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明月映心（1 / 1）
隨著小世界裡陳太玄的不斷演變，位於空間裂隙中的黑色小球也是不停的漲大。
萬千大道浮現與其身周，緩緩歸於一體，竟是凝成了一個朦朧的身影。
這道身影一會變仙靈，一會變龍，一會又變成了上古八臂修羅的樣子。
最後，這道身影凝成了人類的模樣，定型而成。
“果然，還是人族的軀體最能容納大道。”
一雙赤裸如雪的雙足上，是一雙纖細併攏的玉腿。
再往上，便是完美無瑕的酮體。
三千青絲順滑的飄散在身後，雙眼睜開，卻是一片漆黑。
“好像還得給自己想個像樣的名字。”
女子歪頭想了想，忽然說道：
“我體內的小人叫陳太玄。”
“我是借他才誕生的神智。”
“姓的話，就叫陳吧。”
“名字的話……陳吞天！”
“我早晚要成為比此方世界等級還要高的小世界！將此方天地吞掉！”
“嘿嘿，這麼一聽，好像很霸氣。”
女子想完後，面前的空間忽然傳來一陣波動。
女子皺起自己的黛眉，滿眼都是不悅。
“哼，天尊這老東西，追來的也太快了。”
“沒想到他下界後，受到外面世界的天地法則壓制，不能動用大道，竟還是這麼恐怖。”
“我體內的大道尚未演變完全，不能正面硬抗。”
“若是被這老傢伙擒了去，那才萬事休矣。”
女子說完後，抬起素手，輕輕一切。
自己所在的空間裂縫中再次裂開一條新的裂縫。
“跑路嘍。”
“等到下次見面，我一定要將你這老傢伙壓扁！”
女子鼓了鼓嘴角，而後便是穿越進了面前的空間裂縫，而後小手一揮，空間裂縫在其身後捋平，沒有一絲褶皺。
隨著女子的消失，這片空間外的錘擊聲愈發震耳。
最終，轟隆一聲巨響，整片空間破碎出一個大洞。
天尊面帶微笑的身影站在空間破洞之外，打量了兩眼後，眯著眼嘆息一聲：
“沒想到，在這危機關頭，都被它推算成功了。”
“此方人被我上古絕去根本，已經不能讓世界借其衍生大道，沒想到竟是被它找到了辦法。”
“估計下次再抓他，需要本體來了。”
天尊說完，忽然輕聲一笑：
“不過，好在它只是我計劃上無關緊要的一環罷了。”
“本體只要吞併了天道，一切手段都是虛妄。”
天尊說完，伸了個懶腰：
“剛來此地的時候，好像感受到天道意志在此方秘境出現了一下。”
“本體好像也發現了，及時出手將天道意志打散。”
“看來，這秘境之中有天道關注的東西，說不定，就是天道佈下的後手。”
“嗯……反正閒來無事，就讓我找找看，這秘境之中，有什麼古怪東西。”
說罷，天尊便是悠閒的負手，慢悠悠的閒逛起來。
而他朝向的方向，正是鬼影迷森所在之地。
……
王稻花身邊，葉玄不可思議的看著從空中落下的姜枯。
此時的姜枯有血有肉，竟是個面容頗為儒雅的青年道者。
葉玄是為何認出他的？自然是從其手上提著的燈籠，以及身周若因若無的死靈大道氣息分辨出來的。
聽到了葉玄的喊聲，姜枯有些奇怪的看了葉玄一眼：
“你這凡人為何認識本座？”
葉玄愣了一下，身旁的王稻花趕忙拽了拽葉玄的袖子，同時身形隱藏在葉玄身後，好讓自己的模樣不被抱著孩童的男女發現。
“道友，糊弄過去，別糾纏太久。”
“雖然這是我的記憶，但娘娘給的浮世鏡映照出的心底之人，可都有自主意識。”
“雖然不會攻擊我們，但是若是產生演變，對我的心神消耗頗為巨大。”
葉玄聞言，頓時不動聲色，悄然點了點頭，而後臉上堆起笑意：
“道友的大名，自然是天上地下，無人不知。”
“我們凡人若是碰到邪祟妖魔，說上一聲姜大仙人的名號，什麼妖魔鬼怪還敢放肆？”
聽到葉玄的話語，姜枯眼中露出驚奇、自得，嘴角挑起又壓下，反覆幾次後咳嗽一聲，說道：
“是……是麼？”
“沒想到我姜枯的名號在凡間都已經這麼響亮了。”
“哈哈哈……咳咳，說正事。”
姜枯摸了下有些紅的臉龐，轉頭對著王稻花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任村長說道：
“接下來要來阻擊你們的人，實力太強，我沒法應對。”
“所以換了一人來為你們護道前行。”
聽到這裡，那個一路上拖拽這婦人的中年漢子臉色一變，雙眸中湧出一抹恐懼。
看到男子的表情，姜枯瞭然，搖了搖頭說到：
“王大春，放心。”
“這次來的，可是月華宮的那位娘娘。”
“也就是你們村子之前一直拜著的那尊雕像的主人。”
“她可是我們天地最頂尖的幾位大能之一。”
“據說，只差一步便可入那仙人之境。”
“有她在，你們村子裡的人不可能傷一分一毫。”
聽到姜枯的話語，王大春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原來是那位娘娘！”
姜枯撇了撇嘴：
“怎麼，一提起那位娘娘，你的心氣就鬆下來了？”
“感情是對我不放心？”
聽到這句話，王大春趕忙搖頭：
“怎麼會呢！怎麼會！”
“前輩護送我們，小人心裡感恩還來不及呢！”
聽到男子的話語，姜枯撇了撇嘴，有些不爽的說道：
“哼。”
聽著兩人的對話葉玄眼觀鼻鼻觀心，任由身後的王稻花爬到自己的衣服後袍上，像個龜殼一樣緊緊的貼在自己的後背。
想到這，葉玄不由嘆了口氣。
怎麼能罵自己是王八呢。
忽然，天空不知為何陰暗了下來。
站在土路上的凡人們都有些驚慌失措了起來。
王大春也是有些震驚，四下看了看，眼中重新凝聚出恐慌的神色。
看到四周之人全部變了臉色，姜枯卻是咧嘴笑道：
“別怕。”
“是月華宮那位娘娘來了。”
說罷，姜枯就要抬頭看向空中。
抬頭的過程中，他竟然掃到一個少年早早抬起了雙目，看向了天上。
姜枯在這一刻心底巨震，但眼神很快又平復了下來。
而在葉玄背後的男童則是呲牙咧嘴，彷彿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這姜枯，又亂想什麼呢。”
過了會，男童喘了口氣，終於不在頭疼，而是抬起頭來，看向空中的景色，口中發出了嘆息聲：
“這位，就是我們上古時月華宮的娘娘了！”
“嘖嘖嘖，當真是看一眼就要自慚形穢的神仙人物啊，百看都不厭！”
在葉玄，姜枯以及王稻花的眼中，一道空靈的倩影從空中緩緩飄落。
這道身影身披白色素裙，素裙上有著淡淡的印花痕跡。
眉如素筆淺勾，鼻如瓊勾彎玉，一雙眸子包含星雲。
天工精雕，筆墨百轉，才能勾勒出此人千分之一的神采。
此人從空中緩緩落下，素裙不沾一絲塵埃，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看向四周的凡人。
而四周的凡人們看著這道倩影，眼睛都看直了。
有不少有了妻室的漢子，此刻也是漲紅了臉，明知自己做的不對，但還是管不住頭上的兩隻眼珠。
而他們身旁的婦人也是不管自家漢子的痴呆樣。
因為，她們竟也如自家漢子一般，對著一個女子痴痴而望。
王大春嚥了口唾沫，雙眼有些迷離：
“娘嘞，沒想到娘娘真人，竟是這迷人嘞。”
“那石像，回頭我便找人再雕刻一番。”
聽到王大春的話語，姜枯也是艱難的收回目光，而後撇了撇嘴：
“真是的，每次出場都整這麼大的排場，也不知是給誰看。”
就在姜枯說完這句話後，那女子的身影竟是瞬息出現在姜枯的身後。
饒是以葉玄的肉眼，竟也沒有發現此人的動作！
葉玄有些驚訝，小聲問向身後的王稻花：
“你們口中的這位娘娘，是什麼境界？”
然而，其身後趴伏著的王稻花卻是絲毫不理會自己，反而小小年紀便一臉痴相的望著女子的方向。
葉玄嘆了口氣，沒再理會他。
他倒是沒有被女子驚為天人的容顏震懾住太久。
因為，這一年來，自己有不少時間都面對著那副臉蛋。
這女子與吳玥的樣貌，實在是太像了！
不能說八分，但是七分定是有的！
出現在姜枯身後的女子伸出手，竟是一個手刀劈在姜枯的頭頂。
姜枯頓時慘叫一聲，捂著腦袋蹲了下來。
“敢背地裡說本仙女的壞話？”
那名女子瞪大了自己的雙眼，鼓起腮幫，眼中竟然流露出孩子般的賭氣神采。
姜枯告饒一聲，抱頭說道：
“娘娘風采絕倫，小的是因為見過了娘娘之後，道心失守，這才口不擇言，還望娘娘贖罪。”
女子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又一個手刀劈下。
姜枯欲躲，竟是發現自己的雙腿都被紮在了原地，一動不能動。
於是又結結實實捱了一手刀，姜枯已經是七葷八素。
穩定心神後，看著面前瞪眼看向自己的女子，姜枯聲音都帶了哭腔：
“娘娘，打一次就夠了啊。”
“小人已經知錯了。”
沒想到女子又是一個凌厲手刀落下，而後便是咬牙說道：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許叫我娘娘！”
“這樣講著多顯老！”
“叫我……月仙子！”
姜枯聞言，先是撇了撇嘴，然而看到女子認真，欲打人的架勢後，趕緊點頭應道：
“月仙子！”
被稱為月仙子的女子這才沒開眼笑，而後若似無意的看了葉玄的方向一眼，嘴角帶了一絲微笑：
“終於等到你了。”
月仙子眨了眨眼，說出了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葉玄聽到了這句話，先是一愣，而後便是大驚。
他疑惑的盯著女子。
然而這女子此刻竟不再看自己，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葉玄的幻想。
但葉玄卻是知道，剛剛的一切並不是自己的幻覺！
那女子確確實實看了自己一眼！而且還瞪了自己一眼！
就在此時，葉玄身後的王稻花忽然吐出了一口獻血來，神色不再痴迷，而是萎靡了下去。
四周所有人影也跟著晃盪了一下，而後所有人影的面容竟開始模糊了起來。
葉玄疑惑，望著從自己背上跌落下來的王稻花。
王稻花則是吐出一口血水，緊接著便是滿臉堅定的抬頭，揮手：
“出了點意外，我就不讓你一點一點看了。”
“接下來這段記憶，道友看過之後，我會將它凝成一顆珠子。”
“只希望道友能夠將這顆珠子中的記憶，渡入我們娘娘的眉心，讓我們娘娘重新記起前世今生。”
“這也算是，上古時娘娘與老夫的約定！”
說罷，隨著王稻花揮手，四周的畫面忽然開始急速的翻轉起來。
只見月仙子與眾人見面後，很快便是出現無數身著青袍的太一神境修士。
這些修士面對著手無寸鐵的凡人，沒有絲毫的憐憫，開始出手猛攻。
然而這些攻擊，全部被月仙子獨守擋住。
而那姜枯，也被月仙子一腳踹離了此地，讓他去幫襯著照顧其他人族。
姜枯自然是不敢猶豫。
更何況看著四周之人無一是娘娘的對手，當下就放下心來。
很快，月仙子便將他們送到了一處山谷之中。
而這處山谷四周忽然升起石壁，沉入了地下。
而在山谷沉入地下之後，太一神境之人已經被月仙子獨自趕跑。
趕跑太一神境之人後，月仙子在山谷秘境呆了一段時間，而後又離去。
等到月仙子再次會來時，腰間竟是掛著兩道小小的光暈。
其一是日光，其二是月光。
月仙子便將這抹日光與月光安放在了此方小秘境的天空中。
從此，山谷中有了日月。
這讓山谷中的人族感覺彷彿深處世外，並沒有離開大荒域一般。
而且，有了日光與月光後，村子裡的人終於可以開始正常勞作了起來。
在前任村長王大春的帶領下，眾人在山谷中終於重建了他們在大荒域的村莊。
雖然一些磚石牆壁，只能用山谷中種出的樹枝代替，但村人們已經心滿意足，更是對一直在山谷中生活的月仙子感恩戴德。
而那月仙子在山谷中，始終沒有什麼架子。
她就在村東頭走走，逗逗稚童，而後又在村西頭走走，調戲下女子。
村子中因為太一神境下世，造成的人族大廈將傾的危機感，也是逐漸在村子中的眾人心中消失。
而月仙子似乎尤其喜歡王稻花這個指定的下任村長。
從王稻花開始學會吱呀說話後，便每天趴在王稻花躺著的窗前，看著趴在婦人懷中的自己，講著各種各樣的故事。
而王稻花的生母則是每次都笑盈盈的，對這位沒有什麼架子的仙人，親近無比。
王稻心的記憶中，月仙子還有一個習慣，是不對著旁人，只在自己面前才展露過。
她有一面鏡子，在沒有旁人看著自己的時候，總會從懷中取出這面巴掌大小的古樸雲鏡，痴痴的盯著兩眼，而後咯咯咯的笑道：
“稻心，你說，天底下怎麼會有姐姐我這麼美麗的女子？”
王稻心當時並不知曉這意味著女子的自戀，只是看到女子的笑容，便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日子若是這樣靜靜流淌，似乎也是蠻不錯的。
只不過，老天爺似乎打定主意，不想讓這份溫馨持續太長時間。
到了王稻花會認字讀書時，秘境外終於傳來了一聲震動。
而後，秘境頭頂的太陽竟是搖搖晃晃，險些要墜落。
王稻花驚恐的丟了手中的小毛筆，縮到了身旁教自己讀書認字的月仙子懷中。
月仙子便拍打著他的背，安撫著如受驚小鹿的自己，便皺眉看向空中。
然而，月仙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王稻花眼前一晃。
王稻花就這麼看著月仙子笑意盈盈的臉龐，昏睡過去。
月仙子將王稻花交給了驚恐趕來的王大春，而後一如既往的溫柔說道：
“無妨，安心便是。”
“人族的天塌下來，還有我們頂著。”
說罷，月仙子便是化身成了一道月華，衝到了洞天之外。
山谷之外的震動消失了。
不知過了多久，月仙子終於出現了。
此時的她嘴角帶著獻血，髮絲揉亂不堪。
而且其臉色枯槁，彷彿失去了神采。
不過就算如此，月仙子依舊是村民們眼中最美的女子。
不過，看著月仙子已經憔悴至此，村民們已經憤怒不堪。
有好些血氣方剛的漢子紅了眼，抄起自己手中正在山谷耕地的傢伙什，便要衝出山谷跟外面那群想將他們置之死地的外族修士拼了。
然而月仙子則是微微一笑，溫柔地說道：
“無妨，那人已經被我打跑啦。”
說完這句，四周的漢子婦人們這才鬆了口氣，望向月仙子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仰以及……驕傲。
月仙子就這笑著，回到了村民們為她搭建的小木屋中。
然而，她喚來了王大春以及王稻花。
當王大春牽著王稻花來到月仙子的小木屋後，少年立馬充滿好奇的左顧右盼，然後竟然有些小失望。
因為月仙子的屋子內整潔無比，同時也樸素無比，沒有任何能讓少年眼前一亮的稀罕玩意。
那些擺在四處的木工，全都是村民們為月仙子所做。
眼尖的少年還發現，自己閒來無事編的草螞蚱，竟然被月仙子放到了靠窗的小桌子上，就在最顯眼的位置。
看到這，王稻花終於開心起來。
但是當他被父親抱起，看到床上已經乾癟如喪屍的女子後，忽然又開心不起來了。
少年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傷心填滿了自己的心。
而後，這股悲傷溢了出來，瞬間衝破了喉嚨，來到了自己的眼竅，鼻竅。
少年眼鼻一酸，瞬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聽到少年的哭聲，床上那具已經沒有了神采的‘殭屍’抬起了一隻手，彷彿想要安撫少年，但最後還是無力的垂了下來。
一聲充滿歉意的虛弱道歉聲在屋內響起：
“抱歉，稻心。”
“我這副樣子嚇到你了。”
然而聽到此話的王稻心只是拼命地搖頭。
少年想說並不是害怕，而是心疼，心疼到自己說不出話來，也就解釋不了。
而抱著少年的漢子則是猛地轉頭，將拳頭堵到了自己的嘴中，雙眼通紅，卻是一句話不敢說。
因為他怕一說話，便會發出讓人恥笑的哭聲。
“不用為我感到傷心。”
“反正，活了這麼久，一直是孤孤單單的，不過，到頭來，感受到了你們村子的溫暖，我也知足了。”
“後悔的事，也沒有了。”
聲音響起後，沉寂了一段時間才再次響起。
“王大春，你過來。”
王大春聞言，抱著王稻花走到了月仙子的床前。
月仙子抬手一揮。
一面小鏡子忽然從自己的懷中飛出，而後出現在王大春的手裡。
“這面鏡子裡，有我佈下的後手。”
“那天尊實在太強，不過我也有手段，奈我不能。”
“要不是他以秘境來威脅我，我當真……唉。”
“反正，最後，我與天尊立下天道誓言。”
“他不再對此方秘境出手。”
“而代價，就是我自毀肉身道軀。”
“等我死後，這面鏡子便是我的後手。”
“天尊若是不遵守我與他的約定，秘境再次被襲，就催動這面鏡子。”
“雖然我不能再保你們不死，但這鏡子可安穩護住你們的神魂，到時候，就算是天尊都會無可奈何。”
“等到天尊離去，你們便可離開鏡子，轉世投胎。”
“王大春，過來，我為你傳授口訣。”
王大春聽聞此話，趕忙紅著眼睛走到了月仙子的床頭。
月仙子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王大春的額頭。
半晌，王大春睜開眼，月仙子的聲音繼續在屋子裡響起：
“記住了麼？”
王大春點頭：
“記住了。”
月仙子嘆息一聲：
“如此便好。”
“如此……便好……”
而後，房間內再也沒有了月仙子的聲音。
而木屋之外，正好輪到明月映天。
慘白的月光溫柔的灑下，照在每個凡人的身上、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