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親自去觀看的撲街導演(1 / 1)
第二天,首映的票房出來了。
三千萬。
那些導演們都很不是滋味。
三千萬,這個首映票房對於沈楓來說,不多。
可對於那些撲街導演來說,是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呀。
“怎麼回事?這種爛片還有那麼多人看嗎?”
“咱幾個首映票房都沒有這個數啊。”
“這已經破了咱們同期的單日票房了好嗎?“
“放心吧,那些人看了首映後,肯定會吐槽,後面的票房就會下去了。”
“你沒看WB嗎?都是好評,沒有差評啊。”
“不會吧,該不是是沈楓既刷票房,又請水軍吧?”
“我看他們的評論,好像還挺好看的。”
“不如我們去看看吧?”
“我也去,看看他到底是哪裡好,哪裡不好,也方便我們評論嘛。”
“我才不給他貢獻票房呢。”
“我也不去。”
“幾十塊錢的事,我也去看看。”
今天去電影院的人多了很多。
幾個要去瞅瞅的導演,有點小開心。
這麼多人,肯定也有些是看自己的電影的吧。
可到了售票處,都傻眼了。
來買票的觀眾,清一色都是要買《新警司故事》的。
極少有要買自己的電影的。
“《新警司故事》還有票嗎?”
“《新警司故事》,我要兩張。”
“五張《新警司故事》。”
幾人見狀,擔心買不到票,趕緊排隊,買票進場。
他們幾個導演看電影,跟普通觀眾不一樣。
普通觀眾是隻要看,只要好看,就可以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他們導演卻是從故事的設計,敘事的方法,角色的塑造,畫面的剪輯,特效的技巧等方面來看的。
電影一開始,就塑造出程龍業務精湛,身手敏捷,反應迅速的形象。
跟阿祖一行窮兇極惡的形象,形成強烈的對比。
程龍遭受巨大的打擊後,開始頹廢,跟前面的形象形成反差,又十分真實。
阿祖的形象塑造,不只是從他囂張至極,和無法無天方面。
還用簡短的鏡頭,還原了他在原生家庭中的成長曆程。
阿祖腦海裡,浮現起了過去的一幕。
“起床啦!你個廢物!”
阿祖躺在床上,父親一巴掌就打了過來,用力把他推起來。
“幾點啦?幾點啦?你看!”
“老子是總警司,你把握的臉丟光了!”
阿祖一臉怨恨地坐在床上,父親粗暴地打著他的頭。
腦海裡又出現了父親在鏡頭前接受採訪的模樣,是一副成功人士的形象。
轉而又是自己小時候,被父親虐待,用手銬鎖著雙手的情景!
在別人面前道貌岸然,卻把自己當做畜生一樣對待。
這樣的父親,怎麼可以被原諒?!
阿祖的父親是總警司,從來就是隻顧自己,粗暴地對待阿祖。
是這樣的成長經歷,造就了阿祖憎恨警員的畸形性格。
才會以幹掉警員為快樂。
這樣就顯得很合理。
如果沒有這兩個片段的交代,會顯得很突兀。
作為主角的程龍,更是被一個個情節把形象雕刻起來。
電影透過一個個細節,把主要角色的形象塑造得非常飽滿。
人物的心路歷程,就能讓觀眾更加有代入感。
讓整個故事更加有張力。
不知不覺,就到了電影最經典的部分。
程龍把槍放到地上。
天台的風超大,程龍喘著氣,勸道:“阿祖,投降吧,外面全是警察。”
阿祖脫下面具,不屑地笑道:“是嗎?”
“我不怕。”阿祖搖搖頭。
咬著牙笑著:“如果要死,至少有你們兩個臭當差的陪我。”
聽到阿祖要同歸於盡,半空中的謝廷烽害怕了。
大聲警告阿祖:“喂!我是假冒警察的!殺了我,你一樣輸的。”
“阿祖,你恨的不是警察。你是恨你爸爸,你恨你自己。”
程龍指著阿祖說道。
想起自己一直生活在父親的陰影下,阿祖始終無法釋懷。
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你勸我,是因為你沒有一個這麼粗暴對待自己的父親!
你永遠體會不到我內心深處的痛苦!
阿祖朝著程龍大吼:“你住口!”
程龍並沒有停下來,用手指著阿祖,繼續勸道:“不應該再有人死,包括你自己。”
“game-over,玩完了!”程龍有點歇斯底里。
阿祖低頭緊閉著被淚水溼透的眼睛,用拳頭擦了擦。
自己怎麼可能低頭認輸?
“我不會輸!我從來都不會輸!我要玩最後一局!”阿祖急著吼道。
阿祖踩著保險繩的腳稍微鬆開一段。
“哇啊啊!”下面傳來謝廷烽的慘叫。
“我跟你玩!”為了救謝廷烽,程龍連忙答應阿祖,阻止阿祖進一步鬆開。
“你想怎麼玩?”程龍緊張地問道。
“跟上次一樣,比組槍速度!賭他的命!”
此時的阿祖,已經是一個亡命狂徒,隨時都會鬆開繩子,讓謝廷烽一命嗚呼。
程龍不敢多廢話,隨手把一張桌子擺在兩人面前。
兩個人,開始了緊張刺激的組槍比賽。
阿祖輸了,可他沒有放下面子認輸投降。
而是用卸掉子彈的槍,分別對準程龍。
不明真相的狙擊手擊中了他的腰部。
這個畫面,非常唯美。
阿祖穿著白襯衫黑西裝,戴著鮮豔的紅手套。
給人的感覺,是乾淨,帥氣,又捉摸不透。
他站在純粹的藍色天空下面,捂住腰部的傷口,咧開嘴巴。
他哭了,可還是試圖站了起來,絕望的舉起沒有子彈的槍。
槍口對準的人,是怒氣衝衝的向他走來的父親。
此刻的父親,還是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的絕望,永遠無法被父親理解。
程龍和父親都攔不住,狙擊手的子彈,擊中了阿祖的胸口,他踉蹌著倒下了。
這一幕,可說是大快人心。
可又令人深思。
阿祖是可恨的,又是可憐的。
他哭著舉起沒有子彈的槍時,不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而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是什麼造成了阿祖這種變態的性格?
我們如何避免這樣的情況在社會上出現?
這些問題,追問著用心體會這段劇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