有那排名,可以城頭刻字的十大巔峰劍修了!

現在更好了,搞不好不遠處那個城頭瘋狂練劍的中五境劍修,那個和自己有天大因果,被自己一語成讖的陳清都後輩子孫,一個不小心,都能宰了自己!

不過蔡澤向來不怕那陳清都,自己是三教之一,派來協助劍氣長城守城拒敵的道家聖人。

先不說因為這個身份陳清都敢不敢真的一臉劈了自己,還不去說自己的師祖,青冥天下的道祖,只說自己的師尊,“真無敵”!

你陳清都就真敢一劍斬來?

半點猶豫和那考量都沒有?

軟腳蝦一隻!

陳清都連看都懶得看那蔡澤一眼,這個百年一換的道家聖人,不知道這輩子走的什麼狗屎運。

不僅運氣好成了那飛昇境,還命好拜了一位好師父,原本世人都覺得他蔡澤在那白玉京定然處處受排擠,不被待見。

卻沒想到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秉性,雖然讓那“真無敵”道老二有些頭疼,但也的的確確讓修道八千載。

卻無敵手的餘鬥有些破天荒有些異樣感覺,加之道祖一句“循道莫如行道。”

天生不愛打架,只愛收集法寶道術,卻從不幹那傷天害理之事。

偶爾還會為弱小之人打抱不平的蔡澤,在白玉京中成了一個受寵愛的另類道士。

百無聊賴的陳清都暗自思忖,要不要教那陳北海一兩手壓箱底的劍術,讓他代自己去把那蔡澤砍上一砍,畢竟自己下場,多少有些以大欺小了不是?

等那陳北海揍得蔡澤的那位護犢子的“真無敵”師尊按捺不住手上仙劍,跨界飛昇劍氣長城,自己再好好拾掇拾掇這位“真無敵”。

老的的確有些剛不過,小的拿捏拿捏還是問題不大的,嗯……

保守點,一九開吧。

一炷香,讓那真無敵留下身上九成“錢財”再離開。

據說他身上有枚四座天底下最大,山石真意最重的“山”字印。

叫什麼倒懸山來著?

我看臨近浩然天下捉放亭那邊有些空曠,就安在那邊吧。

嗯……

這個想法不錯。

“嗯……宗垣,你過來下。”

高大男人以一門秘術心聲言語,喚那飛昇境劍修,青衫宗垣登上城頭。

看著這位嘴角自始至終掛著淺淡笑意,眼神溫柔的男子,老大劍仙有些膩歪。

他在對方那雙溫柔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抹怒意。

這小不點對自己有氣?

那陳錯生又不是自己派去,為那陳北海護道的。

再者說,擅離職守,沒有報備,一位飛昇境劍修擅自離開城頭,遠遊他座天下,依劍氣長城刑官一脈的律法,當斬!

“咳……”

陳清都輕咳一聲,拿下巴指了指不遠處城頭之上,遞劍練劍不停,渾身鮮紅的陳北海,示意宗垣去一趟。

嘴角總是彎起的溫柔男子沒有言語,看著那個後輩劍修只是輕輕皺了皺眉頭,眼睛裡掛上了那個已故劍修一般無二的心疼擔憂。

宗垣向著那個幾乎已經站不穩的少年,緩步上前。

“嘶~”

多年以來,從未如此受氣的陳清都破天荒有些吃癟,第一次在陰陽怪氣一道之上,感覺自己有些“戰力”不足。

手握一柄“無量”的陳北海身子搖搖晃晃,醫館辛苦包紮好的傷口再一次崩裂,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固執得想要再次出劍的少年,身子一個趔趄,神智不清地就要後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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