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閨中怨女（1 / 1）
十二月二十五日，距離諸葛川的成親之日還有四天。
縣衙行館內，早早醒來的女人看到了掛在房樑上的蘇小婉，驚叫著哭起來。
除了如水和另一名姑娘，其他女人都嗚嗚地哭。
衙役進來看到情況，趕忙去稟告賴廣德。
賴廣德帶著寺人過來，看了看，然後撇著嘴，揮手說道：“切，不好玩，丟河裡去吧，我的第一美人兒，可惜了啊！”
賴廣德在縣衙的訊息徹底走漏之後，衙役都已經恢復了自由，出入比較隨意了，而這粗活髒活都是交給本縣衙役去做，所以丟棄屍體交給了內差衙役。
兩名衙役進了屋，用被單將蘇小婉包裹起來，扛著出了縣衙，直奔護城河。
剛走出縣衙不久，遇到了閆老三。
“三哥，你怎麼在這兒？”衙役問道。
“我在等你們呢。”閆老三回答。
“啊？等我們？”衙役覺得這回答很奇怪，因為去丟屍體這活是很隨機的，沒人知道什麼時候女人會被折磨死。
“走吧，別問了，跟我去河邊吧。”閆老三揮手帶著衙役們走到一處河邊。
此時河邊已經清出一塊兒沒有雪的空地兒，空地兒上堆著木柴。
“把屍體放上去。”閆老三指著木柴堆說道。
“哦，這個要燒掉？”衙役問道。
“嗯，燒了。”閆老三點頭。
火燃了起來，閆老三讓兩名衙役回去覆命，自己則守著屍體，同時向火堆裡丟一些祭品，口中默唸著什麼。
天氣放了晴，太陽一點點露出頭，陽光灑在河岸邊。
岸邊長著許多野薔薇，被雪覆蓋著。
柴堆的火苗將附近的雪烤化，紅色的薔薇慢慢現出容顏，在雪水的浸潤下顯得格外嬌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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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第一縷陽光給靠山縣的東山披上金色的紗裙，橘紅色的柔光照進宋府的院子裡。
此時宋府外圈宅院升起裊裊炊煙，下人們開始忙碌起來，燒水做飯。
宋府內院西南角是宋大義一家的居所，正屋是三層閣樓，宋大義與正妻居住，正屋兩側各有三間二層閣樓，是宋大義的四房小妾居住。在正屋後身，有一處小花園圍起來的小院兒，小院裡建著一處二層閣樓，由宋大義的二女兒宋千遙居住。
此時，宋千遙剛剛起床，由身邊丫鬟小梅伺候著梳洗更衣。
小梅一邊給宋千遙梳頭，一邊勸道：“小姐，別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
“爺爺，爹爹太狠心，嫁到外縣也就算了，還把我嫁給一個傻子，我離家這麼遠，以後被那傻子欺負了，怎麼辦啊？”宋千遙肩膀抽動著，用手帕按在眼前。
“嗨！女人就是這個命啊。我不能陪嫁過去，不能在身邊照顧你，可我和千蘭小姐說過了，讓她凡事幫著你，你們姐妹兩個在一起，總有個照應。”小梅按住宋千遙的肩膀，露出傷心的表情。
“千蘭比我還小，過去之後，我照顧她還差不多。”宋千遙搖頭哭道。
“那邊是男爵，有爵位的人家，總會顧及一些體面，不至於對你們太刻薄。”小梅繼續勸道。
“可他是個傻子，傻子懂什麼啊？”宋千遙反問道。
“忍個一兩年，等他納了妾，心思不在你身上就好了，這種人家，納妾不受限制，接個十房八房的，熱鬧起來了，也就好了。你是正室，又不會被那些妾欺負到。”小梅一邊說著，一邊幫宋千遙將頭髮盤起來。
只有出嫁的女子才能將頭髮盤起來，所以這是宋千遙第一次盤頭，被小梅弄得有些疼，擦了眼淚，咧了咧嘴。
頭髮盤好，小梅拿出金燦燦的華冠別到宋千遙頭頂，左右調整了一下，然後在華冠兩邊各插一根紅色的步搖。
弄好之後，小梅將銅鏡對著宋千遙說道：“弄好了小姐，您看一下，多漂亮啊。”
銅鏡擺正，裡面映出了宋千遙的真容：一張白皙的瓜子臉，修剪整齊的水波彎眉，一對烏黑的大眼睛，眼睫毛很長，眼角上翹與那水波彎眉呼應得恰到好處。睫毛上掛著一些淚珠，更顯得楚楚動人，鼻樑細窄而挺拔，鼻翼內收，顯得面容很有立體感。紅唇上翹，自然帶笑的感覺，兩隻淺淺的酒窩，活脫脫一個大美人兒。
這容貌與諸葛川託付閆老三打探到的簡直天壤之別，閆老三當初的形容可是奇醜無比。
“怎麼樣，弄好了麼，小梅？”一個女人的聲音傳過來，聲音剛落，一名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邁步走進來。女人穿著錦緞厚襖，厚襖裡面是修身的黑紅相間的絨布裙。
“弄好了夫人！”小梅施禮問好。
“娘！我不想嫁！”宋千遙起身一邊跺著腳，一邊撒嬌地哀求著。
“嗨！都啥時候了，還想著不要嫁呢？下午就來接親了啊。”母親嘆氣說道。
“我捨不得你麼！”宋千遙說完撲到女人懷裡。
“娘也捨不得你啊，可你大了，總要出嫁的，怎麼可能一直躲娘懷裡啊？”母親拍著宋千遙的後背勸道。
“可他是傻子，你和爹怎麼忍心把我嫁個傻子啊！”宋千遙又哭起來。
“別聽外面瞎說，娘也沒見過呢，那是男爵長孫，父親去世了，過兩年就能承那男爵之位了，到時候你就是男爵夫人了。你爹和你爺爺是為你好。”母親繼續勸道。
“還不是為了宋家的生意，所以把我賣給傻子！”宋千遙撇嘴說道。
“不許瞎說，你爹聽了要打你！”母親趕忙阻攔道。
“人可能不太機靈，但未必傻成什麼樣。聽孃的話，乖乖嫁過去，過幾年成了男爵夫人了，就開始享福了。我當年也不願嫁給你爹，你看現在不也挺好麼。”母親繼續勸著。
“切，他沒事老打你，沒看出哪裡好。”宋千遙又撇了撇嘴。
“哪有不打女人的男人，忍一忍就過去了，娘會經常過去看你，你也有機會回孃家的。”母親說到這裡，眼睛也溼潤了，怕宋千遙看到，趕忙用手絹擦了擦。
就在娘倆抱在一起哭的時候，一名丫鬟跑過來：“夫人，夫人，諸葛家來接親了。”
“啊？”母女二人一聽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