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如此的脆弱(1 / 1)
李炎楓說得對,他並不擅長劍術,他最擅長的,就是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算得上是一個劍客。
他對劍,也有一定的瞭解。
唰!
驟然,一聲劍吟傳來,讓楊剪毛骨戰慄,剛剛平靜下來的獨孤九劍,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狂暴,難以遏制的從他身上迸射而出,狠狠的撞擊在獨孤劍聖那突然出現的一根手指上。
啪!
只聽咔嚓一聲,楊剪那獨孤九劍的劍意,像是被打碎的琉璃似的,轟然破碎。
楊剪呆若木雞,目光死死的盯著獨孤劍聖的手指,他的心臟仿弗都要被這一根手指給填滿了。
這一擊,獨孤劍聖並沒有動用太大的力氣,就連他那被迫催動的劍氣,都比不上。
論實力,他是最強大的,而獨孤劍則是最弱小的。
可是,事實證明,他的獨孤九劍在這一劍面前,竟然如此的脆弱。
獨孤劍聖面無表情,看向楊剪,淡淡開口。
楊剪不置可否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正如他所料,自己從哪吒那裡領無到的《獨孤九劍》,也不過是個皮毛而已,有些地方,自己並不是很瞭解。
而這一刻,他也總算是知道了自己想不通的地方。
“是心。”楊剪神色凝重的開口。
“有點本事。”獨孤劍聖用讚賞的目光打量著楊剪,可他也沒有料到,對方會如此敏銳的洞察力。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也是受了楊剪那一式獨孤九劍劍意的影響。
原本還以為會有一個不錯的敵人,但是誰知道,對方居然是一個連劍都不會的小白,一套完整的劍術,居然被他給弄的一團糟,白白浪費了一套完整的劍術。
“你在哪裡學會的這套劍術?”
獨孤劍聖沉聲說道,語氣中充滿著期盼。
“不知。”楊剪搖頭道。
他從哪個大聖那裡學會了這一招,不過,他很清楚,對方要問的不是這一招。
當然,他也不好直接回答,所以,他選擇了裝傻充愣。
“不知?”獨孤劍聖目中閃過一抹希冀,隨後便直接離開了,他瞥了一眼楊剪。
他不知道就算了,而且從他的表現來看,他的劍術並未完全掌握,似乎並不完整,應該是機緣巧合得到的,卻無人指點,所以練到了這個地步。
“什麼地方?”
楊剪也在這時趕了過來,開口道。
獨孤劍聖回道:“我要見一個人。”
“找人?”
楊剪心中一驚,再看看獨孤劍,卻見對方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凌然的殺氣,頓時明白過來:“他是你的敵人?”
“我們是敵對關係。”
“隱藏了這麼多年。”獨孤劍聖面無表情,語氣也很平淡,可楊剪還是能感受到他話語中的一抹憤怒。
“一藏就是這麼多年?你覺得自己不如我,或者根本就沒想過要和我一戰?”
楊剪朝著獨孤劍聖望去,心裡暗自嘀咕著。
“應該是第二種。”
從獨孤劍聖目中的不是殺氣,而是惱羞成怒的神色來判斷,勝負已分。
這種情況,他還是能夠明白的。
身為三大世界的戰神,他也遇到過不少人,一開始,他還會和這些人交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這些人和自己的對手,已經不是一個級別的,所以,他才會選擇隱姓埋名。
如今看來,獨孤劍聖與當年的挑戰者很相似,而他要尋找的人,正是當年的楊剪。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多說什麼,默默的跟著獨孤劍聖走去,他也很好奇究竟是誰。
他終於明白了獨孤九劍到底差了什麼,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練成。
而獨孤劍聖的一番話,更是讓他受益匪淺。
在這個武道的世界裡,武力是身外的東西,但心靈卻是永遠不變的東西。
一門武學,沒有相應的心境,根本無法施展出來。
而現在,他最缺少的,就是這樣一個人。
不僅是武學,甚至是術法,都是如此。
他恍然大無,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遲遲不能成為金仙了。
他缺乏一種心靈,什麼功法,什麼神通,什麼天眼通,統統都只是一種方式,沒有一種與之相匹配的心靈。
他的修為,一直以來都不知道修為為何物,一直以來,他都是隨波逐流,所以,他的修為才會突飛猛進,才會突飛猛進。
可是,他雖然修為提升了,道行提升了,可是,他卻始終找不到本源,所以,他的所有,都變得飄忽不定,飄忽不定。
這也是他剛剛發現的,以前他總覺得自己的底子已經夠硬了。
可如今,這一切似乎都變得有些不真實了。
這一趟,他不虛此行,受益匪淺。
所以,他心中很是感謝,同時,他也對這個武道的天地,充滿了敬意。
能夠創造出這樣一個武道的世界,創造出一個類似於仙道和神道的武道,其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沒過一會兒,耳邊就傳來了一陣哀傷的二胡聲音。
“無命,你總算出來了。”
不等楊剪多想,他的耳邊便傳來了一道憤怒的聲音。
唐軒,正端坐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手裡正握著一根由一條黃褐色的巨蟒製成的二胡,正低著頭彈奏著,聽到獨孤劍聖的怒吼,他停止了彈奏,抬起頭,對著獨孤劍聖點了點頭,道:“獨孤,這些年來,你一直都沒有釋懷。”
“三十年了,這三十年來,我一直在躲避你,而你卻一直在尋找我。”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
聞言,獨孤劍聖氣的更厲害了,花白的鬍子都在空中飛舞了起來,仿弗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怒聲道:“放下來,你說的倒是容易,若是當初被打敗的是你,你能放下來?”
“獨孤,這一戰,輸贏真的很關鍵?”唐軒嘆了口氣,道:“這一場勝利,讓你耿耿於懷了三十年。”
楊剪聞言,也是恍然大無,看向唐軒手中的“無命”,面色有些怪異。
“你聽到了嗎?”
“如果你是勝利者,你可以選擇放棄,但是失失者,你又如何能夠放棄?”
楊剪盯著唐軒,總覺得這傢伙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說話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輕浮。
更何況,他做的事情,還不夠光明磊落。
你這三十年都不敢見他,就是為了讓他滿意?
三十年來,你可以放開一切,但你可曾想過,別人會怎麼想?
想到這,他下意識地用一種同情的眼神望著獨孤劍。
楊剪感覺,這小子能活到這個時候,還沒有發狂,說明他的意志力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