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佃戶之子(1 / 1)
“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買白蓮丹了。”
“抓住他。”
幾個人一邊叫嚷著,一邊瘋狂的衝殺過來。
唐軒眯了眯眼睛,它能夠深刻地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殺氣。
殺機凜然。
他們這些人,竟然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隨著眾人越靠越近,唐軒緩緩倒退了一步,眸子冰冷且恐怖。
他從來都不畏懼,甚至從來都沒有在乎過,那所謂的殺戮。
…既然有人要殺了自己。
那唐軒自然不會成全對方。
割肉喂鷹?
在他眼中,是最愚蠢的行為。
至少,不管他是不是和尚,都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隨著幾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那腐朽粘稠,伴隨著—股股刺鼻血腥味的氣息,也緩緩探入了唐軒的鼻腔。
他沒有動,在對付普通人這方面,還用不上靈力。
他的眼神冷漠,彷彿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般。
反手從身後抽出雙霧霾槍。
“碰!”
無數鋼珠從槍口狂噴而出。
鮮血四濺,紅白體液,匯入汙泥,浸染了一片殷紅。
他看了眼躺在血泊之中的幾人,面色越發冷然。
貌似自己眼前的這個小鎮,有些不一般。
而且剛剛的巨大轟鳴聲一定吸引來了不少人。
能夠如此白日亮刀,還有制式弓弩,說不定此處依然是處於一種讓人難以想象的混亂。
殺戮,暴戾,似乎在這裡稀疏平常。
甚至還有不遠處的幾個婦人,雖然在聽到槍聲之後,緩緩轉了一下頭顱,便再也不去理會,躺在椅子上,完全無視這一切的發生。
死亡,對他們而言,並不陌生。
唐軒剛想離去,便發現不遠處,一名婦人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那婦人的眼眸之中,充斥著麻木,以及死寂。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讓人麻木成這種程度?
婦人的面龐還算不錯,雖然有些骯髒,但依稀可見靚麗的輪廓,她的身上的皮膚黝黑,而且還伴隨著一股腥臭的氣息,頭髮粘粘在一起,撒發著特有的惡臭。
她慢慢悠悠的坐起身來,一步一晃的朝著唐軒走了過來。
嘴角也帶著痴痴地笑意。
其餘的幾個婦人見此,也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瞳孔一丁點神色也沒有。
他們緩緩走進,拉扯著唐軒的衣物,用一種極為遲緩的聲音祈求著:“給我…給我銅板,什麼…什麼都可以。”
唐軒被震驚了。
這座小鎮的所有居民,貌似完全成了一種麻木到極致的人。
她們並不在意地面上的屍骸。
讓她們在意的,卻是眼前的男人,能不能拿的出幾枚銅板。
可悲,可嘆。
她們這樣的人,應該早已經失去了生活的意義。
唐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倒退半步,本想離去,可看著那些麻木無助的眼神,卻又想要好好探索一下眼前的小鎮,看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腳步加快了幾分,沒入髒亂的小巷。
身後不遠出,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轉頭望去,是幾個同樣拿著弓弩長刀的男子。
那幾名男子快步走到屍骸附近,將長刀弓弩收了起來,旋即將目光望向斜斜躺在地上的幾名婦人身上。
其中一人厲聲喝道:“剛剛怎麼了?那聲音是怎麼回事,是誰殺了他們?”
幾個婦人的面龐呆滯,瞳孔麻木,扯著衣衫,喃喃自語道:“給我,銅板,我要白蓮丹,給我銅板。”
“豬狒!”
其中一名男子冷聲喝道。
旋即,一腳重重的踢在了那幾名婦人的身上,冷冷道:“滾開啊!豬韻。”
他們的嘴角略微升起了幾分玩味。
他們原本都是這裡的佃戶,被壓迫,被人欺凌。
而就在不久之前,這幾名婦人還是鄉紳豪門中的家眷。
她們極少出來,每一次走在街上的時候,這群佃戶根本都不敢直挺挺的對視。
而現在,這些人卻成了他們隨意欺凌的玩物。
這所有的一切,都要感謝那位白蓮教的聖子。
都是他帶來了白蓮丹,才能讓他們享受那真空家鄉,白蓮聖地。
白蓮丹如同瘟疫一般,席捲了整個小鎮。
幾乎上掏空了所有鄉紳財主的金庫。
甚至連這些家眷,也在白蓮丹的控制之下,變成了如此這般的模樣。
而他們這樣的佃戶,卻因為沒有錢買不起白蓮丹,倖存了下來。
成了守衛聖子的使者。
原本得不到的東西,以及人,現在他們都能得到了。
這都是聖子的恩賜。
他們的眼眸流露出對聖子大人的崇拜。
而唐軒這邊,卻是深深的看了幾人一眼,旋即急速沒入小巷。
就在小巷的深處,一個身體肥碩,衣衫襤褸的男人忽然抱緊了唐軒的雙腳,旋即高聲呼喊著:“來人啊!這裡......”
他的話還沒說完,咽喉便被無數的鋼珠打穿,鮮血肆意。
那雙麻木道極致的眼眸,也緩緩閉了下去。
唐軒看都沒有去看那去肥碩的屍骸。
或許他幾個月以前還是一個鄉紳豪門。
不過現在,早已經被那個叫做白蓮丹的東西,掏空了身子。
貌似才過了不到幾個月?
小鎮府衙之內,一個身穿白衣,溫潤玉如的年輕人正悠閒的躺在椅子上,享受著寧靜的生活。
整個房間,都已經被他用陣法籠罩,就算是遭遇道術修行者攻擊,也能僵持一時三刻。
府衙內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被丟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奢華的座椅,美酒佳餚。
以及幾十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
他的樣貌還算不錯,瓜子臉,模樣清秀,有些陰柔,但並不娘,相反卻帶著幾分霸氣。
陰柔中的霸氣。
他本來也是這個小鎮的居民。
父親是一名佃戶,母親同樣是一名農婦。
他也曾刻苦讀書,試圖博取功名。
在他十二歲那年,地裡收成不好,父親交不起租金,被那些鄉紳豪門活生生逼死,母親也被那些人帶走。
當他再次看見的時候,已經變得瘋瘋癲癲的了。
沒有了家中的供養,又成了父母雙亡的孤兒,他對此地傷心欲絕,背上最後的一點食物,以及書本,四處流浪。
後來在磐石城中遇上了一名白蓮教的修行者,帶他進入了白蓮教。
在白蓮教刻苦研讀功法,一步一步的憑藉毫無依靠,憑藉著一股狠勁,走到了聖子這個位置。
時光陰燃,時過境遷。
當他再一次回到這個小鎮的時候,卻發現竟然已經沒人認得自己。
或許在他們眼中,一個佃戶的兒子,是生是死,貌似並沒有那麼重要,便如同貓狗一般,死了…也便死了,沒有必要過多的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