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孩子不教,老師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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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紅領巾!”

“這次暑假考試,獲得成績第一的同學張良同學,一起跟大家朗誦暑假安全通行的交通常識。”

紅旗臺上,四四方的水泥墩,低矮的張良,很用力氣的喊道:“1997年暑假,太陽幼兒園安全放假,交通安全常識。”

“走大道,不亂闖!”

“走大道,不亂闖!”

“不摸電閘,不玩井沿;不拿刀子,不堵門口;不追公雞,不亂刨坑!”

“能走天橋,不攔車!能坐公交,不做同學車。”

“先做作業,後打鬥羅,聽從父母的話,少玩彈弓,多摸玩具車……”

張良看著他們,最後很認真的說道:“安全常識,所有同學請家長簽名,開學後帶回學校,丟失或者沒有讓父母簽名的,開學後不允許進入校園,五年級畢業初中的同學,我們也需要回來讓校長簽字後,再畢業上初中。”

“好了,少先隊隊長講的很清楚,很到位,不管你們以什麼成績上初中,五年級的同學,留下來拍畢業照片。”

“把紅領巾都戴好,五年級的到紅旗下面,分三排……”

十歲出頭,十一二歲的五年級學生,在校長面前足足有差不多七十四人。

男女比例很均衡,是校長刻意招生,從東村之外的鄉下,要的轉校生。

三十二位女學生,四十二位男學生,男生都站在後排,於是個子高大的鄉下學生,年齡都在十二歲,甚至到了十三歲的留級生,他們都顯得有些又高又楞。

單反相機對著五年級學生來了一張高畫質的合影。

校長說道:“好了,每人回去讓家長繳納15元合影畢業照,15元合影畢業照,包括了小學畢業證書的一寸彩色照片費,以及送給你們一張7寸彩色合影照片。”

“都是成本價,你們回去別要300元過來,到時候對不上賬,就要捱打!”

放假了!

校長一走,幼兒園小學的學院內,七十四位五年級的學生,男生和女生們都一下子分道揚鑣一樣,成群結隊的隊伍,也分成了一波又一波。

東村這家幼兒園和小學一體的學院,門口的大門與紅旗之間隔了一個綠化帶的樹林。

這邊畢業合影後,才有家長看到陸陸續續走出來的男孩,以及跑的更快的女生。

學院門口,就擁堵住了,有電動車,也有老奶奶的人力三輪車,甚至還有一排堵著的小轎車,或者是拉貨的廂式貨車。

身穿藍裝的,戴著紅袖套,手裡拿著一個交通指揮紅黃旗幟,又戴著鴨舌帽子的中年男人,一邊吹口哨,一邊用手中的旗幟,示意接到,或者沒有接到的,都開始從巷子,往外挪動,給路過的大學生。

還有遊客,讓出一個合適的空間與距離。

人群無比的熱鬧,小學生和幼兒園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加上家長們的責備與關懷的問話聲。

不到五十米的巷子內,全是說話的路人。

那學院的後面,背對著一個鐵門的牆壁上,壁畫中的港城迴歸的7月1號,上面印刷的大字型,是鑑證歷史的紅幅。

笑意滿臉,抬著手腕,眼神看望一個方向的老者,“他”在壁畫上。

醫生用消毒後的手術鉗子,順著傷者的目光,往外一看,他嘆氣的說道:“不就是生老病死,你們做戶外工作的,還被他拖累到了。”

傷者的骨肉裡,血肉模糊的鐵釘被揪了出來,於是血又湧出了一股,可是很快就被醫生,用清潔的生理鹽水,稀釋的沖刷了下去。

王孔宇和診所醫生同樣,都看清楚了左腿受傷部位的刮骨一樣的肉口子。

傷口很深,但是並不是特別嚴重。

皮肉傷的膝蓋骨,就幾乎不用怎麼刻意處理,但是木削刮骨,還有鐵釘陷入的地方,都要縫合“上線”處理。

“先給你做一個青黴素的皮試。”

“要是過敏了,就只能送三甲醫院,去輸入頭孢消炎藥。”

診所的醫生轉過身去,似乎自言自語。

王孔宇似乎跟壁畫中的老者較上勁了,他一直扭頭盯著上面的大人物,還開口自言自語:“我都沒有見過你,醫生就說我因為你受傷的,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我不小心,木梯子腐朽了,我倒黴了,怎麼能跟你有關係?”

診所裡來了一個女小學生,不,應該說是醫生的四年級的女兒,她把揹包丟在了一邊,瞧了一眼王孔宇病人的傷口,她就蹲下去,用近視的眼,瞧了仔細之後,抬頭就看到她父親,端著碘酒和縫合的工具盤。

“你看夠了沒有,上三樓寫作業去!”

女小學生像是大人一樣,她帶著口氣的說道:“累死了……不說讓我喝口水歇歇,書包裝那麼多書,揹帶都斷了,也不說過去到校門口接我。”

“嘴閉住!你說什麼!我忙的能走得開?”醫生看著她抱著書包上樓,弄得書包裡的書籍都皺巴巴的,他大聲的訓斥道:“我接你,你叔叔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他都不哭不說話,要是他破傷風感染,一個禮拜都熬不過去,等你叔叔死了,我再天天圍著你轉!”

“你倆合著夥欺負我是不是,不允許我說累死,我就說,我就說我累得要死。”

醫生的女兒小學生,她搬著書籍作業本,一趟上去,第二趟上去,到了第三趟下來的時候,就發現蹲著的父親,已經熟練的縫合了傷口。

她趴在樓梯口的門簾處,看著傷口的破口,緊緊的合攏了。

她父親似乎是不太滿意,用碘酒和棉籤,在傷口上不斷的按壓、擠壓、搓~揉。

一直等到王孔宇往後收了腿,他才起身往屋子裡走去。

似乎在裡面呆了有十幾分鍾,才弄了一張白紗布,上面泛黃的藥水有著油一樣,女孩捏著鼻子,她聞到了是香油後,一臉吐鬼臉的表情。

於是,紗布被貼在了傷口上面,王孔宇能感受到它上面的香油的濃重味道,還有光滑的油汙,以及碘酒的乾枯後的附著感。

“開一個禮拜的消炎藥,你輪椅回來了,再活動,先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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