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願意做犧牲品(1 / 1)
躺在床底下的消瘦黃巾男子面色凝重,喘著粗氣,冷冷的說道:“我是隻有一次機會,難道你想試試弓弩的威力嗎?在如此近的距離,我可以輕而易舉的打爆你的腦袋,或者任何膽敢上前一步的人。”
“你們有誰想死嗎?”
話音一落,一眾少年也是面面相窺,眼神之中流露出驚恐的神色。
正如那黃巾男子所言,他們沒有人願意做犧牲品。
因為,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甚至就算是受了些傷,即便抓住了眼前的叛教者,在同伴的手裡,也未必能夠活得下來。
畢竟,此人代表著的可是一百枚白蓮丹。
黃毛咬了咬牙,卻不敢做出任何的舉動。
他的目光朝著周遭打量著,企圖找到能夠抵擋弓弩的東西。
豁然間,他的眼神微微停頓,冷笑著將哪位老學究擋在自己身前,冷然的刀鋒,幾乎已經刺破了老學究背後的皮膚。
他對著其餘的幾個同伴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周遭的同伴們確實有些猶豫不決。
畢竟在他們眼前擺著的那可是足足一百枚白蓮丹。
一枚白蓮丹便能在真空家鄉之中呆上一天一夜。
而一百枚,那可是幾乎上小半年的時間。
黃毛見此,心中也是有些焦急,便呵斥著說道:“到時候得到的白蓮丹我們幾個平分,要是被他的弓弩搞死了,以後都別想進入真空家鄉了。”
最後一句話,貌似打動了所有人。
他們對於真空家鄉的確很是奢望,甚至到了一種痴迷到不能自己的地步。
一想到萬一死在這裡,以後都要告別真龍家鄉,他們內心都開始滴血了。
在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同伴退出去以後,黃毛躲在老學究的身後,面色猙獰的呵斥道:“叛教者,來啊。”
“有本事你就動手啊!”
“我倒要看看區區一隻弩箭,能不能穿透這老東西的身體。”
黃巾青年有些猶豫,眼神不斷閃爍著。
“放下,給我吧東西放下。”
黃毛呵斥著說道。
黃巾青年緊咬著牙關,猶豫了半晌,但是最終卻還是將手裡的弓弩放在了地上。
他做不到讓一個老人為了自己付出生命。
黃毛一腳踢走了弓弩,躲在門外的眾人也是哄擁而上,將黃巾青年硬生生的拖了出來。
他們肆意的把玩著剛剛被踢飛的弓弩,臉上帶著難以想象的興奮。
黃毛卻是將目光望向了老學究,嘴角帯著幾分陰冷的笑意,很是不屑的說道:“先生,你怎麼能跟叛教者在待在一起呢?”
“你知不知道聖子大人出了多高的價格來收購這些叛教者的人頭?”
“難道,你也是叛教者?”
老學究被氣得周身輕顫,本想說些什麼,可一看見那白慘慘的刀鋒,便是心中有些恐慌。
那些原本在腦海之中做好的想象,慷慨赴死。到了現在,在恐懼的面前,卻是如此不堪。
文人墨客,少有傲骨。
水太涼......。
“我,我,我沒有。”
這個老學究徹底的敗下陣來,目光有些驚恐的望著黃毛。
黃毛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悠悠的說道:“先生,看來你真的是忘記我了啊!我曾經去過你的私塾啊!”
他曾經的的確確是是去過這位小鎮中唯一老學究的私塾。
不過並不是去唸書,而是蹲坐在老學究私塾門外聽三字經,百家姓。
他也曾想過要考取功名。
一直到有一天,老學究帶著幾名鄉紳族人將自己驅趕,便給告訴自己,窮人是不配讀書的。
黃毛嘴角的笑意越發的猙獰了起來,鋼刀就在架在老學究的勃頸上,然後悠悠的說道:“先生,你之前不是讓我學過狗叫嗎?要不你在讓我聽聽?”
老學究:“。”
此時的老學究已經想起了對方到底是誰。
幾十年前的那一天對他而言,只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次玩鬧,想不到竟然被對方銘記於心。
而且還記了這麼久。
他仰天長嘯,老淚縱橫,這一切都是報應。
其餘眾人卻是將那黃巾青年壓了出來,揮舞著刀鋒,便準備朝著對方的身上砍殺過去。
“刷!。”
“碰!”
一道破空之音,陡然襲來,緊接著便是一聲輕微的爆鳴。
院落的房門不知何時被人開啟,唐軒就站在門口,手指微微勾動,幾枚直徑不足五釐米的石塊,就那麼環繞在他的掌心之中,不斷漂浮。
而剛剛那名手持鋼刀的少年,卻是直接倒在地上,鮮血的從額頭處飛快流淌。
還未等這群人來得及反映,從唐軒的手中,又是一塊碎石飛馳而出。
第二人,第三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倒在地上。
鮮血從他們的額頭之中,汨汨湧出。
他們甚至來不及呼喊,就被那看上去並不起眼,很是細小的碎石一擊打倒在地,便再也沒能起來。
恐懼,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開來。
他們驚恐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以及男人手上懸浮著的石塊。
人群開始騷亂,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散奔逃。
然而那漂浮在虛空之中的石塊,卻一個也不放過,一直到洞穿他們的肉體。
剿滅他們的生機。
不嫌片刻,骸骨遍地面,濃重的血腥味讓人有些不適。
房間之中,鋼刀依舊架在老學究脖頸之上。
黃毛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因為方才的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
唯一有些奇怪的地方,那便是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是在房間裡嗎?”
“應該是吧?”
“差不多該上路了。”
躲在房間之內的黃毛身軀微顫,他緩緩的拿出了弓弩,緊貼著門縫,準備將弩箭射出去。
他緩緩推開房門,旋即,周身輕顫。
朝著左右望去,周遭空無一人。
“咕嚕!。”
他吞嚥了一口口水,端著弓弩,小心翼翼的四處打量著。
當目光凝聚在地面上數十屍骸之上的時候,本就顫抖的手臂,便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他們怎麼都死了,而且都死了悄無聲息,他甚至就連一點點的聲音也沒有聽到。
這太讓人恐怖了。
“你在找什麼?”
“是在找我嗎?”
冰冷刺骨的刀鋒,就這樣貼著他的後頸部,彷彿是隻要他敢稍稍移動一絲一毫,就會被這刀鋒刺破皮膚,然後將自己的整個頭顱都削下去。
就在那麼一刻,他貌似回想起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幾個月之前,那時候雖然說很窮,但是心裡卻有著一種難以言表的快樂。
這種快樂跟吞噬白蓮丹是不一樣的。
他會想起了一個春天的午後,他趕著水牛,躺在舒服的草地上,仰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