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七情六慾,得一而俗(1 / 1)
“這片秘境被稱為鬼影陰森,是上古我們人族的大能,從鬼域爭奪而來的天然洞天秘境。”
“老夫醒來後,也是驚然發現,不知何時,老夫所在的這個鬼影陰森之外,竟是多了這麼多洞天秘境。”
“而且這些洞天秘境不知因為何原因,竟是相融而處,沒有了‘洞天之界’的隔離。”
聽到姜枯的話語,葉玄微微皺眉。
他倒是知道原因。
此地,是由太一神境那個不能言說名字的存在,在上古時以通天徹地之能鑄就。
姜枯所說的,洞天之界的消失,恐怕就是太一神境的那位施展手段造成。
葉玄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一事。
姜枯之前曾說過。
上古時,人族為了延續人族火種,護衛人族遁入各大洞天中躲藏。
那麼鬼影陰森中躲藏的凡人去了何處?
葉玄抬頭,看了眼天穹,心中莫名煩躁。
難道,太一神境的那位將洞天中的人族全部給……
眾人一時間無言,過了片刻,紅翎忽然走上前來開口:
“前輩。”
“我們這群洞天秘境中探寶之人,都知曉出去此洞天的方法。”
“沿著洞天中透入的金烏之光走,就能走到外面。”
“在此地雖然不知道日夜,但外面此時應該是黑夜的原因,所以到了現在才會看不到金烏之光。”
“要不我們等等,等到金烏之光亮起再說?”
聞言,姜枯嗤笑一聲:
“女娃娃,我就這麼跟你說。”
“老朽復甦這一年來,還從未見過此地出現過金烏之光。”
“估摸著,此地離著你說的此處大洞天的出口太遠,金烏之光無法照射過來。”
聽到姜枯的話語,紅翎咬了咬嘴唇,轉頭看向葉玄。
“弟弟,你說嘛,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總不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吧?”
葉玄聞言,想了想,而後說道:
“無妨。”
“我還有幾張無視空間,穿梭天地的符籙。”
“你們一人拿一張,若是遇到危險,催動此符,可立刻撕裂此地的天地禁制,傳送出此方天地。”
聽到這句話,紅翎驚奇的笑道:
“是遁空符麼?”
“遁空符雖然只是五階符籙,但只有對空間之力有領悟的洞天大能,才能書寫而出。”
“而洞天大能中,精通符籙之法的又少之又少,所以,一個遁空符,價格都能趕上七階符籙
的價格!得有十個上品靈石!上品靈石啊!”
“嘻嘻,跟著弟弟果然好,這等寶貝都能得到!”
紅翎接過葉玄遞過來的符籙,欣喜的看著其上的硃砂痕跡,伸手小心翼翼的摩擦。
吳玥面無表情的接過符籙,看都不看放到自己的懷中。
姜枯接過符籙,看著紅翎剛獲至寶時的欣喜雀躍,不禁搖了搖頭,不屑的說道:
“呵,一個五階符籙罷了,看你這沒世面的樣子。”
“上古時,遁空符老夫都是當廁紙用的!”
姜枯吹完牛後,低頭一看,而後有些疑惑:
“不對啊,這不像是遁空符……”
“老夫對符籙之道還是有些理解的,倒是勉強能畫遁空符。”
“難道是後世關於遁空符的畫法已經改變?”
“等下,為何這符籙上的花紋有些熟悉,老夫好像見過……”
姜枯楠楠幾句後,忽然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破界符?!”
“難道是傳說中的破界符?!”
姜枯說完此話後,趕忙將手中的符咒湊到自己的鼻子下,仔細聞了聞,而後滿臉震驚:
“這血腥味!沒錯了!”
“這是用半仙之血書寫的仙符!”
“我的天!難道世間還有半仙不成!”
“這張符籙,是道友你從何得來?!”
葉玄看著姜枯又驚又急的模樣,也是挑了挑眉:
“這符……這麼厲害?”
姜枯猛地點頭:
“自然!”
“比我所在的上古還要久遠之時,天地間曾有仙人落世,於凡俗結廬而居。”
“而後,仙人落法講道,世間之人才懂得如何修煉,踏出修仙之路。”
“人族修法之後,漸漸強盛,天地大運開始向著人族集中。”
“但不知為何,落下凡塵為人族傳道的仙人,都是離去了此方世界。”
“甚至,還帶走了人族中天賦異稟,成為半仙之人。”
“自那之後,因為人族的數量太多,天地靈氣逐漸稀薄,質量越來越差,天地間再也沒有人成為仙人!”
“而那些半仙以及仙人所書寫的仙符,則是被留在各大宗門中當做鎮派至寶,整個大荒域也就數十張!”
“不過在上古時,仙符大多被拿出來與太一神境之人廝殺所用了,所以剩下的不多。”
“前輩,你這仙符……”
葉玄聞言,也是一怔。
他也想不到自己簽到所獲的符籙竟有這麼大的門道。
葉玄清了清嗓子,淡定的說道:
“偶然在一洞天秘境中發現的。”
“估計就是你說的什麼鎮宗之物了。”
“因為那個洞天遺蹟範圍之大,就算是我也感到咂舌。”
聽到此話的姜枯點了點頭,舒了口氣。
“原來如此。”
“怪不得前輩您明明只是六百多的骨齡,卻能成為洞天境的大能。”
“原來是靠著上古宗門遺蹟崛起。”
這時,紅翎兩步走過來,竟是抬手打了姜枯腦門一下,而後豎著黛眉說道:
“我弟弟天賦異稟!”
“就算是沒有那什麼遺蹟,區區洞天,豈能難得倒我弟弟?”
“你這老頭,一點不會說話!”
姜枯摸著腦殼,轉身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紅翎。
他竟然被一個剛突破知命境的後生教訓了!
看到姜枯瞪著自己,紅翎瞬間扁著小嘴,小跑著來到葉玄身邊,靠在葉玄身上泫然欲泣:
“弟弟,你看啊。”
“這老鬼還相對打我嘞。”
葉玄搖了搖頭,並沒有為紅翎‘主持公道’。
而是認真的說道:
“這張符籙的珍貴,想來你們也清楚了。”
“所以,只有在危急時刻,才能動用,聽明白了麼!”
紅翎聞言,眼中閃爍星彩:
“沒想到這麼珍貴的符籙,弟弟都捨得送給姐姐我,姐姐決定了,今後弟弟只要勾勾手指,姐姐我就寬衣解帶,義不容辭!”
葉玄聽到紅翎的話語,竟是稍稍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無論是前世今生,他只對柳如煙一人說過情話,動過真情。
雖然之前與紅翎相處時,有些口花花,那也只是在逢場作戲。
而現在與紅翎成為自己人後,葉玄反而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葉玄咳了兩聲,轉過頭去:
“好……好了,我們就選定一個地方,前行吧。”
“若是路上遇到了其他人,正好問下帝劍的下落。”
“畢竟,我來此處洞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尋找那帝劍。”
葉玄轉身大踏步離開,紅翎身子一個踉蹌,站穩後看著葉玄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怨。
姜枯則是認認真真的將符籙對摺後,放入自己的燈籠中,這才舒了口氣,大踏步跟上葉玄。
路過紅翎的時候,姜枯還瞪著沒有眼球的雙眼瞪了眼紅翎:
“就知道獻媚討前輩歡心的狐騷子!!”
說完這句話,姜枯便快步離去。
紅翎頓時氣的牙癢癢,眉眼眯了起來:
“老東西,不過是上古彌留的老頑物罷了,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哼!等我爬上弟弟的床!天天吹耳旁風!早晚有一天讓你失寵!”
紅翎咬牙說完這些,轉頭看了一眼吳玥,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快步跟上前方的兩人。
吳玥冷眼抬起頭來,也是緩緩邁步跟著葉玄等人走著。
只不過,她的步伐緩慢,絲毫不擔心跟丟葉玄等人。
走路時,吳玥的雙手始終背在身後。
她的兩指間握著一粒細小的沙礫。
沙礫隨著其手指的轉動,不時閃動一分微弱的神光。
而隨著神光的每次出現,其體內的枷鎖都會崩出一道裂紋。
吳玥抬起眼,冷冷的盯著葉玄的背影。
“臭小子。”
“知道這麼多秘密,身上有有著這麼多天道秘寶。”
“而且,天道意志非但不出手殺你,還對你有如此大的善意!”
“你不能活!”
“而且,這一年來,你竟然這麼對我!”
“等我修為解封之後,我定要將你抽筋拔骨!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吳玥心中憤然自語,很快,臉上失去控制的表情又恢復了冷漠。
此時的眾人心思各異,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樹上,竟是有一道矮小的身影坐在枝杈上,低頭,一言不發的看著幾人。
就算是葉玄,都沒有感應到此人的氣息!
……
葉玄等人離開半個時辰後,他們之前站立的位置,一個灰袍身影出現了。
玲瓏摘下頭頂的兜帽,皺起小鼻子嗅了一下,而後臉上出現了歡快的表情。
“我聞到了,就在這邊,不會有錯!”
“哼!幸虧我們妖族天生嗅覺敏銳!”
玲瓏神氣自得的說完,很快便皺起眉頭,低頭給了手中提著的郭靜一拳。
這一拳帶著靈氣,轟在被封禁了修為的郭靜身上。
郭靜瞬間感覺到七葷八素,鼻青臉腫的臉上再次出現一道新的傷痕。
郭靜張著自己的香腸嘴,嗚咽著說道:
“女俠!女俠!這不能怪我啊!”
“我怎麼會知道,那詭異的黑人都喚出天道意志降臨了,葉玄非但沒死,反而跟那個黑人一起離開了此地?”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想不到啊!”
玲瓏哼了一聲,沒理會在其手上慘嚎的郭靜。
“果然,這個葉玄就是我的那個葉玄。”
“嘿嘿,在邊陲還沒敢跟他相認,但現在我已經想通了。”
“既然我對他動了情念,就大大方方的去跟他說!”
“管他什麼人妖殊途,上古世仇!”
“既然我玲瓏認定了一個人!那就要追到底!”
“哼哼!”
“……不過,若是他對我沒想法怎麼辦。”
“或者是他跟其他人族一樣,對妖族恨之入骨又該如何?”
“唉,恐怕我剛說出妖族的身份,他便會對我厭惡,甚至刀劍相向吧?”
“哼!不管了!”
“我玲瓏在塗山,從小到大,追我的妖不計其數!”
“就算是化形後!追我的人族也是能從四方王城排到三眼神朝皇城!”
“他葉玄除非眼瞎!否則怎麼可能看不上我!”
“唉……但如果他已經有了道侶,又一心一意,那又該如何是好?”
“哼!那我也死皮賴臉留在他身邊!相信有一天!總有一天會成為大的!”
聽著玲瓏自言自語,看著她一會開心一會失落的樣子,郭靜只感覺一陣頭大。
這祖宗別是瘋了!
瘋子最可怕了,他的孃親就有點瘋癲,小時候親手溺死了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弟弟,害的自己對瘋子有著極大的心理陰影。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發瘋,害死自己最親近的人。
彷彿是感受到郭靜顫顫巍巍的目光,玲瓏低下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就滿臉嫌棄的將其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好了,你現在已經沒用了,快些滾吧。”
郭靜聞言,趴在地上滿臉的不可置信,而後臉色化為狂喜。
“當真麼!”
“多謝女俠不殺之恩!”
玲瓏皺起眉頭,不耐煩的揮手:
“煩死了,你到底走不走。”
“再不走,姑奶奶我一掌拍死你!”
郭靜聞言,哆嗦了一下,而後抬頭說道:
“那啥,女俠,能不能打個商量。”
“先將我的修為枷鎖給解開怎麼樣?”
“在這洞天中,處處危險,若是沒有修為傍身,這與送死有何異/”
“您還不如將我斬殺!”
玲瓏聞言,冷笑一聲,忽然伸出手掌,向郭靜走來。
隨著她慢慢走動,手掌上忽然亮起一道鋒利的狐爪虛影。
“再不走,信不信姑奶奶將你撕碎了吞掉?”
郭靜聞言,趕忙閉嘴,一眼不發的轉過身來,狼狽不堪的邁動雙腿跑了起來。
玲瓏哼了一聲,轉過頭來,剛要邁步跟隨葉玄的氣味走動,忽然一道黑影從自己的頭頂落了下來,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玲瓏嚇了一跳,當看清面前的少年時,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
“一聲不發的,你要嚇死我啊!”
緊接著,玲瓏又背過手,眯著眼低下頭說道:
“怎麼了,是不是因為擔心姐姐,所以偷偷跟來的?”
“還是因為想念姐姐,所以早早等在了此地?”
少年冷眼看著玲瓏,沒有回她的話,而是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仍在踉蹌奔跑的郭靜背影:
“就這麼,放一個結下惡果的小子離開此地,虧你也能成為知命。”
“不知道若是接了因果,最重要的就是化解。若是實在化解不了,就乾脆斬斷的道理麼?”
“你這樣,等到渡洞天雷劫時,道心駁雜,肯定會出大問題!”
聽到少年的話語,玲瓏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
她竟是沒有因為少年不符合自己年齡的話語而感到驚訝。
“我又不是惡妖,見人就吞。”
“再說了,這小子與我並無關係,我一路上還拿著他撒了不少氣。”
“如今放他離去,不也是了卻我自己的因果麼?”
少年聞言,冷笑了一下。
“是化解了,可如果這小子因為你給他封印了修為一事,命隕了,那他身死的因果,天道可會算到你身上。”
玲瓏皺了皺眉頭,忽然低下頭,揉了揉少年的頭髮,嘿嘿一笑:
“小孩子想這麼多道理,到時候臉上可是會早早長出皺紋的!”
“若是有了喜歡的女孩子,看到你滿臉的皺紋,肯定會嚇跑。”
“所以,將你滿肚子的大道理丟掉,快快樂樂的活多好!”
玲瓏說罷,便是轉身,腳步輕盈的向著葉玄的方向追去。
少年看著玲瓏逐漸消失的背影,眼神中神光閃爍,忽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
“這娘們,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天生玲瓏心。”
忽然,少年閉上嘴巴,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而後皺著眉頭不悅的低語。
“怎麼就說出娘們這個詞了,真粗俗!”
少年臉色重新冷了下來,抬頭看了眼左側的空中,閉上眼感受了下那股令自己有些熟悉的感覺,而後又睜開眼,眼中出現了一抹猶豫。
但很快,少年便是轉過頭去,跟隨著少女的背影,一步十丈,離開了密林之外。
……
此時,葉玄身後,正在借光陰河沙礫磨損自己體內封印的吳玥,忽然抬起頭,看向幾人的正前方,眼神中有著一抹疑惑和震驚。
她就這樣怔怔的停下了腳步,仰著雪白的脖子,呆呆的望著眾人的前方。
察覺到身後吳玥停下了身形,葉玄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的轉過身去。
“又怎麼了!”
“若是再借故出恭想偷溜,看我不把你屁股開啟花!”
葉玄半開玩笑半威脅的說完,看了眼吳玥,忽然閉上了嘴,眼中有些疑惑。
只見一向清冷的女子,呆呆的望著陰沉的遠方,眼角竟然留下了兩行淚水。
葉玄皺了皺眉頭。
這吳玥吃錯藥了?還是終於被自己逼瘋了?
以前就算自己如何欺負她,她都是咬牙忍下,頂多破口大罵。
自己可是從未見她如此傷心。
身後的姜枯摸了摸自己黝黑又光禿禿的腦袋,看不懂,乾脆轉過身去,警戒起四周。
紅翎則是眯著眼,看兩眼葉玄,又看兩眼吳玥,眼中有著沉思與疑惑。
眾人都沒有說話。
吳玥彷彿也察覺到了此時的詭異,回過神來,立馬感覺到了臉上的溼痕。
她不敢置信的伸出手,輕輕觸了下流淌的淚水。
確認是自己在哭後,吳玥趕忙轉過身去,不停的抹著眼角的淚水,而後又惡狠狠的轉頭瞪了眼眼神上下打量她的葉玄。
“不許看!再看就將你眼睛挖出來!”
說完,吳玥就想轉身,止住自己的淚水。
然而自己心底不知為何,湧上了巨大的悲怯,無論怎麼抹,臉上的淚水就是不停。
吳玥終於放棄了,乾脆就站在原地,不再轉身看遠方,賭氣似的蹲了下來。
葉玄想了想,還是緩緩走到了吳玥的身後,抱著膀子,神色有些冷淡的說道:
“怎麼,你這又是發哪門子的瘋?”
“開始跟我裝委屈演上戲了?”
“你以為我會因為可憐你,就將你放走?
“做夢!”
“趕緊起來,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耗!”
聽著身後葉玄冰冰冷冷的話語,吳玥不知為何,心底的委屈更甚,猛地轉過身來,一把抓住葉玄的衣領,彷彿都忘記了自己的修為已經被封印,而葉玄又是洞天九境的高手。
“你知道我這一路走來!受了多大的委屈麼!”
“我下界來,只不過是為了尋找我的師傅!太一神境的二長老!”
“答應天尊的事情!只不過是為了能讓三長老還是師傅他們讓我下界而已!”
“我從小就沒有父母,不知道父母的楊子軒訊息!”
“我的師傅從小將我帶大!他對我如父如母!我怎能就因為一句二長老消失,所有弟子,不可追查此事的法旨,就扔下他在人界不管!”
“你以為我稀罕什麼聖女身份?”
“你以為我以天道執法者身份為榮?對人類深惡痛絕?!”
“我都不在乎!我甚至沒有殺過一個人族修士!”
“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師傅!”
“就這麼一個原因!”
“為什麼下了界!你這個畜生要這麼對我!”
“如今,離著我回太一神境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我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找他了!除了我!日後也不可能有人去找他了!”
吳玥胡亂的說著,胡亂的擦著自己臉上橫飛的眼淚。
不一會,她便低下頭去,緩緩的擦乾了自己的眼淚。
葉玄見狀,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到:
“喊出來,就舒服了吧?”
吳玥仍舊沒有抬頭,帶著濃重的鼻音,哼了一聲。
葉玄也不在意,而是繼續說道:
“若是哭的時候,不將自己心底的委屈說出來,那麼全天下都不知道你有多委屈。”
“只有自己知道的難過,才會讓自己更加難過。”
“七情六慾,得一而俗。”
“這,就是我們人族最獨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