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荒廢的子母公園,命案再起(1 / 1)
王明遠換好衣服出門的時候,外面已經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眼看著有轉向瓢潑大雨的趨勢。
他隨手拿起一件雨衣披在身上,就往車庫走去。
法醫王高翰提著箱子,一路小跑著來到王明遠身邊。
“走,先開車去現場。”
這雨來得突然,逐漸轉向暴雨。
這樣的惡劣天氣,對他們來說可不是個好訊息。
大雨會衝散現場一切關於死者的資訊,也沖洗了兇手犯罪的證明。
城西的子母河地處偏僻,要開半個小時的車才能到達,平時是很少有本地人去那裡的,除了來旅遊的遊客偶爾會來打卡。
而這具女屍,正巧是早上的拾荒者發現的。
車很快就停在了子母公園外,子母河就在不遠處,公園附近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穿著雨衣的警察在維持秩序。
這個點還很早,再加上突下暴雨,現場並沒有幾個圍觀群眾。
王高翰一下車,就有警員替他們打傘。
“王法醫......”
“情況怎麼樣?”
“屍體是今天早上6點一個拾荒老漢發現的,據他說,死者被發現時已經呈現巨人觀......”
王高翰的臉色沉重了起來,“行,我知道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轉頭看向王明遠,招呼著他。
“小同志,過來。”
“等會你幫我搭把手。”
頓了頓,他瞥了王明遠一眼,“吃早餐了沒?別在現場吐了。”
王明遠咧嘴一笑,“您放心,我心理素質還是可以的。”
王高翰點點頭,“那行,那先跟我過來。”
正好,他還缺一個助手。
王明遠跟在王高翰身後,往不遠處的子母河走去。
看到屍體的那瞬間,有不少警員忍不住捂著嘴嘔吐。
死者已經死了起碼有三天以上的時間,連屍體都徹底腐敗了。
這樣的腐敗程度,就連經驗豐富的王高翰,都沒有辦法準確判斷出來具體的死亡時間。
這具無頭女屍和上一件案子如出一轍,也是被兇手砍掉頭顱,往死者體內填充塑膠製品。
因為屍體很久都沒被發現,再加上有塑膠製品在體內,死者的肚皮如氣球般鼓起來,輕輕一戳幾乎就能爆掉。
但唯一與上一個案子不一樣的是,屍體的手指拇指都沒有刻意被人砍掉抹除身份。
除此之外,兇手還故意用熨斗在死者胸口上燙出桃花印記,這是十年前的那個變態殺人犯慣用的手法。
“死者是名女性,24歲,死亡時間在三天前,具體死亡時間不定,傷口缺口平整,血液呈紅褐色,是在死後被切下頭顱的。”
“且死者身上有多處傷痕,致死原因需等進一步屍體解刨查明......”
王高翰做了基礎的屍檢判斷,向關子恩彙報道。
負責處理現場的警員拍完照後,就讓其他人將屍體運回局裡。
而王明遠一直在注意著死者的著裝。
死者上半身的衣服徹底被巨人觀給撐裂了,只剩下下半身還穿著牛仔褲。
這時,他突然注意到死者腳腕上的痣以及她腳上穿著的拖鞋。
正常來說,一個準備出門的人是不會穿得這麼潦草的,有兩種可能:一是死者是在家中被熟人加害的,二是死者的家就在這附近。
既然是與十年前的那件案子再現,那麼這個殺人兇手完全可以排除一。
經過痕檢科的檢查,這附近並沒有任何留下的血液痕跡,說明這裡並不是第一現場。
唯一的可能是,死者外出倒垃圾,被兇手盯上,尾隨她到家裡殘忍地殺害了她。
“關局,我有新的發現。”王明遠舉手喊道。
他將自己的判斷都具體地彙報給了關子恩聽。
王高翰在聽到他這些判斷時,帶著讚賞看了他一眼。
區區幾個細節就能想到這麼多,這小子好好塑造一番能成大事!
關子恩聞言,立馬下命令,“查附近的住戶,看看有沒有獨居女性的戶主或者失蹤啟事的。”
“是!”
但是說實話,關子恩也不怎麼相信能從附近住戶找到線索。
畢竟這個子母公園已經荒廢很久了,早晨晨練的老人家也不會想到來這裡,要不是今天有個拾荒老漢正巧路過,也許過個幾年死者也不會被發現。
更別說進入這子母河畔了。
與此同時,王明遠觀察著周邊的環境,問現場負責警戒的警員。
“子母公園附近有沒有監控什麼的?”
那警員搖搖頭,“子母公園已經荒廢快兩年了,監控都被拆了,根本沒人會來這。”
沒有監控,就什麼也查不到。
是個大難題。
外面的雨漸漸停了,天上的烏雲漸漸散去,又變成晴天了。
這時,一個小警員穿過警戒線,神色匆匆地來到關子恩面前。
“關局,有個老大爺說認識死者。”
“他說他是附近的住戶,死者是他鄰居......”
關子恩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將他帶到局裡做個筆錄。”
“現在,大家都收拾東西回局裡去。”
“是!”
王明遠面前坐著的是警員剛開始說認識死者的老人,滿頭白髮,看模樣起碼已經有六七十歲高齡了。
老爺子似乎從沒進過警局,明顯有些緊張,舉措不安地坐著。
關子恩清了清嗓子,雙手緊握,“大爺,您別緊張,我們就問您點簡單的問題,問完了您就能走了。”
那大爺似乎有些耳背,得關子恩重複好幾遍才聽得清。
這大爺姓徐,就住在子母公園附近,據他所說,隨著子母公園的廢棄,很多原來的住戶都搬走了,留下來的只有那麼幾家住戶。
死者叫婁清婉,是半年前才搬來這裡的,經常會跑到子母公園來寫生,據老大爺說,她是個自由畫家,平時也是一個人獨居。
並且死者的家離老大爺家不遠,每天他起來晨練都能和死者打上招呼。
只是這幾天,大爺就沒怎麼見過她。
誰曾想,她竟然死在了子母河邊。
說到這裡,老大爺已經有些哽咽了,對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卻被人害死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