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車門碎,後舊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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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才過來,沒有昨天電的人多,大概電了三個小時,有十一二人,三個年紀大的,坐三分鐘就起來了,把電線給扯斷了。”

“估計拿個打火機的電鈕,也能把他們給電的一蹦一跳。”

麵包車的司機下來,看清楚是王孔宇過來體驗,遞給一根精細的新外國煙,說道:“工作沒有了,咱們可以乾點別的,開車跟我們去喇叭廠,說服他們購買新產線,生產耳機。”

“是電腦耳機,還是對講機耳機?”

“小耳機,藍芽耳機。”

原本準備到電影院報道待崗,電椅被面包車收拾好後。

兩位電工就在前面駕駛,後面就多了王孔宇駕駛跟隨。

再後面,出現了‘拖車’成了運輸車,把許多沒有故障的完好老車,都拖拽著,一起跟隨他們出城。

浩浩蕩蕩的拖車,後面還有許多工程舊車輛,缺胳膊少腿,沒有維修好,只能駕駛。

遷徙一樣的鋼鐵大軍,告別了喜新厭舊的京都。

移動後的報廢車隊走後,城外的西南公路,就隨之駕駛過來了嶄新的車隊,全新的公司。

‘西鐵城建集團’的大招牌,就在門戶街道上豎立而起。

勞動節的月底,就變成了這種直觀的城建交接輪班。

電業華哥沒有了,西鐵就上來了。

全新的機械,全新的車輛車輪,全新的健康青年職工,像是按部就班一樣,駕駛到了工作一半的崗位上,隨著分批的摸索、研究,就開始了緩慢進度的復工。

因此這一天,就有許多白帽子的老華旭交通執勤,目送了他們去往回收城區。

因此向東方行駛,絕對不是好事。

在幾經道路週轉,這些灰頭土臉的殘疾工程車隊,就紛紛停下來。

在今年處理它們,不僅是排隊的問題,更多的是不甘心與絕望。

零配件的加工生產,並不能適配成功,大多壞掉的液壓千斤頂結構,都在端接後,產生了翻車問題。

塔斷了,掉下來,還引起了人命風波。

王孔宇沒有辦法處理它們,只能輪流讓他們聯絡各地廠家與更大的公司,正所謂坦誠公佈,完全展示給市民路人,才能在他們的目光下,加快修理與報廢處理的進度。

到底是修補,還是報廢,車輛要一直行駛到黃河口之後,由後起之秀的工程師團隊來挑戰。

因此王孔宇就發現了,汽車問題跟人的疾病一樣,會維修的可能直接造新車,不給上陣幹大事的機會了。

而不會維修,報廢也會有人阻攔他們,只能像是移動的古董與‘跑車’,吸引一波路人眼光,在時間的延續之後,才有一個結果。

王孔宇重生之前,也不是專門幹這個的。

他只知道,有錢幹這個事情,會獲得財富與身份。

現在幹報廢了鋼鐵長龍,反而目標越來越明確清楚了。

津北是二線發展中的大工業城區,高速公路已經開通了。

準確來說,鐵路也增加了許多複線,公路也東西來往,多了很多支氣管口。

以賀蘭山的假火山為輻射,有西北風暴與沙塵暴的春季來襲,熱浪就會給津北帶來很多昆蟲,大多是草原內蒙的一些蛐蛐與螞蚱。

在其他地區,就叫蝗蟲。

高寒地區是無法讓蛐蛐,這種皇阿瑪逗樂蟲,活到秋季。

可是津北的東區,就有了玉米林地,並且有大量蝗蟲繁衍生息。

考察地理的人,在黃河沿岸的勞動節之前,很難發現活躍的蝗蟲。

原因是西北寒風,讓它們無法生存,在夏季就飛行遷徙到了關中盆地,南陽盆地。

所以蝗蟲其實是飛行家,一個季度能飛行大約一千二百公里。

其實三天,它們就能飛一千公里,但這多少有一些風力風向的幫忙,還有卡車糧食的帶領。

許多蝗蟲都是密密麻麻撲上了卡車,被帶到了不該出現的農田。

車窗是開啟的,蝗蟲螞蚱跳飛到了駕駛人的頭頂,又用力一蹬,從視窗飛了出去。

因此它是從副駕駛車窗飛進來,嚇了王孔宇一跳,就給它逃出了車窗外。

索納塔V6就掛擋,從5速,掉到了4速,快速換到了3速。

車輛不能自由調檔,因此螞蚱跳進來後,它像是一枚生物子彈,打的腦門疼。

王孔宇因為被電療椅子電擊輔助過,他就沒有突然剎車,造成車禍。

等車速降下來,這才摸了一下頭部,把透風的雙側車窗,都給搖上了。

電動車窗是未來的夢想,現在他這輛車,並沒有這個配置。

不僅是沒有這個一鍵升降的車門,就在他搖桿鬆手不到三秒鐘,靠近駕駛艙的車窗,瞬間就玻璃下滑,而且還爆裂碎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王孔宇眼睛迷茫,他連忙推車門下來,就發現車門也凹陷破損。

“什麼情況這是?”

四處路邊都沒有人,螞蚱飛過來後,就發生了車窗車門的突然損壞。

他怎麼摸車門,扣上面的碎塊,低頭看車門夾縫之中的碎塊,也不明白這次車禍事故的起因。

“先這樣吧,一會到津北在處理。”

王孔宇停車檢查後,又馬上坐了上車,小心清理好了玻璃碎渣,在失去了一側車窗後,車速只能保持3擋4速行駛。

只是他走了之後。

後面行駛來的一些車主就遭殃了,玻璃碎片就在路邊與路中間。

沒有前後半小時功夫,王孔宇停車的區域,就有了9輛脆皮輪胎車,漏氣在了路旁,都在等候修車補胎過來。

“平常碾壓啤酒瓶,也沒有什麼事情,怎麼這次就一些碎渣,就讓輪胎攆成這樣?”

“嗨,兄弟,你的輪胎情況如何?”

“誰是你兄弟?別對我嬉皮笑臉,你車子在我前面,老子有理由懷疑是你往前面扔玻璃!”

“這,哥們,我特馬有病,往前面扔玻璃,讓自己也爆胎?”

“別給我喊哥喊弟,我遇到很多你們這種下件人,自己輪胎薄,就亂扔東西,自己家親戚買賣輪胎,就害的別人吃不了兜著走!”

“神經病!”

“你罵誰,再給我罵一句試試!”

2號爆胎的男司機,舉著拳頭就要給1號爆胎來一兩下猛錘。

後車下來了一個娘們,嗲嗲的喊道:“老公,你幹嘛呢!輪胎爆了,還想打人!”

“他罵我,我不揍他才怪!”

2號男司機的媳婦也厭惡的罵道:“臭不要臉,罵我們你該死!”

1號爆胎男司機十分生氣,他開啟車門,把裡面副駕駛的化肥袋子衣服取下來,二話不說就對著背後側身的男人套了下去。

他飛撲把化肥袋子的男人,給壓倒在地,馬上就開始了瘋狂的拳打腳踢。

“我忍你一會了,打死你這個智障!”

伴隨著化肥袋子裡的男人不斷掙扎與發出求救聲,嚇的躲起來的女人,是袋子裡的媳婦,她連忙打電話求救:“快來人啊,有人打我老公!”

化肥袋子被拳頭打破了,裡面男人鼻青臉腫,變得有點毀容模樣,可憐巴巴的流著鼻涕,鼻血湧出來,嘴裡都是痰液。

“以後記得什麼叫禮貌!”

1號爆胎的男人,發洩了怒火後,他就坐上了轎車,很固執的踩著油門,把漏氣的輪胎,繼續碾壓往前行駛。

因為這輛車是‘四驅賓士’進口豪華車,所以前輪洩氣了,仍然緩慢行駛起來,車主努力控制方向盤,就漸漸適應了打滑的左側前胎,在地上留下了許多輪胎碎屑,漸漸消失遠去了。

“老公,你沒事吧!”

他老婆很勉強把2號爆胎給攙扶起來,靠在了前車門。

又從車上拿了一瓶水,給他沖刷鼻青臉腫的出血面孔。

此時,3號爆胎因為距離較遠,車子停在後面,走過來了一位青年,抽著煙詢問道:“你們怎麼打起來了,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

“那個開賓士的罵我們,還動手打我老公!”

“開賓士就是牛啊,打完人車子開走了,地上這麼多輪胎碎片,也不怕輪轂壓爆了。”

捱打的男司機,他目光渙散,瞧了3號爆胎的青年,彷彿人生喪失了勇氣與希望一樣,緩緩的閉上雙眼了。

“你們沒有備用胎嗎?自己不會換輪胎?”

青年手上有點粗黑的煤油,打了招呼之後,就折身走過去。

不多時,就啟動了車輛,在2號爆胎的女人驚訝的張望下,發現他的爆胎是在後右側輪胎,已經更換成了備胎小輪子,車上後面放著癟氣大輪胎,因為沒有放好,後車蓋子一打一打的,就發出來了聲響與噪音,不過很快就消失在了2號爆胎的面前。

伴隨著後面6輛車,互相幫忙都在更換備胎,他們時間有點拖延。

不過都在夕陽落下後,漸漸的換好了備胎,都消失在了前方。

“怎麼辦,他們都有備胎,換好走了,這大公路距離市區好遠!”

男人苦笑說道:“等路過拖車救援和補胎車,咱們不是打了求助電話。”

“要是夜裡不過來,咱們就耽擱工作了。”

“麻袋,我都被打了,你還在嘟囔什麼,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煩人!”

……

九十年代的公路存在很多打架鬥毆,當王孔宇車門壞了,一路吹著冷風,到了津北路過了養殖場,空氣之中還散發著一股惡臭味。

就像是牛糞與羊糞,包括馬糞都在公路旁邊晾曬。

王孔宇點著香菸,他用外套遮掩著拉不起來的車門。

被毒霧襲擊之後,感覺他的血槽不斷往下掉血,有種感染到了細菌炎症,在呼吸道里產生了一種疼痛。

索納塔V6加速往前行駛,領路的麵包車就一直在前面開車,也留意他的狀態。

在沒有到津北城區,就停在了山區的小鎮上。

挨家挨戶門前,都拴著有大肥牛。

似乎是鎮子的農村農場區域,地面上的牛糞彷彿冒出綠光一樣,具有刺激氣體。

生物甲烷氣體,也是令不經常在這裡路過的南方工人,也在停車進店鋪買香菸之後,就繼續開車。

王孔宇就沒有下車,他只是喊道:“我車門壞了,不過輪胎沒問題。”

“那行,跟上繼續走吧!”

因為這一路駕駛,都是山路,所以油耗還是很大。

駕駛過了小鎮的農場,就進入到了主幹道,出現了很小的單個加油站的加油機。

麵包車停旁邊,塞了零錢,加了五十元。

索納塔的王孔宇也緊跟上去,又加了五十元。

之所以沒有加滿,是害怕汽油質量太差,反而讓發動機憋熄火。

畢竟是聊勝於無的補充燃油。

兩輛車子繼續往前行駛,至於後面的工程車輛,就沒有這麼快的速度。

兩車一下午的行駛,就需要它們三四天的緩慢移動。

所以,王孔宇會提前抵達津北城市,後面的車隊,就需要十天半個月,才延續跟上。

說不定沿路有一些鐵匠鋪,可以攔截這些車輛,進行兌換。

司機是不清楚報廢的流程是什麼,倒是王孔宇心知肚明。

沿途有很多養殖場,都是軍事物資戰略儲備。

比如說牛廠,就儲存了大量的化肥。

馬場有很多壓路機。

豬場是放了許多爆破火焰。

羊場儲存許多水泥與鋼筋。

當工程車處於山區,海拔不同的陸地時,進行焊接變成奇怪的剷鬥車,亦或者是錘子車。

總之,民間與軍工是交叉在一塊,所以王孔宇是尋求他們的幫助。

這幾乎不用打招呼,車子壞在了一個村口,就叫上回收站的人,對車輛進行稱重。

直接按照廢鐵來置換,可以拉走牛,可以拉走羊,可以拉走豬,可以帶走水泥與鋼筋。

物資全部丟在村門口的公路邊,再等上十天半個月之後,就有車隊過來進行運輸。

或者是往京城送過去,或者是往其他方向發貨。

雖然地球上大多時候,土壤公路並不整齊相連,不過在重金砸地之後,合理的延長土壤,被覆蓋了沙土與岩石,再鋪上瀝青粘合之後,這條路,就不會出現巨大的黑洞,把人類像是野獸一樣,困在陷阱之中活活餓死。

地球的食物一直是充沛,但是儲存食物的黑坑溶洞,並沒有地質自然產生的大洞更多。

王孔宇跟隨他們麵包車穿越時,也害怕前車突然就翻車進了黑洞裡面,連累到他也陷入了坑中。

坑之中是水源還好,但是大北方出了賀蘭山之後,許多地質塌陷的區域都是天然氣與煤炭層,裡面很容易自燃。

在古代許多軍隊與運輸隊伍,就是掉進了自燃黑坑之中,變成了骷髏。

其實等同於掉進了一個迷你的小火山口。

之所以掉進去是泉水,大多是因為海水與江湖的水倒流過來,這才救下了大多人。

地球上的水都是沒有聲音,人類之所以聽到了水流聲,是水中的鈣化金屬與砂石互相的碰撞,產生的閃電磁電流的聲音。

因此人類的耳朵並非是依靠耳蝸接收外界的電流聲,反而是透過眼球后面的眼淚,對大腦產生一種類似於水流的衝壓,在大腦神經網產生了一瞬間的微型‘腦血栓’。

即,聽到聲音的一剎那,大腦神經網就產生了一個極小的癌症白細胞,透過血管發炎,把訊號傳輸到了心臟之後,才讓人類產生了聽覺。

因此先天性的腦腫瘤,就會誕生耳聾與瞎子。

眼睛失明,往往就是淚腺受損,並不是眼球失去作用。

眼球也是一種海綿體,只是它摻雜了許多玻璃粉。

準確來說,是人類在母體之中,胎兒身體內的血液,逐漸從黃色轉變成鐵鏽紅色,這證明嬰兒是從軟體結構的昆蟲,逐步進化為有鈣化骨頭,可以吸附鐵鏽鐵磁的生物機器人生命。

王孔宇跟隨他們行進的速度,讓他的眼睛受損了,耳朵也有了耳鳴。

此刻夜裡燈光駕駛,讓他彷彿一瞬間,回到了胎兒時期。

他努力的踩著油門剎車,握著方向盤,感覺到了轎車從開始的幾公斤重量,慢慢變成了2噸。

因此駕駛汽車是會損壞腦部,也會誕生疾病,長久駕車超出了安全時間,三個小時之後,就會進入了折壽年的倒計時。

王孔宇發現汽車的玻璃上,漂浮出來了一些神秘數字。

他看到了‘人類220歲靜態生命的終極壽命’的文字與數字。

因此,出現了疲勞駕駛之後,他的雙手離開了方向盤,往著車窗就撫摸過去了。

“這是我看過的一本重生文,上面的一句話。”

索納塔V6發動機,排氣管冒出了火焰與濃霧。

重2000公斤的鋼鐵傢俱,這輛車就從公路上飛船一樣,漂浮離地三米,又重重的落在了農田上。

王孔宇發現渾身都被擠壓在轎車裡,沒有安全氣囊,他的頭部竄出了血液。

車門扭曲變形,他下肢都被困在了車中。

車燈壞了一個,只亮了左側的燈光。

地上的輪胎,因為磕破在了類似消防栓的高壓井水泥墩上,後面的座椅都瞬間被鋼筋穿透。

如果是車後排有乘客,就會瞬間被穿透了肉身,眨眼就告別了地球,靈魂飛昇去往下一個類人文明的銀河系。

王孔宇動彈不得,他發現自己的盆骨發出了刺痛,皮膚傳輸了訊號到了大腦之後,他馬上嚎叫:“我的盆骨,骨裂了……糟糕了!”

盆骨與人類的後臀,是有許多脂肪填充在其中,因此很難發生骨折。

但是他此刻頭部竄血,屁股無法活動,下肢幾乎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彷彿已經與大腦失去了神經血管的控制。

這種車禍下,雙手只能不斷的向車窗伸出,晃動,完全沒有一點力氣,他只能發出微弱的求救聲:“救我……快來……來人,救救我,救我……”

“我要死了,救我……”

“救……救……我……”

西方醫學家對病危的人類生命,進行了上萬次,幾十萬次,甚至上百萬次的拍攝、錄音、錄影,這讓醫學歷史,多出來了上百萬人的死亡靈魂。

許多醫學家,都好奇人死之後,靈魂與意識會到什麼地方。

人活之前,做的動作與記憶,還存在地球上,還是隨著他們去世之後,化為烏有。

大醫院不會存在郊區,而這種山區內,當然是一家能做手術的外科房間、手術檯都沒有。

伴隨著山間的沼氣,攜帶了許多未知生物的病菌。

夜裡,蒼蠅也在車燈的吸引下,迅速的鑽到了車內,附著在了王孔宇的大腦上,包括落在了腿上。

因為血液的流淌,蒼蠅從一隻兩隻,迅速變成了一群。

車燈漸漸熄滅了,蒼蠅上百隻,都在他的大腦上來回的爬行。

這些蒼蠅都是從牛糞上飛來的,它們白天是在畜生的皮毛上吸取一些營養,當這個人類出了車禍後,散發的血腥味,就把它們給招引來了。

當蒼蠅在王孔宇的腦門上,開始產卵,許多乳白色的蒼蠅卵,它們鮮活有健康,就在血管破裂的位置,開始了攀爬。

因此蒼蠅卵,新生的昆蟲,在山區的農村人眼裡,就是糞堆之中的蛆蟲。

它們生活在宇宙極小的尺度之中,但是卻擔任了整個銀河系所有存在生命的區域裡,是真正的奈米級醫生。

因此王孔宇的血管破裂,瞬間就被它們給攀爬凝結了。

他還在昏迷之中,但是他的眼球,就像是漂浮進了大腦之中。

夢是一種奇特的空間,夢越發真實時,就代表著病人昏迷之中的記憶,出現了巨大的破碎。

時間一分一秒流失,病人能被搶救出來,就是復活。

但是從三十年之前的各種地震與海嘯產生的房屋塌陷,車輛被沖走,許多鮮活的人類與生物生命,都是在巨大的星球壓力下,變成了屍骸。

可是王孔宇距離屍骸,見到明天的冥間地獄太陽,似乎還有一線生機。

畢竟蛆蟲它們這些小醫生,開始順著腦部,往後背攀爬,往他的脖子爬,往他的肚皮爬。

彷彿隨著它們的救治,王孔宇漂浮在大腦之中的眼球,會再次睜開雙眼皮一樣。

夢裡,他發現一隻巨大的蝴蝶。

彷彿出現了綠光。

他的眼球,就像是凝固的玻璃,因為長時間沒有燈光與太陽的圖案,已經是凝結在了一起。

王孔宇發現自己的眼球,在大腦之中不斷的滾動。

他夢見了蝴蝶之後,就感受到了自己的眼球,像是記憶之中的太陽與月球。

因此,昏迷的他,完全無法讓眼球,從大腦之中,與腦部的神經網進行互通。

而這個時候,他似乎感受到了,大腦外部出現了巨大的裂縫。

許多堅如鐵針的物體,開始從腦部邊緣,用力的鑽破了頭殼。

一瞬間。

王孔宇的大腦被開啟了,許多像是巨蟲一樣盤結的腦部,發白的腦容量,活躍蛋白質血管,密佈在空氣之中。

人類很少有頭殼被打破之後,存活的記錄。

可是現代汽車的出現,讓許多大城市見過世面的人,就越來越認得大腦內部與外部的結構。

很多人類生孩子,就是為了玩小孩的頭腦,看著一枚小腦袋,變成一個光頭老爺爺。

“腦直徑有29CM!”

“主任,他大腦之中的血管瘤,怎麼處理?”

腦殼被機器切開之後。

許多神秘的白衣男子,都戴著醫學的光芒眼鏡。

旁邊出現了電腦與電子顯微鏡。

三位有經驗的腦腫瘤外科大夫,都站在腦殼開口處,盯著‘腦洞’仔細看。

“生命力真的很頑強啊!”

“你看它血管蓬勃起伏,人類的所有記憶,不過是2PB,這就像是修硬碟一樣,摘開了,仔細的用鑷子,把他的腦腫瘤給切了,然後把血管嘗試給貼合上,至於他能不能醒來,這就要看他的家人,肯不肯買一個波音客機,在咱們處理好了,送到國外進行植物人的營養艙計劃!”

無菌手術室裡,顯微鏡的電腦上面,經過了多重的放大與照明。

王孔宇的一雙眼睛,瞬間就從大腦之中滾動到了外界。

作為重生者的他,一剎那就從電腦之中,變成了藍與紅的訊號,往另一個分身的身軀裡傳輸。

“全校同學,都下樓!”

“老師,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要問為什麼,全班全階段,都下樓!”

地球上空的太空站,當三個人影,湊在了衛星電話面前,接通了訊號之後。

一位面容酷似王孔宇的太空人,他就驚詫的閉上眼了。

旁邊的同事太空人說道:“你家人死了?”

“對,是我認識的一位重要的好夥伴,他是一位重生者,現在進行復活儀式。”

地球一剎那就升起來了東方紅日。

學校的建築,在廣場上的學生,全部都端著不同的旗幟,腳步沉重的往升旗臺走去。

伴隨著音樂的升起,旗幟就停在了半空。

許多相貌與王孔宇一模一樣的老師,站在講臺上,很反常的開始了演講。

“1999年12月31日,這一天是宇宙銀河系的一次重大的轉折點,也許地球會在這一天,被火星,被木星,被土星衝擊,產生巨大的災難與末日現象,希望我們認真學習天文知識,長大之後,為亞洲,為太平洋,為地球人類爭光,給活著的未來人,帶來新生希望!”

旗幟在地球上,都變成了升空一半,掛在建築的陰影之中。

漂浮的王孔宇的雙眼,看著漆黑的手術室。

他像是從手術室最後一個走出來。

“果然,我的記憶出現在了另一個人類的大腦之中。”

病房門口,許多跟王孔宇有關的親人家屬,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還有周維一臉混血洋人的面貌。

他們都衝進了手術室,卻發現其他的助手,已經把白布給遮掩上了。

“你這個醫生,是庸醫,是害人錢財的魔醫!”

王孔宇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但是他盯著自己剛剛打過照面,又彷彿認識的親人,這種靈魂附著的力量,讓他鼻孔癢癢的,用手一摸,發現流血了。

“看來這個醫生熬夜太久,很虛弱。”

王孔宇不知道上一次重生與復活時的記憶,畢竟重生者的壽命巨長。

他現在勉強能記憶著,上一次登上月球時的殘缺靈魂碎片。

“把他們安慰安慰,我下班了。”

王孔宇推開了更衣室,他脫了白大褂與皮鞋,習慣性的開了保險櫃。

當裡面出現了一個‘金鼎’閃閃發光之後。

他整個人的面容就瞬間變化了。

燈光之後。

電梯門開了。

王孔宇走出來,發現沈良坐在推背圖的大桌子面前。

“回來了?”

沈良用手撫摸著手抄寫的高考試卷,他開口之後,就起身去到紅酒。

“我五弟離世了,你不表示表示?”

沈良冷笑道:“你們雙胞胎六兄弟,快趕上葫蘆娃了,我們雙胞胎兩兄弟,還要給你們送禮?”

王孔宇嘆氣說道:“現在局面很糟糕,王崆遇他真的死了,我作為他三哥,長相不一樣,又不知道他生前有多少財富,認識多少人。”

“先喝一杯紅酒吧,我把你五弟的病情與救治的醫療費,給你講明白。”

王孔宇坐在了推背圖,他用手按捏了幾下,都是17份貨真價實的去年高考幸運兒的作品。

“這些東西真的價值連城?”

“你五弟,死在去津北的山區懸崖轉檯,車子飛到了七十多米下面的梯田上,剛好落在了灌溉豎井的鋼筋上面,整個人被懸掛在了空中足足一夜,他受傷不算嚴重,天亮還打電話過來京都,求我們救他。”

“怎麼病情不嚴重,還死了?”

沈良嘆氣說道:“你聽我說完。”

“津北派出直升機與消防車到現場施救之後,他坐在飛機上人還清醒者,落地之後就昏迷不醒,拉到了那邊大醫院,搶救輸血之後,最後把頭顱開啟了,裡面有巨大腫瘤,所以醫生剛切了,就心臟驟停了。”

“然後呢?”

王孔宇走到了酒店臥室,他像是檢查衛生,推開了房門,發現裡面有蘋果與香蕉,就拿了出來,坐在沙發上一邊剝皮,一邊吃。

“他家人就接走了遺體,頭蓋骨儲存下來了,被送出國去了。”

王孔宇看著他,不由得遲疑道:“我五弟的頭蓋骨,能賺錢?”

“嗯,他們用鐳射雕刻了捐款賬戶,看看那邊的工人,會不會免費打工一個月。”

“真是的,怪不得我重生過來,什麼書籍與記憶都獲取不到,浪費我一天時間。”

沈良看著老三,他對著電梯說道:“他現在,並沒有多少錢在京都,資產都搬空了,你或許可以用自己醫生的身份,去天南村66戶的周公廟轉一轉,那是他生前三天的軍訓特招地。”

“他釀的,怪不得找了三千人在京都不打電話給我,原來是魂飛魄散了。”

六胞胎都是男孩,因此王孔宇的年齡40歲,就有了一個名字,一張身份證,六位生命體的使用。

40年走過來了。

從兒童時期在一起生活,這足足三十年,從大哥到六弟,都沒有互相見過面。

這都是大地震帶來的。

王孔宇是從賀蘭山過來的‘火神’。

金木水火土五神,王崆遇是‘土神司’,如今已經隕星歸了天庭,自然是沒有了人間財富。

作為火神,電梯裡王孔宇也引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等到了大廳時,一排身穿黑衣的護法保鏢,足足有三十五人,都跟著他的身後。

“王總,推背圖沒有帶下來?”

“我弟弟的遺物,我當三哥的,能隨便拿下來,瞧一眼,就支付了!”

古巴雪茄冒著藍焰,似乎是火力不足,這讓重生復活的王孔宇,記憶並不是太完整。

但是隨著跟著後面的黑衣人,隨身提著的藍芽音響,掛在王孔宇後背後肩膀的耳機,就清晰的有書籍固態記憶體的語音播報。

書籍是人類進步的接替,語音有主持人專門朗誦了三天三夜,七天七宿。

花費了足足兩萬元,才把王孔宇上一局的競賽故事,全部講的明明白白。

因此王孔宇坐上了四驅的賓士車,他把雪茄塞給了外面的黑衣人,就發怒的罵道:“把之前企業招來的小姑娘名單拿來,一切跟我有關係的,我要一晚上,全部都認識!”

“找什麼場地與場合?”

王孔宇靠在賓士車的後座,他摸了兩下西裝褲子,提了一下鞋襪,就說道:“動物園!把那個秦書令掃地的給我抓過來,我在裡面鏟糞土,看看他身體如何!”

“走!”

伴隨著火神王孔宇的命令,像是足足有一條火車長的賓士奧迪隊伍,就綿延不絕的往市中心駕駛去了。

道路上出現了許多小鞭炮,還有迷你的煙花。

因此這位火神,似乎就是在魔都跳了水坑,搶救了電動車電瓶的那一位。

他的暴脾氣,是最讓李衛家頭疼。

因為不僅會挖山開隧道,修橋樑,有時候惱怒了,也會把城市裡的城中村全部拆掉,往郊區送到墳地裡。

車隊上的黑衣人,全部都是在撥打電話。

用的居然都是最新的諾基亞小手機,統一都是藍色的塑膠殼。

因此沿著街道的店鋪,全部都關門停止營業了。

許多客人都直接被轟趕出來了。

就連一些老舊冰箱,也被店內的粉絲,直接給拽了出來,用力的推倒在了店門口。

拿著鐵錘的青年,二話不說,就對著壞掉的冰箱門進行打砸。

“什麼華旭創新的洋人冰箱,你們一個個都是賣國賊吧!”

“把他們門與招牌,都拆下來,拍照到工商。”

王孔宇很滿意的看著城市,進行了翻天覆地的裝修變化,他的頸椎病,經常坐空調吹風扇的電腦疾病,就舒坦很多了。

周公廟開了門。

許多跟隨的車輛,都停在了山村下面。

王孔宇舉著一把的廟內的香燭,他紮在了大鼎的灰土之中,跪在了金黃的蓮臺,像是祈禱一樣,進行了三次磕頭謝罪。

“蒼天在上,吾身在下!”

“世道不公,人間不平!”

“我弟,經受了歲月磨難,頭骨被偷,臨死前還沒有結婚成親,只是偷獵了三男六女,提前生了個小孫。”

“如今我大王家,人口興旺,但是缺顏面節食!”

“這麼多後人要操勞養活,豈能讓我久居人下,寢食難安!”

王孔宇站在黑白電視機面前,看著五弟王崆遇的喪禮,正在津北郊區下葬。

他二話不說,就揮揮手,讓後面的助手給了他一個趔通。

伴隨著黑白電視機的破裂,起了電火花。

在他轉身之後,許多冒著煙的小黑,就鑽進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周公廟就變成了一座廢墟,牆體炸裂,屋內的棟樑,也破裂不堪。

“挖掘機,上去把它幹掉!”

王孔宇開啟了車門,就帶著黑衣人下山了。

挖掘機他們就二話不說,上去推平了這拍戲用的古建築。

“王總,這邊要怎麼挖?”

賓士車在村裡被阻攔了,坐著的王孔宇聽了很生氣,下來就直接給了上來套近乎的盤點員一巴掌。

“你居然問我怎麼辦,要你們大學生吃毛線?”

“給我滾!”

王孔宇拎著一把遮陽傘,對著過來發劣質香菸的村民,就進行了打後腰的批評。

太陽很晃眼睛。

還是賀蘭山那邊的火坑,讓他吃香喝辣的完全不用愁。

因此火神就是火神,動作神速,猶如火箭一樣。

為人做事的暴脾氣,已經是方圓三千公里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把汽油桶都運過來,挖掘機搞壞了,人搞死了,全部上爆破,我要一個月見到3萬噸碎石料子,不要跟我墨跡,一個個整天吃我的喝我的,歲數大了,還跟我耍滑頭!”

“王總,沒有好公路,車胎容易爆,耽誤事。”

看著熟悉的村民面孔,他遞上了一根古巴雪茄。

“晴天干活,下雨天休息,整那麼多規矩做什麼,你們中間有誰不服我,就上去看看周公廟現在樣子,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總之,錢到貨到,敢給我缺金少肉,弄你!”

伴隨著火神的原地督促,賓士車的十輛車,就又調頭往城區駕駛了。

可能是公路真不好,一輛賓士轎車就爆胎了。

王孔宇一腳踹了車門,就把爆胎的司機拽了下來,用手按在了輪胎下面,逼問道:“千斤頂讓你給吃了,車上帶什麼玩意,一點心都不長,下次再見你跟我們,開我們車子進酒店消費,我頭骨給你敲斷!”

“滾!”

這個司機被一腳踹翻在地,就與壞掉的賓士車,一同留在原地等候。

“王總消消氣。”

“別跟這些小人物一般見識。”

“手機給我,看看城內的汽修員工,最近買什麼鬼玩意了,要是收費還高,效率還慢,我上門敲了他們店門!”

車隊神速的從老舊公路,直接進了分岔路,就奔著修車廠的區域駕駛。

等十一輛賓士車子,包圍了修車廠的大門後。

三十多位黑衣人,就同時走進了廠子。

“你們是什麼人?”

王孔宇走在後麵點雪茄,他聽到有工人提出來了疑惑,眉頭緊皺,二話不說就拿起了一根鋼鐵長條片,不由分說的敲打著地面上的桌臺與維修機器。

“什麼人?”

“地球上的人,專門來問你們要房租的!”

“給我打!”

“欠我半年房租水電,一個個還敢進城吃喝玩樂,把他頭皮給我打出血!”

火神王孔宇看著他們對著欠錢的老賴,直接上了拳腳,他跟著上去,對著一個上了照片與報紙的領班,就輪著鋼鐵長條,對著他的金剛罩鐵布衫,以及十分堅強的鐵頭功,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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