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南宮夫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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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鬆開手搖了搖頭,“我只是告訴你,你這樣永遠也翻不了身。你女兒明明是可以成為希望的,你卻要親手扼殺掉。”

這婦人看著陸沉一副說教的樣子,剛剛在思燕夫人身上所受的委屈立刻轉化為對陸沉的憤怒爆發了出來。

“好大的膽子!你這客卿身份,敢和我南宮分家如此猖狂的說話?沒人教你禮義廉恥嗎?”這婦人完全不看實力差距的,直接站起來就要一巴掌扇向陸沉。

然而陸沉又一次精準地把她的手抓住。

“你冷靜一點,為什麼就不能放開這些虛無縹緲的身份呢?”陸沉出聲說道。

然而面前的婦人已經完全陷入了抓狂,“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我是南宮分家,南宮長富的妻子!我們是有繼承權的!”

陸沉可憐的看著這個一直以南宮世家的身份稱呼自己的女人,嘆息著說道,“你沒有自己的名字嗎?你就甘願成為南宮家的縛地靈嗎?”

那女人一愣。

可能是許多年沒人跟她說過她可以有自己的名字了。所以就連她自己也只是想了許久才想起來,原來她還可以有自己的名字。

周圍的鄰居每一個人對她的尊稱都是南宮夫人。然而這是對所有嫁入南宮家的女人的統稱。而實際上,就連稍微有點實力的分家,哪怕不姓南宮,地位也比她更高。她一直被禁錮在一聲聲的南宮夫人裡忘記了自己。

看到婦女眼睛裡逐漸出現的迷茫,陸沉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於是他趕緊乘熱打鐵,對著這婦人輕柔地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呢?你真正的名字。”

婦女沉默了好一陣,然後緩緩說道,“我……我的名字……”

“媽媽!你叫鐵花!牛鐵花啊!”女孩看到媽媽終於要清醒了,於是立刻送上了自己的完美助攻。

小女孩的聲音就像一根利劍一樣穿透了牛鐵花的心。

這一刻,牛鐵花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破碎了。

“牛鐵花……”她臉上的迷茫慢慢退去,她想起了迷失前的自己。忽然,一種悲痛從身體的最深處傳來,牛鐵花竟然在此刻崩潰地大哭起來。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把自己壓在心裡的深淵之底,為了符合自己南宮夫人的身份,奮力學習禮儀,不停地巴結比她地位更高的夫人。

但誰能想到,她最開始只是想要讓夫君大人能與南宮家的關係緊密一點。她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從分家擠入主家的圈子。

畢竟她夫君雖然是分家,但是姓氏依舊是南宮。所以她一直自認比非南宮姓氏的分家地位更高。雖然實際情況不一樣,但她堅持這樣認為。

於是在這種目標下,她越陷越深無法回頭。忘記了原本自己的一切之後,她只是成為了南宮夫人的代名詞。

而自己夫君和自己的實際地位並沒有提高。但是她依舊還是堅持不懈地要參加這些南宮夫人們的聚會。

只是,當從女兒的聲音裡聽到了自己名字的牛鐵花,直到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南宮主家的人眼裡,就是一個跳樑小醜。

美其名曰是讓她來參加南宮夫人們的聚會,實際上就是把她當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的高階丫鬟。端茶,倒水,準備點心……

幾乎丫鬟所能做的每一件事,高高在上的南宮夫人們全都讓她做過。

但是她還是不死心,認為這樣自己就能融入這個“南宮夫人”圈子。

“啊……或許我從最開始就已經錯了。”牛鐵花癱倒在地上淚流滿面。

“媽媽!歡迎回來。”小女孩噗地一下衝進牛鐵花的懷裡。

“婉兒……”牛鐵花緊緊抱住小女孩,嘴裡不停地念著對不起。

小女孩此時終於放心大膽的讓眼淚流淌了出來。

陸沉的鼻尖也有點酸。他嘆息著說道,“太好了呢,小婉兒。”

然而此時不和諧的聲音在此刻響起。

“小丑就是小丑,在傑公子組織的茶花會上表演廉價的哭戲,只會讓我更加噁心。”剛剛嘲諷過牛鐵花的思燕夫人此時有些憤怒的看著牛鐵花和陸沉二人。

“還有,居然還有客卿在場,你究竟施了什麼手段偷摸進來的?警衛呢?還不把他轟走?真是讓我倒胃口。”

陸沉不想理睬那個像瘋狗一樣的思燕夫人。

但是這思燕夫人自己就咬了上來。除了她之外,其他在場的各位夫人都掩面笑著看這出戏碼。

不知道在這些夫人裡面,又有誰是更高等級的牛鐵花呢?

除了這些“南宮夫人”,茶花會上的一些男賓也都饒有興致的看著陸沉如何收場。畢竟這個思燕夫人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主。

她在整個南宮家是出了名的暴躁。這一切都得益於思燕夫人的丈夫是現今南宮世家家主的表弟,他在整個南宮家的地位雖然不如南宮傑這位主家的三少爺,但是也絕對比大多數南宮主家的人地位高。

所以思燕夫人在南宮夫人這個圈子裡地位也算高的。

一般情況下,幾乎沒有幾個人願意和思燕夫人對著幹的,再加上她丈夫對她極度寵溺,所以她的脾氣一天比一天更爆。

這也就導致了只要她控制好尺度,那她可以無法無天而不會付出任何代價。

“有好戲看了。”在距離思燕夫人不遠的一個桌子旁,一名少年喝著茶笑著說到。

這少年旁邊的華貴禮服女孩端莊優雅的品了品酒釀,然後搖搖頭說道,“這客卿膽子太大,插手干預南宮家事,這一條就可以讓他死一百萬次。”

“死一百萬次……哈哈,還真是殘忍。”少年聳了聳肩說道。女孩則像是習以為常的說到,“實際上每年因為觸犯規定而處死的客卿還少嗎?他不過讓今年的數字加一而已。”

然而對於這句話少年卻完全不認同,“可是,你看到他身上的客卿標誌了?”

女孩眉目一凝,隨即用劍指在眼睛上抹了一層真氣,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客卿印記。

她有些驚訝地看向陸沉,“你的意思是說,他不是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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