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秘密，常老的過往（1 / 1）
“你要怎麼證明，你的確是要來幫助他們的？”
“我怎麼相信你？！”
小狐狸看著葉清雲，眼神中的警惕之意仍舊沒有消散，朝著葉清雲質問道。
雖然葉清雲的話，的確是讓她在剛才，產生了那麼意思猶豫，但是卻並不能成為讓她完全相信葉清雲的理由。
可聽到這話的葉清雲，只是皺起眉頭來，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小傢伙。
“他們在這般危機的情況下，都要來找我，這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若是我真的想要害他們的話，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葉清雲淡淡的說道。
這樣的道理，只要稍稍一想，便能夠明白過來。
既然眼前的小傢伙已經開啟了靈智的話，想要想清楚這一點，自然也不困難。
果然如葉清雲所預料的那般，小狐狸在聽到他的話以後，眼神明顯變了。
葉清雲看得出來，這小傢伙恐怕是非常想要反駁自己的的，但是卻又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
“既然說不出話來的話，就乖乖的讓開。”
“要是耽誤了時間，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葉清雲說著，也不顧小狐狸攔在前面，直接越過了這個小傢伙，來到常老和那女子的面前。
將手中的回光丹，送入他們的口中，幫助其服下。
原本，葉清雲是想要用回春丹的，畢竟那玩意他有九十九枚，可這回光丹只有三枚，哪個更加重要，只要一比較便能夠想到。
但是看到二人如今的狀態，他也只好選擇了後者。
“常老，你可不要出事啊。”
“你要是出事了的話，這皇陵了就剩下我一個人，那我的日子可就要變得無聊起來了。”
葉清雲在心中想到。
常老在這裡，至少能夠讓葉清雲感覺到一絲溫暖。
可若是常老今天沒能夠挺過去的話，只剩下他葉清雲一個人的皇陵，的確是顯得太過冷清了一些、
只是，此時的常老，自然是聽不到葉清雲的呼喚就是，
而小狐狸，則靜靜的站在一旁，仍舊是死死的盯著葉清雲，看著他將那丹藥餵給兩人吃下。
“要是你敢騙我的話，我肯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小狐狸對著葉清雲威脅道。
可對此，葉清雲只是側過頭來，什麼都沒有說。
他並沒有將小狐狸的威脅放在眼裡。
這小傢伙的實力不過煉氣期，就對於現在的葉清雲來說，著實是太弱了一些，自己只要揮揮手，就能夠將這小傢伙處理掉。
不過畢竟是常老和這女子拼死保護的東西，葉清雲倒是也不會隨意動手就是。
過了好一會，服下丹藥的二人，臉色逐漸舒緩過來。
看到這一幕，小狐狸原本一直吊著的神情，也才算是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剛想要說些什麼，卻是發現葉清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站在自己的身邊了。
“擦擦身子吧。”
“別給自己凍生病了。”
突然，葉清雲的聲音從她的背後想起來。
藉著，一塊柔軟的布料直接蓋在了她的頭上，似乎葉清雲還專門將其給烤了一下，上面還帶著剛好合適的溫度。
小狐狸看了這傢伙一眼，卻是才發現，這傢伙的眼睛上居然纏著一層黑布。
“你難道……看不見嗎？”
小狐狸問道。
她也想起來，剛剛進門的時候，葉清雲和女子之間的對話。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葉清雲倒是也沒什麼好避諱的，坦然的點了點頭。
“看不見.”
“已經是老毛病了。”
葉清雲笑著說道。
他笑得非常輕鬆，只看上去的話，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件事情一般，
其實事實也差不多如此，穿越過來這一年半的時間裡，葉清雲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一片黑暗的生活。
再加上那觀氣凝形法的幫助，其實除了看不到具體的色彩之外，對於葉清雲日常的生活，倒是完全沒有什麼影響。
再加上，他也一直堅信著，這個神奇的世界裡，肯定會有方法，能夠治好自己的眼睛的。
“原來是這樣……”
小狐狸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她沒再多問些什麼，而是叼其了那溫潤的布料，在自己的身上細細擦拭起來。
葉清雲則坐在一旁，神色略微有些凝重。
“按照道理來說，這回光丹的藥力極強。”
“這都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常老和這女子，也應該醒來了才是。”
“可現在，卻還是仍舊處於昏迷之中……”
“莫非……”
葉清雲的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他也沒有直接說出來。
畢竟若是這小狐狸，同樣也十分看重常老和這女子的話，這種話說出來，只會讓她更加難以安靜下來。
雖然小狐狸接受了自己，但是卻還是保持著警惕之心。
若是稍有不對的話，這小傢伙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為了避免事情變得更加麻煩，葉清雲還是決定再等上一等。
“畢竟我現在的手裡，還有一枚回光丹。”
“但是，也僅僅只剩下一枚而已。”
“若是真的要選擇的話……”
葉清雲顯得有些糾結起來。
就他自己而言，肯定是要選擇常老沒錯的。
但是他的直覺卻告訴他，這兩人的關係絕對不會簡單。
若是按照自己的選擇來做事的話……
就這樣，在一陣糾結之中，葉清雲又陪著小狐狸，在一旁等了半個時辰。
其間小狐狸的眼神，就一直盯在常老和那女子的身上，基本沒有離開過，偶然也會看一看葉清雲。
不過在這小傢伙看來，自己不過是個瞎子，就算看了也得不到什麼回應，所以也不顧及什麼。
“唔……”
常老是最先有所反應的那一個。
他眉頭深深的鎖起來的，一副極為不適的樣子，讓葉清雲和小狐狸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這一人一狐，幾乎是同時湊上前去。
但是小狐狸在看到葉清雲也過來以後，不知道為什麼，卻是往後讓了讓，給葉清雲留出一片位置來。
“這小傢伙……”
葉清雲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自然知道小狐狸的意思。
現在常老能夠甦醒過來，肯定是和自己的丹藥的有關係的。
小狐狸給自己讓出位置來，顯然就是想要讓自己去救治常老。
該說不說，雖然小狐狸的戒心還算是挺強的，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就顯得有些單純。
“常老，您感覺如何？”
葉清雲坐到常老的面前，輕聲問道。
他並不精通醫術，所以對於常老現在的狀況，也沒有一個準確的把握。
而此時的常老，聽到葉清雲的呼喚，終於也是幽幽的醒了過來。
“葉……”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看得出來，此時的常老，終歸是有些迷糊的。
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太清晰，每說一個字，都要停頓一下，看起來極為吃力的樣子。
“這裡是乾天王朝，皇陵，是您平日裡居住的地方。”
葉清雲回答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確認了，眼前的葉清雲的確不是自己的幻覺。
常老的眼神，好像突然變得稍稍明亮了起來，就這樣盯著葉清雲的臉，如同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葉清雲……”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皇陵……蓮兒她……怎麼樣了？”
常老雖然看起來清醒了一些，可聲音仍舊是顫顫巍巍。
聽到這話的葉清雲，不自覺的眉頭一皺。
他可不知道蓮兒是誰、
是一旁的小狐狸，還是躺在常老身邊的那個女子？
“若您問的是那隻小狐狸的話，她自然是沒事的。”
“可若是您的問的，是和您一起的那名女子……不知為何，她還沒有醒過來。”
葉清雲如是說道。
其實他自己也在好奇。
自己明明是同時給這兩個人服下丹藥的，為什麼現在常老甦醒過來，可那女子卻還是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明明從兩人剛才的情況來看，是常老身上的傷勢要更加嚴重一些才對。
而此時的常老，聽到葉清雲的話，卻好像是突然變得十分著急。
“蓮兒……蓮兒她！”
常老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他轉過頭去，果然是看到身旁躺著的那個女子，還是在陷入昏迷之中。
這一刻，葉清雲分明是清楚的看到，常老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痛苦起來。
可還沒等葉清雲開口，常老便再度昏了過去。
“常老？常老！”
“您快醒醒啊！”
葉清雲呼喚道。
可是任憑他這麼呼喚，這次，常老卻仍舊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旁的小狐狸看到這一幕，也是變得焦急起來，跳到常老的身邊，一臉驚慌的看著二人。
“他們這是怎麼了？”
“剛剛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
“為什麼現在又昏過去了？！”
小狐狸抬起頭來，看著葉清雲問道。
可對於這個問題，葉清雲自己也不清楚，只能是搖了搖頭。
“那個藥，你還有沒有？！”
“再給他們吃一次，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此時的小狐狸，似乎也是意識到了什麼。
她的語氣變得帶著哭腔，用一種近乎是哀求的語氣對葉清雲說道。
聽到這話，葉清雲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戒指裡面，將最後的那枚回光丹拿了出來。
“只剩下一枚。”
“若是分成兩半的話，其中的藥性會大打折扣、”
“不過現在，似乎也不容許我們思考那麼多了。”
葉清雲說道。
看到那藥丸的瞬間，小狐狸的眼神就變得熱切起來。
但是顯然，當她聽到葉清雲接下來的話，再看到回光丹只有一顆的時候，她的神情再度變得有些慌亂。
而葉清雲，指尖輕輕用力，便直接將那回光丹給捏成了兩半。
隨後，分別喂到常老和那女子的口中。
然後，葉清雲又拿出一粒回春丹來，雖然藥效和回光丹不在一個層次上，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也沒什麼更好的解決方法。
將回春丹也喂兩人吃下以後，葉清雲才緩緩站起身來。
“你要去哪裡？”
小狐狸問道。
她看出來，葉清雲似乎要離開這小屋。
聽到這話，葉清雲微微側目，轉過來對著小狐狸這邊的位置。
“自然是要出去。”
“他們需要靜養一番，我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的幫助。”
“放心，我就在隔壁的房間裡，若是有需要的話，你隨時過來喊我便是。”
葉清雲輕聲說道。
只是有些話，他終究是沒有對著小狐狸說出來。
他手中的回光丹已經用盡，若是這樣而已無法挽救這兩人的性命的話，他也就無能為力。
系統給出的這些獎勵裡，幫助修煉的東西不少，但唯獨這療傷和治病的丹藥不多。
除卻回光丹之外，他手中也就只剩下了那些回春丹而已。
“那你……一定要在啊。”
“我要是找不到你的話，我就……我就把這裡拆了！”
小狐狸看似兇狠的說道。
但是這對於葉清雲來說，其實連威脅都算不上。
哪怕是對小狐狸自己來說，也是同樣道理。
聽到這話的葉清雲微微一笑。
“放心，我一定會在的。”
說完，他就轉過身去，走入了隔壁的房間裡，將房門給關上。
小狐狸看著葉清雲離開，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她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眼前的這個人類，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和他簡單的交談以後，就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難以言說的親和力。
以至於自己，不由得就想要去相信這個傢伙。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傢伙……似乎我和見過的那些人類，不太一樣？”
小狐狸皺起眉頭來，想不明白這一切。
但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重新回到了常老和那女子的身上。
就這樣，小狐狸守在這兩個人的身邊，伴隨著夜漸漸深了，一股睏意和疲憊感襲來，小狐狸也堅持不住，緩緩進入了夢想。
至於葉清雲這邊，正躺在床上。
他沒有在修煉，怔怔的在想著些什麼。
“真是沒想到，今天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雖然那小狐狸什麼都沒說，但是估計……我也能夠猜出來他們之間的關係。”
“只是沒想到，常老背後的秘密，居然會是這個。”
“唉……”
“一切，只等明天再來看看吧。”
“若是常老挺不過這一劫的話，以現在的我來說，只怕是也無能為力。”
葉清雲自言自語道。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是現在，以他的修為，想要讓常老逆天改命的話，還是十分困難的。
或許明天系統的獎勵，會給予這件事情一絲轉機，但是卻也很難就是。
葉清雲無心修煉，乾脆就這樣躺在床上，靜靜1等待著第二天的到來，
可在不知不覺之間，他竟然也緩緩進入了夢鄉之中。
……
……
“清雲，醒醒。”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想起來。
葉清雲當即便意識到，這是常老的聲音。
他猛然驚醒過來，果然看到常老正坐在自己的身邊，一臉凝重的看著自己、
“常老，您醒了？”
“身體感覺如何，可是還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葉清雲問道。
只是這次，常老卻沒和之前那般，即刻回答他的問題。
後者的眼神在葉清雲的身上上下掃了掃，其中的凝重之意未曾消減。
此時的葉清雲也發現，常老雖然醒過來了沒錯，可他身上那種如風中殘燭一般孱弱的生命氣息卻沒有改變。
在觀氣凝形法的注視之下，常老身周生命的光芒，仍舊是無比的暗淡，
但看到這裡，葉清雲也大致明白過來。
“常老，那丹藥……沒用？”
他緩緩說道。
聽到這話，常老終於是有了反應。
他長嘆一口氣，其中似乎飽含了無奈和心酸。
“也不能說是沒用，清雲，要是沒有你那個丹藥，或許我連昨晚都無法挺過去。”
“就這一件事情上，清雲，我還是要謝謝你。”
常老緩緩說道。
他說話的方式已經完全改變，不似之前和葉清雲相處時的那般卑微。
此時的常老，話語中盡顯滄桑之感，顯然就是一個飽經風霜的老人無疑。
“無須道謝，常老。”
“您照顧了我這麼長時間，這些丹藥而已，算不得什麼。”
葉清雲擺擺手，笑著說道。
可常老卻是搖搖頭。
“回光丹，可不便宜。”
“哪怕是放眼整個乾天王朝內，只怕是也沒有幾顆。”
“你一晚上就餵給我和蓮兒三枚……這份恩情，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才好。”
常老的聲音，變得有些沉重。
聽到這話，葉清雲也是不由得一滯。
他沒想到，常老居然分析出來，自己昨晚餵給他的，到底是什麼丹藥。
畢竟看小狐狸的樣子，顯然是完全不任何回光丹的，只有可能是常老自己推算出來的。
還沒等葉清雲開口，常老便繼續說道。
“清雲，我無心過問這些回光丹，你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
“因為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你透過卑劣手段得來的。”
“而且，你能夠將這麼珍貴的丹藥，毫不猶豫的餵給我，就說明在你心中，或許這丹藥也並非什麼太過貴重的東西。”
“但是對我來說卻不同。”
常老說道這裡的時候，聲音顯然是有些落寞的。
他以為葉清雲看不到，其實殊不知，這一切，終歸是被葉清雲看在眼裡。
“常老。”
“您昨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您所受到的傷勢，居然連回光丹都起不到作用……”
葉清雲問道。
他知道，現在的常老之所以能夠行動，只是回光丹發揮了另一個作用。
迴光返照。
為什麼這東西在整個乾天王朝裡都顯得珍貴？
若是尋常的傷病，只要一息尚存，回光丹都有著完全治癒的可能。
哪怕是某些超脫于丹藥本身能力的重傷，就如同常老這般，回光丹也能夠強行為之續命一段時間。
只是等到這時間結束，一切都要變回到原來的模樣就是。
“這一點，倒是與你無關。”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因為，那個對我們出手的傢伙，已經死掉了。”
“所以多說這些，你即便是知曉，也都已經是過去式。”
常老勉強撐起一個笑容來，說道。
他猜測出了葉清雲的意思，所以乾脆從根源上，斷絕了那不該有的念頭。
而葉清雲，此時卻沒有說話。
他何嘗是看不出來，常老完全是在強顏歡笑罷了。
“清雲，你可知道，我和蓮兒的故事？”
常老問道。
葉清雲搖搖頭。
“根據昨晚的情況，隱約能夠猜出來一點。”
“但是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
葉清雲如實說道。
聽到這話，常老的臉上，卻是顯然放鬆了許多。
就好像是什麼壓在肩膀上的擔子，在這一刻驟然消散了一般。
此時的常老，要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更加輕鬆。
“這件事從最開始，錯的就是我。”
“人和妖，終歸是兩個世界的東西，走不到一起去的。”
“哪怕是強行違背了這個規律，也會遭到人妖兩界的共同打壓，在風雨飄搖中，惶恐的過完自己的一生。”
“天下之大，可對於我和蓮兒來說，連一個家都沒有。”
常老嘆息一聲，其中蘊含了無盡的悔恨。
聽到這裡，葉清雲也就猜出來其中的意思。
和昨晚自己的想法，其實也差不多。
蓮兒，正是那個女子的名字，她是一名狐妖，在進門的時候，葉清雲就聞到了其身上那妖族的香氣。
只不過當時注意力全在常老身上，完全沒有在意罷了。
而那隻小狐狸……
“那是您和蓮兒姑娘的孩子？”
葉清雲問道。
他對於這件事情，倒是顯得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在原本的思維力，人和狐狸肯定是存在著，名為生殖隔離的東西，絕對不可能繁衍出來後代的。
只是在這個世界裡，妖怪若是修煉成人形的話，血統和人類無疑，正常的繁衍，似乎不成問題。
而聽到這話，常老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
“既然你都已經猜到，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其實，清雲，我是你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