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們可知罪?(1 / 1)
“嗚嗚嗚……怎麼辦?誰來救救我!”連雲裳從驚恐到焦急到憤怒最後變成絕望,她眼睜睜看著觸手可及的深海大魚從面前劃過,可一雙手無論如何都觸控不到冰冷的海水。
這種感覺在未成年之前很熟悉。
那時候他們一群小人魚都很羨慕嚮往外面的世界,經常會三五成群來交界處觸控看著不存在卻敲起來“砰砰”響的結界。
可自從成年擁有完整魂魄喝下靈婆的湯藥後,這道阻擋住海水和未成年人魚的結界就像不存在一樣,只要輕輕一躍就能順利透過!
然而現在……
連雲裳渾身微微顫抖著,也不知道是因為焦慮恐懼還是因為疼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嘗試了能想到的所有辦法卻怎麼都通不過那道通向新世界新生活的大門。
“該怎麼辦呢?神啊,快來救救我吧!”
“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最困難的一步都成功了啊!”
“這麼長時間過去,執法隊是不是已經知道我逃出來了?萬一被抓回去怎麼辦?要不要……假裝不知情把責任推諉給姜晨和爺爺?”
“我、我只是看到塔門敞開實在忍受不了鎮壓,一時糊塗想逃跑而已,不是我動的手應該不會承受更嚴重的責罰吧?”
“怎麼辦?誰還能來救救我?”
連雲裳在驚恐中祈禱哭泣的時候,年邁的連鰭已經絕望到雙目都沒了亮光。
“難道真的是我太老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
“到底該怎麼辦?現在雲裳應該已經逃走了吧,完了!徹底完了!”
“若是現在回去主動找族長大人自首求饒將責任推脫給姜晨,還來得及嗎?”
…………
爺孫倆不約而同想到若被抓捕該如何推卸責任,同時他們都沒放棄任何可以逃生的機會,越不過結界後努力向荒涼之地逃去。
然而只要身在人魚世界,想逃跑談何容易?
執法隊很快就透過族長大人的指示將一老一小抓捕歸案。
“哦豁,宿主大大這都是你安排的嘛?”
絨糰子一臉驚奇看著押解回來的連雲裳和連鰭,抱著金色大海螺小聲問道:“到底怎麼做到的呀?快告訴人家嘛!”
姜晨此時已然推動溫夢龍拜師在葉青筠門下,商議好從今往後他在濟世堂當學徒等諸多事宜,聽到小白貓好奇追問忍不住笑道:“這還不簡單?既然能託夢給連雲裳商量越獄,那自然也可以給族長司濯託夢,讓他同步知曉越獄計劃提前佈局呀。
即使是司濯不相信神明的夢境示警沒有采取措施,連雲裳也絕逃不出人魚世界。
別忘了我是海神呀,兩個世界之間的那道結界可不是司濯可以單方面掌控的,他能夠決定是否開啟人魚世界,我也能決定是否允許連雲裳爺孫倆進入深海世界。”
“哇偶!還能這樣啊!”
小白貓聽得都驚呆了,“海神實在是太帥了呀!難怪原主燃燒犧牲自己就能‘補天’,這麼強悍的實力被坑死也太憋屈了點。”
他邊在街上閒逛邊揉著太陽穴,魂器雖然已經成長的很厲害了,可畢竟距離太遠與人魚世界還隔了個深海世界呢,精力消耗有些嚴重隱隱有些頭痛。
“你就在那邊瞧熱鬧吧,回來的時候記得來濟世堂附近找我,為了保護好溫夢龍我得再在這邊買一座小院落,時刻守著以免被女主算計得手。”
“唔,我家宿主大大果然是幫忙報恩噠!好的喵,我先瞧熱鬧去,他們倆被抓回來好多人魚圍觀呢!”
人魚世界的宮殿廣場人聲鼎沸。
大大小小各色人魚聚集在一起小聲議論著時不時還指指點點。
魚尾幾乎呈透明、臉色蒼白髮絲凌亂的連雲裳半倒在地上,雙手撐地眼含熱淚卻並沒顯得狼狽不堪,反倒渾身上下散發著悽美光澤。
“嘖嘖,都落魄到這種程度了女主光環還這麼閃耀呢。”絨糰子蹦躂過去,趁著審判還沒開始,瞄準主角光環小爪子一撓勾走一絲,順爪就往毛茸茸圓滾滾幾乎沒有界線的脖子上繞了一圈。
然後它蹲在一旁安靜等待,只要有機會就能再撈一把!
廣場上圍觀的人魚越聚越多,不少自幼與連雲裳一起長大的人魚少年們看著她滿臉心疼表情,卻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做點什麼。
“真的是從金塔下逃脫的?怎麼做的到呀?”
“就是說這事兒太古怪了嘛,這一老一小就能把金塔的防禦給破解開,怎麼可能呢?”
“肯定背後有高人相助!”
“高人?哪怕是神明想破開金塔的禁制都很難吧?”
“我聽說連鰭跑去找靈婆要的安眠香,迷暈了看守的金甲人魚,連偽裝都沒有他們就那麼躺在地上,巡邏隊發現的時候頂多過去一盞茶時間,他倆都跑的無影無蹤了!”
“果真如此?!其中定有蹊蹺!”
“這爺孫倆真不要臉!給族內造成這麼大的損失還不想著悔改彌補,竟然想逃跑!”
“呸!不知羞恥!”
“呵呵,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內外勾結越獄逃跑,幸好執法隊及時發現逮捕回來……”
…………
議論聲嗡嗡嗡說什麼的都有,一句句嘲笑責罵的話落在連雲裳耳中異常刺耳。
她目光微垂淚眼朦朧看起來楚楚可憐;而一旁撞擊的渾身帶著血跡的連鰭雙眼無神癱倒在地上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司濯手持金色權杖身披象徵著族長威嚴的黑紅色相間霓裳,頭戴金冠從宮殿中緩緩飛出來,身後跟著莊重肅穆的兩隊執法管事。
“連雲裳、連鰭,你們可知罪?”
他使用秘法喝問道,威嚴的聲音瞬間傳播到廣場所有人耳中,大家齊齊噤聲目光崇敬看著高臺之上的族長大人。
“我、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對。”連雲裳抬起頭硬著頭皮聲音顫抖回道:“我承認自己一時貪戀自由,看到塔門敞開沒有抵禦住誘惑。
但我只是趁機出了金塔而已。
族長大人,此次事件應該嚴懲的是看守金塔的金甲人魚,若不是他們不遵守規定私自開啟塔門誘惑於我,我如此虛弱怎麼能逃得出去?
我、我只是一時糊塗,卻不至於問罪啊!
私自開啟塔門誘導我出逃的人才是其心可誅!我僅僅是意志不堅定,沒有主觀上想逃跑的念頭和行動,請您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