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偽裝,全身都是破綻(1 / 1)
此時的葉清雲,隨著觀氣凝形法的指引,追蹤著那魔氣一陣疾馳,很快便進入到皇城之中。
他自己作為葉清雲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還是一次都沒有來到過這裡,所以此時看著面前的一切,葉清雲是感覺到十分陌生的。
“讓我看看,魔氣的位置……”
“是在那個方向沒錯!”
葉清雲當即便鎖定了魔氣的位置,再度一躍而出。
很快,他就來到了葉凌天的府邸門前。
雖然王翰在院子裡設定了那些陣法,能夠阻止魔氣的溢位。
但是那也只是對於普通人來說。
且不說葉清雲自己的感知力,本身就要比尋常的修士強上不少,再加上這觀氣凝形法的幫助。
院子裡的那些魔氣,在葉清雲的腦海之,此刻真可謂是一覽無餘。
“看樣子,這裡應該是我那位弟弟,五皇子葉凌天的府邸才對。”
“奇怪。”
“難道說之前想要炸掉皇陵的幕後黑手就是他?”
“可是他作為葉贏的親生兒子,為什麼要炸了自家的祖墳呢?”
“而且在我的印象之中,這小子性子是挺莽撞的那種,但是卻完全未曾有過和魔氣有染的跡象。”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葉清雲心中頓感一陣好奇。
隨即,他便伸手推開了大門,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到眼前的院子裡,一股濃郁的魔氣便撲面而來,直接湧入到葉清雲的身邊。
因為修煉功法十分特殊的關係,葉清雲不但是對於真氣和靈氣有種奇妙的親和力。
即便是在面對妖氣和魔氣的同時,也能夠起到同樣的效果。
“好濃郁的魔氣……”
“難道是那葉凌天,在家裡修煉魔功走火入魔了不成?”
“可是這偌大的院子裡,又怎麼會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呢?”
葉清雲心中的疑惑,變得越發濃厚起來。
不過,他才剛往前走著沒幾步,便聽到不遠處的位置裡,傳來一陣興奮的聲音,
“成功了!”
“老夫終於成功了!”
“元嬰期的修為,年輕的身體……”
“這一切,都是老夫的!”
那聲音幾乎是在狂笑著,完全沒有一點要避諱什麼的意思,真可謂是猖狂至極。
此時的葉清雲也反應過來,看來這房間裡背後的那人,就是這次魔氣出現的幕後黑手沒錯。
但是讓他更加好奇的事情,卻不止於此。
“從聲音來看,這的確是老五葉凌天的聲音沒錯。”
“但是這話裡的意思……”
“難道是老五被什麼人給奪舍了不成?”
葉清雲不禁皺起眉頭來。
因為事情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可就變得麻煩起來。
如果只是葉凌天修煉了魔功的話,葉清雲還只能算是這傢伙十分小心,在皇城裡面隱藏的好。
可是如果葉凌天是被奪舍的話,一切情況就變得迥乎不同了。
一邊想著,葉清雲一邊朝著眼前的房間緩步走去。
“嗡!”
當他剛來到屋子邊緣的時候,腳下卻是驟然亮起一陣黑色的光芒來。
葉清雲瞬間變反應過來,對方為了防止外人的闖入,早就在房子的外面佈置好了陣法。
“嘭!”
下一刻,一道魔氣直接噴發出來,轟然爆炸。
好在葉清雲反應及時,在觸碰到陣法的瞬間,就已經撤出了自己的身形。
那爆炸雖然十分猛烈,但是終歸還是沒有傷到葉清雲分毫。
而此時,葉清雲也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這樣看來,屋裡的那個傢伙,和上次想要炸燬皇陵的人,的確是同一個沒錯。”
“連這爆炸的手段,都是一模一樣的。”
葉清雲在心中想到。
同時他也明白,剛才的動靜,屋裡的那個傢伙一定也會有所察覺。
自己其實,已經沒了繼續朝前探索的必要。
畢竟那位‘葉凌天’,若是能夠補下這般陣法的話,此時也一定會出來看看才是。
“什麼人?!”
下一刻,不出葉清雲所料的,一道爆喝聲頓時想起來。
眼前的屋門直接被撞碎,五皇子葉凌天的身影從其中衝了出來,直接落到葉清雲的面前。
在雨幕之中,‘葉凌天’看清楚了葉清雲的臉以後,顯然是愣住了。
“是你?!”
“葉清雲?!”
“你不是被關入皇陵之中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葉凌天’難以置信的大叫道。
他有想過自己的行為會被皇城的守衛發現。
但是卻萬萬沒想到,發現了自己,並且還觸發了門外的陣法的人,居然會是在五年前就已經從皇城裡消失的廢太子,葉清雲!
而此時的葉清雲,雖然已經猜到了些許端倪。
但是在這個頂著葉凌天的臉的人面前,卻生出了一絲其他的想法來。
“五弟,大哥只是想你了。”
“好些年沒見,大哥我懷念過去那些和五弟一起對飲的日子。”
“今日趁這會暴雨,我才偷偷的從皇陵裡面溜出來找你。”
“你看,五弟,大哥我還帶來了一罈好酒,就是為了咱們哥倆能夠好好的喝一晚上。”
葉清雲一邊說著,手中的儲物戒指一閃,一罈美酒便出現在他的手中。
而此時的王翰,現在的‘葉凌天’,聽到這話顯然是一愣。
沒想到出現在這裡的人是葉清雲就算了。
讓王翰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找上門來的理由,居然並非是因為察覺到了自己的魔氣,而是因為想要和葉凌天喝酒?!
“若是老夫沒有記錯的話……這廢太子,應該是沒有修為的才是。”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躲避開了皇城裡的那些守衛。”
“但是若是放他回去的話,今日的事情,未免會太過經不起推敲。”
“萬一他反應過來的話,老夫的秘密說不定就要暴露。”
“不過,這傢伙終歸是個瞎子。”
“而老夫現在,已經成功的奪舍了這具身體,完美的變成了葉凌天本人沒錯。”
“一個瞎子,根本不可能發現這一點!”
“不如先借著這個身份靠近他,然後再將其給一擊斃命。”
“要不然若是被這個傢伙叫喊出來的話,引來皇城裡守衛的注意,那就不好解釋了。”
“反正只是一個看守皇陵的廢太子而已,連葉贏都已經五年沒去看過他,就算突然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的吧?”
王翰在心中想到。
他的臉上,也因此而掛上了陰冷的笑容來。
因為葉清雲壓根就看不到東西的關係,所以在這件事情上,王翰也沒有半點要隱藏的意思。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葉清雲給看在眼裡。
“有趣。”
“就讓我看看,你想要做些什麼吧,老東西。”
葉清雲在心中冷笑著想到、
他此時,已經做好了將計就計的打算。
“原來是皇兄你啊!”
“我還以為是什麼闖入者呢!”
“不過,皇兄這下著大雨還來找我喝酒,簡直讓小弟我受寵若驚啊。”
“快進來屋裡暖和暖和,以免著涼了,皇兄。”
王翰用葉凌天的聲音,裝出一副很熱情的樣子來,朝著葉清雲這邊走過來。
一邊走著,他還伸出自己的手臂來,看起來就像是要給葉清雲一個擁抱一般。
可是他才剛走出去沒幾步,葉清雲卻是皺起眉頭來。
“不對啊,五弟。”
“你這府邸裡,怎麼這麼安靜了?”
“我不是記得,之前你最喜歡熱鬧,就算是下雨天,也要看那些婢女在雨中起舞嗎?”
“還說,這別有一番滋味!”
“怎麼,幾年不見,五弟你反倒是變得喜歡清淨了?”
葉清雲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好奇的問道。
而王翰在聽到這話以後,也是僵在了原地。
他壓根就不知道葉凌天的這個癖好!
為了討好自己,葉凌天此前在自己的面前,努力偽裝出一副英明皇子的樣子,可從未暴露出過自己的這一面來。
而此刻,王翰的大腦也在飛速的運轉,在想著要怎麼回答葉清雲的話才好。
“不會被這小子看出破綻來了吧?!”
王翰心頭一跳,不免想到。
但是馬上,他就想到了一個自認為絕妙的理由來。
“是這樣的,皇兄。”
“因為今天下暴雨的關係,後院的亭子被雨水給沖垮了。”
“府邸中的人都在後院搶修,自然外面就顯得清淨。”
“因為我就在那邊監工的緣故,自然也沒時間看那些婢女跳舞。”
“若是皇兄需要的話,等會我倒是可以給她們叫出來。”
王翰這般說道。
只是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噁心一下眼前的葉清雲。
‘皇兄有需要的話’。
這話乍一聽或許沒什麼毛病,但是卻架不住葉清雲其實是個瞎子啊!
他一個瞎子,就算眼前的女子舞蹈跳的再美,又有什麼用呢?
反正葉清雲又什麼都看不到!
“那就不必了。”
“今日我過來,只是為了找五弟你暢飲一番而已。”
“這場難得的傾盆大雨,倒是勾起了我的酒癮來。”
“不多說了,五弟,快把這酒接過去。”
葉清雲笑著說道。
而對於王翰那藏在話裡的嘲諷,他就好像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樣。
而王翰本人見到這一幕,而不禁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來。
但還是開口說道。
“皇兄,我來了!”
那樣子,到時真的像是個歡迎自家哥哥過來的好弟弟。
眼前偽裝成葉凌天的王翰朝自己走過來,葉清雲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來。
“來,皇兄,將這酒給我便好。”
“你且快進去坐坐。”
王翰接過酒罈子,一臉關切的對葉清雲說道。
只是此時,他藏在背後的那一隻手,手中卻有著黑光湧動。
只要再葉清雲越過自己的一瞬間,他就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出手,將葉清雲轟殺在原地。
而當他的手碰到那酒罈子的瞬間,葉清雲卻是再度開口。
“五弟,你知道一件事嗎?”
葉清雲突然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王翰也是一愣。
他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葉清雲的意思到底是什麼,便直接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
“什麼?”
王翰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因為此刻,自己明明已經接過了酒罈子,可葉清雲卻沒有要往屋裡走的跡象。
他仍即使站在雨中,就這樣微笑著面對著自己。
“難道是因為這下子看不清路,需要老夫來攙扶他不成?!”
王翰在心中想到。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王翰心中,卻是萌生出一種強烈的違和感來。
就好像是剛才所發生的事情裡,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給自己給遺忘了一般,可短時間內,王翰又不知道這違和感,到底是來自什麼地方。
他只能帶著那奇怪的感覺,極不情願的伸出手去,想要攙扶葉清雲,
“皇兄,我來扶著您。”
王翰笑著說道,
可在這個角度,他的目光,卻是正好落在了那屋前的臺階上。
自己刻下的陣法,的確是被觸發過了沒錯。
看到這一幕,王翰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
“要是這傢伙沒有修為的話!”
“為什麼他明明觸發了老夫的陣法,卻還是安然無恙?!”
王翰心中大為不理解。
而正當他因此而短暫失神的片刻,葉清雲又再度開口。
“我啊。”
“和葉凌天任何了十幾年,這傢伙就一直嫌棄我是個瞎子。”
“我和葉凌天的關係,雖然算不上是生死對頭,但是也絕對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你覺得,我會找這樣的人來喝酒嗎?”
“王丞相?”
最後三個字,葉清雲還特意提高了自己的聲音。
因為他想起來半年前,葉巧心曾經和自己說過的,王翰最近和葉凌天走的特別近的事情。
對於這個老丞相的性格,葉清雲自然是十分了解的,這老傢伙只求自保,所以從來都不會輕易的站隊。
但是現在,卻和葉凌天這個沒什麼能力的皇子湊到一起,就算是站隊,也絕對不會選到葉凌天的身上才是。
起初葉清雲只是以為,或許是因為葉凌天改變了?
但是今天所見到聽到這些事情,讓葉清雲瞬間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也直接看破了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
“什麼?!”
王翰頓時大驚。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葉清雲這個瞎子,為什麼會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是,葉清雲也沒打算留給他細想的機會就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
“雖然我和葉凌天一直合不來,但是這傢伙終歸是我的弟弟,更是當今的皇子、”
“再怎麼說,也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你奪舍。”
“王丞相,你就下去,陪著他一起吧。”
葉清雲淡淡的說道。
下一刻,他拿在手中的那個酒罈子,瞬間炸裂開來。
酒罈崩裂出來的那些碎片,瞬間化作一把把飛刀一般,盡數襲向王翰。
那上面,還覆蓋了葉清雲的真氣,帶著絲絲劍意,顯得極為銳利。
王翰甚至都來不及細想,為什麼自己會對這些碎片感覺到恐懼。
身體的本能,就已經迫使這傢伙先一步展開了行動。
“魔淵!”
王翰大喝一聲。
一道完全由魔氣構成的屏障,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
直接幫助王翰,抵擋下來大部分來自於那些碎片的攻擊。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小看了葉清雲,也小看了那些碎片上所附帶的劍意。
“噗哇!”
王翰頓時噴出一口鮮血來。
一枚碎片,就這樣不偏不倚的打中了他的胸口,直接在那上面開出一個血洞來。
王翰的身體踉蹌了一下,才面前算是穩住,沒有直接倒下去。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看著那個站立在雨中的身影。
“怎麼可能?!”
“元嬰期!”
“你居然會有元嬰期的實力?!”
王翰大吼道。
他對此十分的不理解。
自己在乾天王朝裡潛伏了數十年,攫取了其中不知道多少的氣運,才堪堪達到元嬰期的地步。
可眼前的少年,明明在五年之前,還是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廢物。
可是在消失了五年以後,再度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居然已經成了一個元嬰期的強者。
雖然也只是元嬰期一重天的修為,但是這對於王翰來說,仍舊是十分巨大的震撼。
當然,相比於震撼,王翰此時內心中更多的,還是不甘。
“這到底是為什麼!?”
“你不過是一個廢太子而已,怎麼可能有達到元嬰期的機緣?!”
王翰的聲音,甚至有些歇斯底里起來。
當然,對於對方直接看穿了自己的身份這一點,王翰也是十分的不理解的。
至少在他自己看來,那九轉移魂大法所奪舍過來的身體,絕對是不會存在著半點破綻的才對!
而此時的葉清雲,看著眼前的王翰,只是微微一笑。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上天眷顧我?”
葉清雲半開玩笑的說道。
不過他說的,從某種意義來來說,好像也的確是這個問題的答案沒錯。
只是對於此刻的王翰來說,這樣的回答可絕對算不上是答案,反倒是眼前之人對於自己濃濃的嘲諷!
“你這該死的瞎子……”
王翰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不過,對於此時王翰的憤怒,葉清雲卻是完全不在意。
雖然二人的修為都是元嬰期一重天,也都是今天才剛剛突破的。
但是葉清雲知道自己的底牌,也知道,自己這個元嬰期一重天的實力,絕對不是眼前的王翰所能夠比擬的。
他便微笑著,朝前走了幾步。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潛伏在我乾天王朝之中的?”
“是誰派你來的?”
“你又是怎麼做到,一直潛伏在這裡,卻始終未曾被任何人發現的?”
葉清雲站在距離王翰十米遠的位置,開口問道。
他甚至都懷疑,或許在葉贏尚未登基的時候,朝堂上的王翰,就已經是眼前的這個傢伙了。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事情就變得細思極恐起來。
或許整個乾天王朝之中,也還潛藏著更多如王翰一般的傢伙,也說不定。
雖然葉清雲不在於葉贏如何,可為了葉巧心的安全,這些事情,他還是一定要問清楚的。
“這樣吧。”
“只要你回答了我的這些問題,再告訴我,你的同夥都是誰,在什麼地方。”
“我就可以考慮放過你,如何?”
“要是不然的話,今天,你就只能死在這裡了。”
葉清雲笑著說道。
可是對於王翰來手,葉清雲的這話絕對不是善意,而是對於自己赤裸裸的羞辱!
“同樣都是元嬰期……你這死瞎子,也能夠如此自大?!”
“老夫倒是要看看,你這一個瞎子,哪裡來的這些自信,在老夫的面前大放厥詞?!”
王翰當即爆喝一聲。
他的身形瞬間暴起,雙拳之上纏繞著濃厚的魔氣,直接對著葉清雲襲來。
在出手的剎那,王翰就已經想好,自己應該怎麼做才好。
“轟!”
王翰的拳頭,甚至帶上了一陣猛烈的罡風。
也許是因為換上了一副全新的、年輕的身體的關係。
若是換做王翰之前那行將就木的身體,斷然是不可能一拳打出這樣的威勢的。
畢竟拳怕少壯這種事情,也不只是說說而已。
“雕蟲小技。”
葉清雲輕笑道。
他同樣也是伸出手來,直接對著王翰襲來的方向,就這樣正名迎了上去。
可看到葉清雲出手的剎那,王翰的臉上,卻是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來。
下一刻,他的身影居然直接潰散在原地。
葉清雲的這一拳,也就理所當然的,打在了空處。
而隨即,王翰的身影,直接出現在葉清雲身後的位置。
那纏繞著魔氣的拳頭,也直直的對著葉清雲的後心襲來。
“老夫說過,你不過只是一個死瞎子而已!”
“沒了眼睛的你,在老夫的面前,已經是破綻百出!”
“居然還敢在老夫的面前大放厥詞?!”
“受死!”
王翰高聲怒喝道。
看得出來,葉清雲剛剛的話,似乎真的給這老頭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