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瞞天過海(1 / 1)
諸葛川扶著鐵門哭了一陣。
米兒知道他傷心,沒有勸他,只是扶著他,陪他默默掉眼淚。
哭了一陣,諸葛川深吸一口氣說道:“走吧,活著的人總要繼續趕路。”
“嗯。”米兒掏出手絹,幫諸葛川擦了眼淚,然後摸了摸大元帥的頭,將它放到地上。
大元帥跟著諸葛川和米兒跑了一陣,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家,遲疑了,再回頭看著越走越遠的人,更遲疑了,它低聲呻吟了許久,最後跑回了家門口。
馬車走到城門口,被守城計程車兵攔下。
“出城幹嘛?車裡拉的什麼?”士兵盤查著。
“去臨縣接親。”諸葛川母親從車裡探出頭,笑著回答,說完,將一把銅幣塞給士兵。
“恭喜恭喜啊。”士兵接過銅幣,笑著拱手施禮,然後擺手讓車過去。
出了城門向西走了一陣,前面出現了兩輛車,魯師傅和魯壯停在車前,對著眾人問好。
簡單寒暄幾句,所有人分開上了車,琴兒進了諸葛川母親那輛。那輛車引路走在最前面,雷玉龍坐在車轅,抱著刀,守護著。
魯師傅,魯壯各自抱著刀,坐在中間那輛車前。
諸葛川帶著米兒坐在最後的那輛車上,雷玉雙抱著劍坐在車前護衛。
車輪是包著鐵皮的柳木材質,壓在泥土路上,顛簸得很。
米兒靠在諸葛川懷裡,感覺整個人都暖暖的。想到諸葛川竟然為了自己和夫人抗爭,想到自己沒有被拋棄,這幸福的夢還在繼續,她滿心的喜悅。偷偷抬眼看著沉思中的諸葛川,心裡生出異樣的情愫,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深深愛上了這個男人。
沒錯,是第一次。
因為米兒一直清醒自己是婢女,是沒有資格去愛的,她對諸葛川的感情是喜歡,是忠誠,是照顧,是順從。而現在,她心裡的這份感情超越了前面的所有情感,熔成了愛。
逃亡的路,不免讓人心情低落,諸葛川想著蘇小婉,想著離開了諸葛家的庇佑,要去未知的城市闖蕩,心情很沉重,所以一路沉默著。
馬車搖搖晃晃,向著西面一路前行。
再說蘇小婉這邊。
昨晚陳清水的那個小妾抽到了喜字竹籤,被帶走之後,女人們聽到了陣陣慘叫聲,一直到早上,那小妾都沒有被送回來。
幾名女子誰都不敢提這件事,但心裡都知道,那小妾應該被折磨死了。
早上衙役過來送飯,蘇小婉湊過去低聲問那小妾怎麼沒有送回來。
衙役搖了搖頭,說道:“那女人我認得,是陳縣尉的第三房小妾,昨晚餵了魚。”
屋裡的女人一聽,當時就傳出哭聲。
蘇小婉見守門的衙役不是閆老三,沒有再說什麼,嘆了口氣,坐下吃飯。
如水湊過來,低聲說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輪到我們。”
“既然逃不過,那就吃飯好了。”蘇小婉勸了一句。
快到中午時,房門被推開。
屋裡驚叫一聲,幾名女子躲到牆角去了。
但看到是幾名寺人送進來兩名女子,然後轉身出去了。
蘇小婉和如水趕忙過去,扶起被丟到地上的女子,又撩開裙子檢查她們身下的傷勢。
其中一名身上是繩索捆綁的痕跡,人意識有些模糊,但傷的不重。另一名女子下身都是血。其他女子過來先扶傷的較輕的女子側躺到床上。然後又幫那傷的較重的女子清洗下身的血跡。
有新人送進來,姑娘們心裡既同情又慶幸,因為這意味著下一次自己被折磨的機率會降低,雖然這種想法很邪惡,可人性總是自私的。
那意識模糊的女子被餵了些水,漸漸清醒過來。
如水問她來歷,女人哭著說道:“我們兩個是姐妹,都是錢莊錢立德的小妾,錢立德把我們送過來,說要我們好好陪一位侯爺,討他開心了,沒準能賞我們幾百兩銀子。沒成想那侯爺是個瘋子,把姐姐折磨成那樣。”
“這幫男人真是畜生。”如水咒罵道。
“就是這世道,女人在他們眼裡不過是玩物,沒辦法的。”蘇小婉搖頭感嘆道。
諸葛男府這邊。
諸葛男昨晚喝了人參雞湯後,氣色好了一些,回到十八房小妾屋裡睡了一覺。今日一大早,他和往常一樣,早早起床,頭髮和鬍鬚梳洗得很整潔,看起來紅光滿面,揹著手先在府裡巡視了一圈,然後招呼管家程二入了大殿。
“老爺,聽說昨晚大少爺來了,說是有急事?”程二進來打了招呼問道。
“哦,是啊,我找他過來的,告訴他親事推後一些?”諸葛男笑著問道。
“啊?親事推後?不是聘禮都下好了,怎麼突然要推後呢?”程二問道。
“我想讓他去一趟京城。”諸葛男說道。
“這親事在即,突然要去京城?”程二覺得諸葛男的決定莫名其妙。
“是這樣的,這次御府司的李大人過來,和我聊了要合夥做一點生意,去京城開一家鐵坊。我讓川兒過去看看。”諸葛男捋著鬍子說道。
“老爺要去京城開鐵坊?”程二皺了皺眉頭。
“嗯,李大人說他有路子可以拿京城防衛營的武器鎧甲訂單,三年就可以回本,五年能賺一番,我合計著,李大人做事沉穩,在京城路子也多,這買賣包賺不賠,所以同意了。”諸葛男說道。
“哦,也是的,可京城勢力盤根錯節,會不會太冒險了?”程二問道。
“我與李大人是發小,兩家是多年關係,京城有他在,自然不會出什麼紕漏。現在川兒也大了,那孩子我看好他,在小小的乾縣,他施展不開手腳。老大家的還年輕,再幹十年八年沒問題,等林兒大了,讓林兒接乾縣這一攤子。川兒在京城有李大人提攜,多與官場打打交道,以後諸葛家就在京城勢力就大了。”諸葛男說道。
“嗯,老爺一碗水端平,難得,難得。可那親事要推到什麼時候?”程二誇讚一句繼續問道。
“其實這親事我要推掉了。”諸葛男說道。
“啊?推掉了?”程二又吃一驚。
“老爺這樣不會太過兒戲吧?宋家那邊會不會不滿啊?”程二問道。
“誰管他滿不滿意,我孫兒一表人才,李大人做媒,將來在京城可以娶一房官家之女,不比那宋家商人之女金貴?而且對我諸葛家未來有幫襯。所以那親事就算了,回頭我會給宋家一個說法。”諸葛男露出不屑的表情說道。
“哦,好,一切聽老爺吩咐。”程二應了一句。
“李大人那邊挺急的,咱們庫裡還有多少現銀,錢莊銀號裡還有多少?諸葛男問道。
程二馬上從懷裡取出絹布賬本,展開後讀道:“庫房現銀有七千三百六十二兩零五吊十三錢。銀號存銀,三萬三千兩,鐵坊應收兩萬六千六百四十一兩零八吊。”
“嗯,和我算的差不多,我手裡還有一些,再摘借一些應該夠了,那銀號的存銀,可是按照我之前交代的都是百兩通票?”諸葛男問道。
“是的,沒有大額銀票,都是不超百兩的通票。”程二回答。
“與李大人合作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切不可走漏半點風聲。你派家丁,分別去大小不同錢莊銀號,將這存銀全部提出來,能兌成金子的,全部兌成金元寶。切不可一人在一家錢莊多次提銀,也不要說是諸葛家提銀,切記。去吧,馬上去辦,越快越好。”諸葛男發出命令。
“是老爺,我記住了,馬上就去。”程二心裡嘀咕著:怎麼突然就要掏空家底去京城,會不會上當啊?
他哪裡知道,這是諸葛男放的煙霧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