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跛子張(1 / 1)
那老頭先是一愣,緊接著又一臉地譏諷道:
“你剛剛叫我什麼?”
“老頭?”
那老頭的神色很古怪。
看著沈夏,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沈夏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一片冰涼,那是徹骨的冰涼,可他面前的,是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啊。
明明像是一具乾屍的老頭,只用一個眼神就能讓他不寒而慄。
沈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不過。
那老頭突然笑了。
放聲大笑起來,笑得露出了滿嘴的黃牙,看起來像是浸滿了煙漬。
沈夏一步步後退著。
“行了。”
突然,他冷笑了一聲,之後甩了甩手。
“敢這麼和我說話的。”
“你是頭一個。”
“有膽!”
“有種。”
“進屋吧。”
老頭背過手去,轉身朝著裡屋慢慢走去。
沈夏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一進裡屋,一股黴臭味撲面而來。
四面發黃的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老式字畫。
而字畫也有些古怪,有的畫著各種各樣的鳥獸圖。
有的則是畫著一些千奇百怪,不可描繪的奇珍異獸圖。
桌子是那種很古樸的桌子,但四個桌腿上則是雕刻著各式各樣的花紋,而且是浮雕。
但桌面有些殘破不堪,看起來根本不值幾個錢。
但沈夏明白,越是這種看起來不值錢的東西,才越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就比如那口立在地上的座鐘,看起來就像是一些工廠粗製濫造的東西。
但如果那老頭不說的話,沈夏哪裡能猜到這玩意兒價值千萬。
總之說來,這屋裡從上到下,都透露著一股古樸的氣息。
而最主要的,還是像是文玩世家。
但沈夏也不明白。
這破破爛爛的小院裡擺放這麼多的古玩字畫。
難道不怕賊惦記嗎?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所以,沈夏覺得這老頭的行為是有些怪異的。
“世人都叫我跛子張,你也這麼叫我就行。”
老頭背對著沈夏突然這麼介紹了一句自己。
或許是看到沈夏對自己的這麼多寶貝感興趣。
又或者是沈夏這個人很合他的心意。
總之。
這跛子張對沈夏沒有惡意了,至少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跛子張……這似乎是一個蔑稱啊。”
沈夏感慨道。
“自然,不過無所謂了。”
跛子張倒是對這個稱呼沒什麼所謂。
“那這些東西……”
“價值連城。”
跛子張的話果然是這些,在沈夏的意料之中。
“行了,我現在要出去一趟。”
沈夏一愣。
怎麼剛進屋就要出去?
“好好待在這裡。”
“等我回來。”
跛子張留下這句話後,便匆匆離去。
沈夏站在屋裡,看著跛子張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裡有些不安。
這個跛子張的行蹤和言談舉止都很奇怪,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屋子裡的每一個物品都散發出濃濃的古老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他走到桌前,仔細觀察著桌子上的文玩。
其中有一個紫色的瓷瓶,表面上佈滿了裂紋,看起來很老舊,但沈夏能感覺到它的價值非常珍貴。
他正要繼續觀察,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巨響,彷彿有什麼東西撞到了門上。
沈夏驚得倒退幾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幾道傷痕,顯然是經常打鬥的人。
“你是誰?”
他看著沈夏,咆哮著問道。
沈夏嚇得不敢說話,這個中年男子的氣勢讓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跛子張在哪兒?”
中年男子繼續問道。
沈夏依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中年男子冷笑了一聲,伸出一隻大手抓向沈夏。
沈夏連忙躲閃,但是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被中年男子一把抓住。
他想要掙脫,但是中年男子的力量太大了,他根本無法抗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另一種聲音。
像是有人在哀嚎,又像是有人在敲擊著什麼。
一下一下。
“咚咚!”
“咚咚咚!”
沈夏眉頭緊鎖。
而那中年男子則沒有絲毫給沈夏機會的樣子。
他想要沈夏死。
他不給沈夏任何的活路。
沈夏也不知道這跛子張搞的是哪一齣。
這男人又是誰?
怎麼一句話都懶得解釋就和他大打出手?
“跛子張,剛剛出去。”
“剛出去?”
那男人愣了一秒。
“去哪了?”
“這個……”
沈夏還是慢條斯理地給這男人解釋了一切。
他咋知道這跛子張去哪了。
不過,男人也沒有過多糾結,得知這件事後直接離開了房間。
沈夏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只覺得自己經歷了一場浩劫。
這事兒。
太怪了。
從踏進院子裡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很怪了。
他看到了一個匣子。
一個不過方寸大小的匣子。
沈夏走上前去開啟了匣子,裡面只有一本羊皮書、一支毛筆、一個項鍊吊墜和一堆看起來像破爛的東西。
他一臉驚訝,因為這匣子裡面竟然是些破爛。
他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羊皮書上。
羊皮紙已經有些發黃,用線裝訂的書脊也看起來很雜亂,甚至上面的孔也看起來像是用改錐扎出來的。
但當他開啟書頁時,他一瞬間就愣住了,因為上面的文字是他從未見過的,不像草書、隸書或篆體,反倒像鬼畫符。
他翻到下一頁,臉色霎的一變。
書上畫著的圖案讓他的腎上腺素飆升。儘管這本羊皮書經歷了多少年的沉浮,但圖案上的顏色依舊鮮豔無比。
這些畫看起來像是人、像是獸、更像是……
他的眼神逐漸渙散,凝視著其中的一個鬼怪,黑色線條勾勒出來的鬼怪似乎要從紙上跳脫而出,擇人而噬。
他猛然合上這本羊皮書,胸膛急促地起伏著,大口喘著氣。他從小就看不得、聽不得這些東西。
他草草把書塞進了夾克口袋裡,蓋上匣蓋,走向門口。
突然,一陣急促地敲門聲響起,讓他身體發緊。他扭頭看向窗外,天空已經有些暗了,嚥了一口唾沫。
他急忙將匣子藏起來,然後伸手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