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是兇手?(1 / 1)
他沒看清這小字的內容。
但大致都是一些戒文。
他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天色已經大亮,依舊是陰天。
沈夏揉了揉痠痛的後脖頸,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今天的他,看起來比以往更加沒精氣神。
而且總覺得身子異常的沉重。
屋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他連忙跑出院子一看,巷外,是一隊披麻戴孝的人馬。
今天就是出殯的日子?
可那死掉的神秘人是昨天才死的啊。
要知道,按照習俗,人死後至少得停屍三五七天不等,深秋將至,又不是屍體容易發臭的酷暑,怎麼地也得撿個好日子再出殯。
可這家人怎麼今天就這麼多的婦孺老幼哭成了一片。
沈夏搖了搖頭,聽著鑼聲震天,心中異常煩躁。
隨著敲鑼打鼓聲夾雜著哭聲漸漸遠去,他也幹起了正事。
跛子張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自從那次離開之後。
沈夏被帶到了警局問話。
他什麼都不知道。
自然是不管怎麼樣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昏暗的審訊室內,沈夏坐在椅子上,低頭沉默不言。
不過礙於沈夏之前的身份,他們對沈夏還算不錯。
沈夏的喉結在不停地滾動著,他面前的桌上,紙杯裡的水已經涼透。
“這日記是怎麼回事兒?沈夏大神,這人命關天的事兒,你可別跟我們打馬虎眼。”
“而且,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還有那些怪異的東西是什麼?”
“太巧了,為什麼他死的這天,你一個知名藝人來這裡找朋友?而且朋友呢?”
周明洋嘴巴像連珠炮一樣,堵得沈夏張不開嘴。
“死因是什麼?”
沈夏突然抬頭,兩眼通紅。
他補充了一句。
“死的是誰?”
周明洋愣了一秒,和身旁一個小年輕對視一秒,開口問道:“什麼意思?”
“死的是誰?”
“沈夏。”周明洋臉色變了變,“你什麼意思?”
“人,是怎麼死的?”
沈夏死死盯著周明洋,胸腔裡似乎還憋著一口氣。
周明洋的臉色有些難看,這樣的審訊,還是頭一次。
“果然是這樣。”
沈夏苦笑一聲,靠在了椅背上,整個人都比較放鬆起來。
不過沈夏的動作,被周明洋看得一清二楚。
周明洋認為,這是在挑釁。
“沈夏,先和我解釋這些事兒。”
“我沒法解釋。”
沈夏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現場的氣氛,異常地尷尬。
深夜一點三十五分。
審訊室的房門被人開啟。
那個做筆錄的小青年耷拉著臉衝沈夏吼了一嗓子。
“沈夏,辛苦你了,你可以走了。”
沈夏抬起惺忪的睡眼,無神地站了起來,衝著門外走去。
就在他離開審訊室的前一秒,那小青年一把將他拉住,用極其低沉的語氣說了句話。
“你是兇手。”
沈夏樂了。
看來這周明洋沒有把他徒弟培養好啊。
“證據呢?動機呢?光憑一個推測麼?”
“而且,我現在都不知道你們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死的是誰我都不知道。”
“你說,我是兇手?”
沈夏不屑冷笑一聲,左臂猛一用力,掙脫了那小年輕的拉扯。
“你一定是兇手!”
沈夏身後,那小年輕還不依不饒。
“就算犯罪毫無痕跡,但我們一定能找到你的犯罪證據!”
沈夏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
他停了下來。
昏暗的走廊內,似乎還回蕩著那小警察的義憤填膺。
他緩緩回頭,一臉正色。
“如果,有一天犯罪能真正做到毫無痕跡,那我相信,我們那時會不靠任何的痕跡就能找到證據。”
說完這句話,沈夏大步離開了警局。
沈夏身後,那小年輕一臉的震驚。
他沒想到,沈夏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回到了跛子張的家裡。
但依舊空無一人。
隔壁,似乎傳來了動靜。
沈夏有些好奇,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去看熱鬧。
說是看熱鬧,其實他只是有些好奇,來的人是誰。
結果只是警局進行第二遍勘驗現場,畢竟昨天沒有發現一丁點的線索,整個警局上下,壓力都有點兒大。
只不過今天的周明洋,神色有些難看。
周明洋走上來跟他打了個招呼,沈夏看著院子裡的警察在不停地蒐集著痕跡,立馬反應了過來,他攤上事了。
周明洋尷尬地搓了搓手,摸出兩根菸遞向了沈夏。
沈夏禮貌性地接過一根,周明洋自顧自地點燃香菸,狠狠地吸了一口。
周明洋似笑非笑,嘖了這麼一聲後開腔道:“其實這男人死相,有點兒恐怖。”
沈夏一聽這話,有些不淡定了。
“兩顆眼珠子不知去了哪,嘴巴也很怪。”
“半張著,嘴角咧到耳根?”
沈夏補充了這麼一句。
周明洋吐出一大口的煙霧,被嗆了一口,手裡的半根香菸也差點掉在地上。
沈夏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這時,一個警察從屋裡頭跑了出來,謹慎地盯了一眼沈夏後,在周明洋的眼神示意下才緩緩開口。
“周隊,除了門把手上的指紋和地上的腳印外,也沒有什麼新的發現了,幾乎沒有一點兒痕跡。”
“指紋和腳印,不是新的嗎?”
“是新的,不過得進行比對。”
“去吧。”
“說起來也怪,這男人眼珠子都沒了,先不說是自己挖了的還是被人挖了的,死因竟然不是失血過多,也就是說,這男人的生命,是突然停止的。”
“呲”的一聲,周明洋將菸頭丟在了雪地裡。
“猝死?”
“猝死的定義,是二十四小時內急性死亡,死在家裡,身上沒有外傷,也沒有機械性窒息徵象和中毒的跡象。”
“總之死得很正常,這種情況下,刑事案件是可以排除了,就是簡單的民事案件,這個案子,也可以結案了,屍體也交付家屬處理。”
“但為什麼,這案子還在查,就是因為他身上有傷,因為他的死狀,還有,和二十年前他爹死得竟然一模一樣!”
周明洋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沈夏當然聽明白了。
他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嘴。
“為什麼案子還沒結,屍體先交給了家屬?”
“家屬一直在鬧,說就是正常死亡,我們也沒辦法,而且屍體上也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了,這次現場如果還沒有一點的線索,其實就已經可以結案了。”
周明洋的臉上,有一抹無奈。
沈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