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青州漠!洞天秘境中的番外!(1 / 1)
說罷,少城主便是大步離開。
肖將軍跟隨在其身後,轉身看了笑眯眯的葉玄一眼,而後趕忙轉過身去,安排手下兵士打掃四周,並安撫百姓回城。
葉玄看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心存正氣之人,竟能容的瞭如此小人?”
沉默了片刻,葉玄身形隱於天地間,只留下一聲話語:
“有意思。”
“就讓我看看,你能將麥陽城治理成什麼樣。”
……
一個月過去,麥陽城頭,葉玄落下了自己的身影。
雙眼炯炯有神的少年見到葉玄,先是一愣,而後過來欣喜的說道:
“前輩!”
“你怎麼在此?!”
葉玄看著精氣神充足的少年,淡然的問道:
“可曾後悔?”
少年先是皺了皺眉頭,而後展顏一笑:
“未曾。”
葉玄點了點頭,身形逐漸虛幻:
“就此別過。”
城頭上的少年城主望著逐漸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葉玄身影,眼神恍惚了片刻。
城樓下,一聲喊聲叫醒了少年。
“城主大人!”
“這兒有人的通關蝶文有誤!您來瞧瞧!”
少年垂下頭,看著腳下滿臉諂媚笑容的肖將軍,輕笑一聲,走下城樓。
……
葉玄繼續行走,沿途看著凡人與各城中底階修士的日常。
漸漸地,葉玄的雙眼不再出塵,而是多了許多的思慮。
一年後,葉玄終於走到了東境極北的青州漠之外。
一年過去,青州漠中的洞天中,無數修士進進出出。
從那黑黝黝的洞天中,總有修士進進出出,口中大喊大叫著什麼好恐怖好恐怖。
但也有修士出來時滿臉帶笑,顯然是滿載而歸。
而那些丟盔卸甲,甚至連隊友都失去生命的修士們則是唉聲嘆氣,叫嚷著下次一定要讓他們看好厲害。
葉玄悠哉悠哉的走到青州域。
他的氣息已經被千奇面具壓制到了通玄境界,雖然不是如洞天知命那般頂天立地的大能,但還帶也不會讓一般修士敢小瞧。
畢竟,葉玄的骨齡不過六百,能有通玄的境界,在一般宗門中已經算是不錯的內門弟子了。
四周的修士們都是分成一個個團體,互相圍坐著,警惕的看著四周的修士。
當有修士從洞口中飛出後,立馬便有幾道修士團體飛奔而出,衝向空中,追逐著那從洞口中出來的修士而去。
他們已經學精了。
既然入內探險都不能獲得半分機遇。
那還不如在洞外守株待兔!
葉玄路過四周的人群,隔著老遠望了兩眼黑漆漆的洞窟。
“奇怪。”
“竟然絲毫無法感受到其內的靈氣波動。”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小世界麼?”
對於小世界,葉玄並沒有太多的印象。
手中的乾坤戒指中,好像就有著不俗的乾坤空間。
但它扔不算小世界的程度。
葉玄好奇的摸了摸下巴,轉身四處看去。
只見那些修士小隊們全都圍坐在一起,不停的商量著接下來入洞的計劃,全然沒有想要搭理葉玄的想法。
但是有一隊人面容兇悍的人馬,卻是望著葉玄,饒有興趣。
“裴道友,你看,這人一看就很呆。”
“通玄境的境界罷了,要不要喚來當炮灰?”
有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坐在一塊巨石上,笑眯眯的問道。
正坐在這隊修士中間的大塊頭聞言,抬起頭來,看了眼葉玄的方向,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
“看他身上的服飾,顯然不是凡物。”
“而且,你們可能沒有注意看。”
“他手上可是帶著納戒!”
“你當帶納戒的,哪裡有好相與之人?!”
聽到大塊頭的話語,四周的修士竟是都產生了興趣,於是齊齊轉頭看去。
瘦小男子看到葉玄手上的納戒時,臉色更是變了變。
“真的!”
“這小子怎麼可能有納戒?”
“難道,這小子還是什麼上等宗門或者王朝中的修士不成?!”
“嘖,沒想到竟是看走眼了!”
但是這尖嘴猴腮的男子看了會葉玄後,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忽然嘿嘿一笑。
“無妨。”
“若是入了這帝劍所在的洞天之中,死在裡面,誰知道是我們做的?”
“反正到時候也是將其用作炮灰罷了,就算這小子家中有能回溯時空的大能,到時候看到的也不過是這小子主動上去,送入那些魔獸的嘴中,與我們何干?”
聽到這句話,雄壯的男子皺著眉頭,考慮了良久後,點了點頭。
“也好。”
“既然如此,此人便尤你來安排。”
就在此時,隊伍中一個邪魅女子忽然開口:
“若是可以,把這小子打發到妾身的手下。”
“這小子瞧著倒是俊俏,頗為合我口。”
瘦小男子聞言,嘿嘿一笑:
“得嘞!”
“文姨,沒想到你都一千多歲的人了,竟還對著小鮮肉念念不忘。”
身後的女子翻了白眼:
“臭小子,還不快去。”
“若是不將這男子哄到我的帳下,老孃就將你一身骨頭敲碎了喝你骨髓!”
聽到女子的話語,瘦弱的男子打了個哆嗦,趕忙小跑向葉玄。
說罷,此男子便向著葉玄的方向,歡快的小跑過去。
葉玄的耳朵顫了顫,而後假裝什麼也不知道一樣,好奇的看著四周的景色。
“道友!道友!”
“你在看什麼呢!”
葉玄聽到身後的呼喊,轉過身來,好奇的看著身後的男子。
“你在喊我?”
葉玄指著自己,有些疑惑的說道。
瘦小男子趕忙點頭說道:
“對啊對啊,喊的就是你!”
“小子,快過來。”
“我這可有驚天的大機緣等著你!”
葉玄聞言,笑了笑,而後走了過來。
“好,我就看看,是什麼機緣。”
瘦小的男子看到葉玄走過來,一把抱住其肩膀,樂呵呵的笑道:
“道友道友。”
“你看啊!”
“看到那個身前浩瀚如波濤的女子了麼?”
葉玄伸手,極力遠眺。
“看到了,看到了!”
“是那個漂亮姐姐吧?”
葉玄的聲音並不小,隊伍中的女子瞬間便是聽到了葉玄的話語,臉頰竟是通紅了起來。
“這小子,小嘴抹了蜜一般,說話這麼好聽。”
“嘖嘖嘖,既然如此,我就好好與他玩玩,晚些再放他去為你們送死。”
滿臉魅惑的女子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中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
與此同時,青州域中,無數人族修士在四處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機緣。
然而就在此方洞天的一處秘境中,被封鎖的人們,演繹的故事,正在上演。
……
“凡兒!乖,閉上眼。”
帶血的手掌顫顫巍巍的敷上自己的雙眼,將自己的眼皮合了上去。
“娘,我害怕。”
瘦小的男孩蜷縮了下身子,伸出雙手祈求孃親的溫軟懷抱。
一道溫熱的液體濺到了男孩的臉龐,將其乾瘦的臉龐染的血紅。
男孩睜開雙眼,額頭的獻血流淌到眼中,模糊了自己的視線,讓自己什麼也看不到。
男孩感受到眼中的不適,開始哭喊起來。
忽然,男孩的頭頂出現了一聲悶雷般的低沉吼聲:
“殺盡林家人,找出萬道簡!”
緊接著,一道狂風吹來,將自己的臉龐瞬間割破。
臉上的傷口落下一道血珠,從空中向下滴落,恰巧滴落到了自己胸前的灰暗石頭上。
石頭震顫,其上的血珠竟是瞬間消失,彷彿是被吞了進去。
緊接著,男孩本就模糊的視線陷入了一片黑暗。
無邊的寂靜黑暗充斥自己的五官。
男孩揉了揉眼,瞪大眼睛想看清四周的景象。
然而除了黑暗,什麼都無法看到。
男孩張著嘴,口中發出驚叫聲。
但很快,男孩呆住了。
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巨大的恐懼從心底炸開,男孩開始揮舞雙手,如溺水的人般,拼命的想要抓握住什麼東西。
……
床邊滿是塵土的地面上,李不惑睜開了雙眼,滿頭大汗的收回手臂,擦了擦自己的額頭。
“槽,又夢起來當年的破事。”
面容有些俊朗的麻衣少年閉上眼,咬著牙,努力的克服心底的巨大恐懼。
過了良久,他才睜開眼睛。
起身坐在地上,看向家徒四壁的破爛茅屋,自嘲般的嘆了口氣。
“家世淪落?與我何干!”
“如今我就算餬口都難,哪能管身後的那些破事!”
俊朗少年眼中出現一抹冷漠,如同誤入大漠中的獨狼。
忽然,一絲血腥味從床下傳來。
少年鼻子抽動,聞了聞這絲血腥味,眼中竟是出現了安然的神色。
房門忽然被砰砰的拍響。
李不惑皺眉抬頭,等聽到門外有些虛弱和急切的央求開門聲後,站了起來。
少年冷靜的豎起耳朵,彎下身子,從自己的枕頭下面取出了一柄柴刀。
柴刀已經有些年頭了,把上因為經常抓握所以有一塊明顯的汙漬。
不過彎曲的刀身上倒是沒有鏽跡。
顯然,柴刀的主人很注重其鋒利程度,隔幾天就會細心打磨一番。
李不惑握緊柴刀,小心翼翼的走向門口。
門口的敲門聲愈來愈大。
李不惑想了想,將柴刀抵到門口,輕聲開口。
“誰?”
少年的聲音溫潤如玉,卻是透著一股子鮮明的冷漠。
門外之人停下了拍擊,興奮的說道:
“我!我!老黃!”
“我撿到一個寶貝!”
李不惑聞言,開啟了門,握刀的手緊了緊。
不過,他只開啟了一個小小的縫隙,同時,右腳死死的抵住門後,防止房門被一把推開。
結果門剛開啟一道縫隙,一張乾枯皺巴如經年黃紙的臉龐從門縫中擠了進來。
自稱老黃的老者將頭顱擠進窄小的縫隙,瞪著枯黃的眼珠,上下左右,將矮小的茅草屋打量了個遍。
李不惑二話不說,左拳對著老者的腦袋錘了過去。
老者哎呦一聲,吃痛縮回了脖子。
李不惑從縫隙中看向捂著自己半邊右臉吱哇亂叫的老者。
門外的陽光昏暗,自己看不清老黃的表情,僅能模糊的看清其蹦跳的身影。
“你到底有何事?”
老者聞言,忍下臉上的疼痛,看著屋內僅露出一道模糊影子的少年,咧開沒剩幾顆牙的大嘴:
“小子!”
“老夫我去後山,可是靠著搬山卸嶺的本事,尋到了一處棺槨!”
“本想開啟來尋,看能否找到些值錢玩意,結果只發現了一卷枯黃卷曲的書本。”
“老夫不曉得幾個大字,但是看著其上書畫的那些小人盤坐的姿勢,可不就是那傳說中的修仙之人的盤坐姿勢?”
“老夫啊,這是撿到那些修仙之人的寶貝秘笈了!”
“可惜,老夫如今年老體衰,沒幾個日子的活頭了。”
“但老夫知道,村子中雖然你最為寡言,可也是最聰慧。”
“不然前幾天那頭母狼的腿肉,不可能落到你的手中。”
“老夫就用這秘笈,來換你手中的狼肉如何!”
李不惑沒有說話,而是藉著昏暗的陽光,仔細看過老者身後可藏人的幾個角落,確定沒有人埋伏後,重新看向老者:
“就憑一本破書,還想騙我手中能活命的狼肉?”
“老黃,若是撐不住,就躲的遠遠的,將自己藏起來再死。”
“小心還沒死幾天,身上的二兩肉便被旁人瓜分吃淨!”
說完這幾句,李不惑便重重的關上木門。
簡單一個動作,便是讓自己頭頂的茅屋一陣顫抖。
剛關上房門,李不惑額頭的冷汗便是留了下來。
他緊緊咬著牙關,竭力剋制著自己腳腕傳來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到床鋪邊坐下。
坐下後,李不惑雙手有些顫抖的挽起褲腿,看向隱藏在褲腿下的腳腕。
只見腳腕上有兩排深可見骨的牙印。
而其周圍的血肉已經有些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腫脹著。
李不惑重新放下褲腳,深吸幾口氣,努力的不讓自己發抖。
過了片刻,意志終於壓制住了腳腕上的疼痛。
李不惑趴下,鑽入了床底。
片刻窸窣聲過後,李不惑從床底爬了出來。
他的手中緊緊的握著一大塊血肉。
這塊血肉顏色已經不再猩紅,有些泛白,一如自己的傷口。
不過坐回床邊的李不惑卻是嚥了咽口水,盯著這塊狼肉,彷彿是看著天底下最鮮美的瓊餚。
取過身邊的柴刀,小心翼翼的割下一片狼肉,李不惑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塞入嘴中。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少年用力咀嚼,將口中連線碎肉的筋都嚼斷,而後咕咚一聲嚥下。
抹了抹嘴角留出的血水,李不惑望著手中餘下的狼肉,眼中浮現出貪婪。
然而貪婪僅是出現了一瞬,便是被理智所取代。
李不惑將狼肉小心翼翼的放回床下,而後回到床邊,握著柴刀仰躺了下去。
正當自己回味剛入口的有些酸澀的味道時,門外再次傳來嘶啞的吼聲:
“小鬼!我聞到了!聞到你屋裡傳出的血腥味了!”
“你就算不生火!老子也能聞到肉的香味!”
“趕緊給老子開門!不然老子就將你有肉一事告訴全村!”
“你這破茅屋能攔住老子,難道還能攔住那群擇人而噬的亡命之人麼!”
……
“大道泱泱,越翎及蒼。”
“術法萬千,得一而渺。”
“濁身如泥,淨流心瓶。”
“紅塵皆去,望鏡獨清。”
李不惑費力的讀著泛黃紙頁上幾行模糊小字。
蹲在床邊的老者抓耳撓腮,舉著手中薄可透光的薄薄肉片,唉聲嘆氣。
“這麼厚一本書!就換來這麼薄一片肉?”
“李小子,你也忒不厚道了些!”
李不惑聞言,抓起身邊的柴刀,在手中晃了晃。
“閉嘴,吃。”
“吃完,滾!”
老黃一縮脖子,咧嘴乾笑一聲,而後吸溜一口,便將手中的肉片吞入了肚中。
吃完肉片,老者還不忘將右手上殘留的血水舔舐乾淨,枯黃的臉上煥發出了一股滿足的神采。
“活下去了,活下去了!”
老黃將滿是口水的右手在破爛的衣服上抹了抹,開始眉飛色舞起來:
“小子,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這本書可是了不得的古籍仙法吧?”
“嘿嘿,若是你小子因緣際會,成為了那些個高高在上的仙神,可別忘了帶老子去天上逍遙幾圈!”
李不惑哼了一聲,甩動著手中只剩不到一半的書冊。
“這書上殘缺的紙張都去哪了?”
老黃聞言,眼珠子轉了轉,有些尷尬的說道:
“本來就是這樣的啊?”
李不惑聞言,又抓向身旁的柴刀。
老黃趕忙從地上跳起,抱著頭,哭喪著臉:
“前兩天吃了不知名字的野草,鬧肚子。”
“回來的路上,便撕下來幾張,去擦了屁股!”
“加上老子實在餓的不行,便又撕下後邊幾張揉了揉吞了!”
李不惑聞言,哼了一聲,將手上的柴刀放下:
“賣我一本殘缺不全,不知緣頭的古書,你還覺得吃虧了?”
老黃頭的老臉愈發皺巴,努力伴著可憐。
李不惑沒再理會老頭,將書本壓在枕頭下,抓著柴刀,向茅屋角落蓋著木蓋的水缸旁走去,準備掬一口水喝。
剛揭開木蓋,李不惑便是愣在原地。
水缸乾涸,竟然連一滴水也沒有了。
李不惑怔怔的站在水缸旁,眼底竟是出現了一絲恐懼。
“老黃頭。”
“離太陽下山還有多久?”
身後正偷摸著把手伸向床下的老黃頭聞言,瞬間收回手,有些緊張的轉過身子。
“啊?現在是夏至,還有……還有一炷香的時間?”
李不惑估算著離村裡水井的位置,沒有轉身,眼底陰晴不定。
“罷了,忍一晚上吧。”
老黃頭耳朵豎起,如一頭警覺的老黃狗:
“難道你要出去?”
“那你可得抓緊了。”
“太陽就快下山了,若是再晚些時候,恐怕那些比人還兇厲的玩意就跑出來了。”
“那些玩意可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啊!”
李不惑皺起眉頭,轉身看向老黃頭:
“關你屁事!還不快滾。”
老黃看著李不惑手中錚亮的柴刀,眼中雖然有著恐懼,但雙腳灌了鉛般難以挪動。
望著老黃眼中的猶豫和掙扎,少年眼神冷漠:
“回去,等明日再過來幫我一個忙。”
“到時候,我自然會再分你些肉。”
老黃聽到少年的這句話語,終於鬆了口氣,而後嘿嘿一笑,搓著佈滿老繭的雙手:
“就等你這句話了!”
“那李小子,老子就走了!”
老黃轉身,走時還不忘看兩眼李不惑的床下。
李不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跟著老黃走到門口,看著其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依舊是一片昏暗,陽光彷彿是經過層層濾網落下一般。
老黃轉身,看著依舊站在屋內,小心警戒著四周的李不惑,撇嘴說道:
“瞅瞅你那怕死的樣!”
“雖然村裡的人都兇悍,但比起外面那些沒有人性的傢伙,更像人。”
“不然,你以為老子靠著這沒剩幾分的力氣,等活到現在?”
李不惑聞言,沉默了許久,這才在老黃不屑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踏出了房門。
沒有一絲溫度的陽光落在身上,讓李不惑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
少年手握著柴刀,抬起頭來,看向高空中。
高空中的景色瞬間湧現到其眼底。
只見接連不斷的烏雲在蒼穹上緊密的挨湊著,將陽光死死的遮擋在外。
也只有烏雲中的幾道縫隙中,才能落下幾道細微的陽光。
少年握著柴刀的手愈發用力,翻白的骨節都快刺出乾瘦的皮膚。
他彷彿能透過烏雲,看到烏雲上層層的高樓虛影。
“烏雲之上九重天。”
“百年前,靈氣上升。”
“那些修仙之人為了繼續追求自己的仙道,以大能耐扛著自己的宗門去了天穹之上,繼續自己的道旅。”
“隨著越來越多的修仙宗門踩著雲彩林立在天上,將陽光死死的遮擋住。”
“這凡界的陽光也就越來越稀少。”
“莊稼沒有了陽光,顆粒無存。”
“就連天水都不得落。”
“沒有了糧食與水,百族開始逐漸消亡。”
“終於,六十年過後,凡界百族幾乎只剩人族還頑強的活著。”
“唉,這四十年來,能吃的東西,都已經被人族吃了個遍,連大川河流都幾乎斷絕。”
“人族如今,終於淪落到了人吃人的地步。”
少年皺著眉頭,聽著這些聽了千百遍的故事,冷冷的盯著頭頂的烏雲。
“你就算再恨,那些仙家之人也不可能管我們的死活。”
“除非啊,是等他們每十年下界來,挑選仙苗之時。”
“到時候啊,若是你還未成年,根骨好,倒是有可能被他們選中,帶上天去,自然可以活命。”
“我們這些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啊,可就再沒這個心思了!”
說完這幾句,老黃嘿嘿笑了一聲:
“算算時間,離他們下次下界來,好像還有一年。”
“若是到時候老子還沒餓死,定要拼上全力,去咬一口那些仙人的血肉下來。”
“老子定要讓那些仙人知道,我們凡人,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決定死活的螻蟻!”
聽到老黃的話,少年握著柴刀的手再次緊了緊。
又看了兩眼頭頂的烏雲,李不惑垂下頭來,沉默的走回自己的茅屋。
砰的一聲,房門摔上,濺落無數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