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申齊雲的挑釁（1 / 1）
鬱清現在表演的，正是劇中前期，李鋒肆意傲慢時，和凌雲派眾人大戰的場景。
大戰改變了李鋒的一生。
鬱清表情轉變，瞬間眼含悲慼和絕望，聲嘶力竭：“別、別走！”
眾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尤其是楊柳空空，雙眼冒光，看鬱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香餑餑。
不。
他是在看他親手打造的角色——李鋒。
就連馮導想說話，都被楊柳空空一個想要刀人的眼神喝止。
好小子，一遇見心儀的角色，就渾身是刺，生怕其他人打擾。
馮導又想：第一次，楊柳空空的反應，是如此激烈。
他側目，又愣住。
被悲慼包圍的李鋒，彷彿在一瞬間變成另外一人，眼神轉變，不再飽含少年時的凌厲和高傲，而是平靜無波，就像是一灘死寂的湖水。
他漫不經心，卻字字珠璣：“無人能困住我，我要走遍天下路——所以，山高路遠、江湖再見。”
“……”
小房間內，靜得連楊柳空空粗重的呼吸聲都能聽清。
“我的表演結束了。”鬱清淡然道。
一句話，拉回馮導的思緒。
他看了一眼還沉浸在表演之中的楊柳空空，輕咳一聲，也沒拉回楊柳空空的思緒，只好尷尬道：“好、好，鬱清，你進步了！”
鬱清謙虛道：“謝謝馮導誇獎。”
他進步了，他知道。
“……所以。”
“所以，李鋒就是你了。”楊柳空空打斷鬱清的話，拍板定案。
頓了頓，又抱歉道：“之前我對你的態度，實在是不應該，鬱清，你別在意，過後我請你吃飯，親自賠罪！”
馮導都驚了，險些沒拿住茶杯。
楊柳空空還有主動道歉的時候呢？
鬱清挑眉，沒客氣，“成，等下約時間。”
……
試鏡過後，鬱清面不改色，離開小房間。
“嘎吱”一聲後，小門關上，門外，藝人們的視線再度集中。
其中不乏一線演員。
“呦，鬱清試鏡結束了？恭喜你，面癱男三。”
“我剛離開的時候，聽了一耳朵，你們說好不好笑，鬱清竟然還想演男二，李鋒。”
“噗嗤！他在白日做夢嗎？雖然李鋒是男二，但他的戲份和男一差不多，聽說，是楊柳空空最喜歡的角色，就憑鬱清？他鑽研三輩子，都不一定能鑽研明白。”
“有些人，就是自傲，以為他什麼都能出演，最後，塑造了一個又一個面癱，嘻嘻。”
“……”
在刺耳的嘲諷聲中，鬱清懶得解釋。
等電影上演，一切謠言，就不攻而破了。
鬱清沒有助理，自顧自地拎起布制的挎包，準備離開面試場地。
“連助理都沒有，鬱清，你夠寒酸的，再怎麼說，你也是被黑成所謂的一線了，你們公司，還真是一點兒也不重視你。”一道陰柔的聲音襲來。
鬱清腳步微頓。
他並不想搭理對方。
停頓一瞬，他就要繼續往外走，身上就像是安裝了遮蔽器一般。
“鬱清！”說話的男演員見鬱清沒有停下來反駁他，而是要走，不由得蹙眉。
鬱清竟然不搭理他？
男演員名為申齊雲，出道十年，成功躋身一線，但出圈的卻不是他的演技，而是在綜藝上“男爸爸”一般的表現。
可他好歹是一線。
申齊雲無法忍受，在經紀人的示意下，三步並作兩步，想要一把抓住鬱清的肩膀。
只是他的手還沒碰到鬱清的肩膀，就被對方躲掉，申齊雲一愣，再抬眸，對上鬱清平淡的眸子。
他呼吸一窒。
好冷的眼神。
申齊雲頓時覺得背後發涼，心中也毛毛的，不禁打了個寒顫。
“收回你的臭手。”鬱清淡淡道。
他不屑於惹麻煩，但有人不長眼，非得來招惹他……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申齊雲訕訕縮手，不悅地呢喃道：“不是，你什麼態度？”
“我應該是什麼態度？”鬱清反問，“應該畢恭畢敬，順你的詆譭繼續說，再給你磕三個響頭，以示感謝？”
實打實的陰陽怪氣。
申齊雲氣得臉色發綠。
鬱清又冷冷道：“白日做夢，勸你回家，拉上窗簾，睡一覺。”
夢裡，都能實現。
“……”申齊雲嘴唇哆嗦。
好一會，大腦容量告罄的申齊雲，才吐出一句：“鬱清，你、你要不要臉？”
“你你你的。”鬱清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連話都說不明白，就別丟人現眼了。”
申齊雲氣的不行。
他提高音量，乾脆撕破臉，道：“鬱清，誰不知道？你是走後門，逼迫楊柳空空專門為你寫的男三，裝哪門子清高？你臉皮也是夠厚的！我聽說，你還想試鏡男二？你用什麼去試鏡，用你的大臉嗎？”
申齊雲線上撕逼，把氣氛引至高潮。
其餘人連劇本都不看了，全神貫注地看好戲，爭做吃瓜第一線。
意料之外，鬱清沒有鬧。
他就靜靜地聽完申齊雲的詆譭，挑眉，甚至覺得申齊雲說得有道理——原主的演技屬實是沒眼看，他這次，也確實是走了後門。
沒毛病。
再說，他確實得用他這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試鏡，不然用什麼，他的腳後跟嗎？
鬱清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鬱清可沒有走後門，他是被我認定的演員！”
是楊柳空空。
他身後，還有炸了毛的馮導，想來是還沒整理形象，就被楊柳空空拽出來了。
“楊柳空空？”
“鬱清背後得是多大的資本？連楊柳空空都為他說話。”
“楊柳空空認定的演員……離譜了吧？就連影帝，楊柳空空都沒百分之百認定過。”
“……”
“小清。”楊柳空空快步上前，瞪了一頭霧水的申齊雲一眼，“別怕，哥給你撐腰。”
鬱清嘴角抽抽。
楊柳空空比他小一歲吧？
但他還是沒反駁，笑道：“麻煩你了。”
“不麻煩！”楊柳空空擺擺手，又看向申齊雲，語氣瞬間變了，“你說鬱清走後門？屁，他是堂堂正正參加試鏡，透過了我的考核。”
“倒是你……演技不咋地，還愛多管閒事，你是長舌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