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天明寒雪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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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慕容致站在山崖處望著這邊,蕭春秋和慕容秋雪兩人也已經相繼趕到站在一邊,而同樣聽見動靜趕來的三眼主樑紫安和魏沭陽也在站在一旁。

“這兩個人見面了啊!怎麼一見面就打架!”慕容致微微嘆兮,“又要毀去附近不少建築了啊!”

梁紫安微微一笑,“要不,大眼主你上去勸勸?”

慕容致“切”了一聲,“你當我傻啊,我上去了,那萬一他們一生氣,和起來打我怎麼辦,我可不去。紫安要不你去試試,落璇畢竟是你的姐妹,應該會聽你的。”

“我可不去,你都不敢去,我就更不敢去了。”梁紫安說道。

慕容致轉頭看向右邊,慕容秋雪看啊爹的眼神,立馬就拉著蕭春秋後退了一步,“啊爹,我們就更不行了。”

“不是你們!”慕容致搖搖頭,看向了最右側的魏沭陽,“魏兄,要不你下去勸一勸?”

魏沭陽望著下方著皺眉沉吟了片刻,然後低頭嘆兮,“好吧!我....”

可還不等他的話說完,蕭春秋忽然出聲打斷道,“我看不用了。”

眾人再次望向場中,卻見平時臉上總是一副笑呵呵表情的魏無璨,在此刻“撲咚”的一聲跪在雪地當中,對著不遠處正在打架的兩人叩拜了下去,聲音漸漸帶著哭腔,“兒子魏無璨不孝,見過啊爹!”

上官汐月和紅衣仙子瞬間停了手,看見魏無璨跪下的一幕有些愣住了,山崖上的幾人同樣也愣住了。

但魏無璨卻是很清楚,在那一刻讓他不經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他趴在門縫外看著屋子裡的母親抱著一副畫像神傷的一件事。

雖然這件事,會時不時的出現在他的夢中,也時刻記住了母親傷心難過的樣子,但其實那只是前半段罷了。

那日,還是年幼魏無璨被母親發現偷看後,母親一揮手,便將他面前的兩扇雕花木門合上了,才記事不久的幼年魏無璨,當時以為母親是不要他了,才狠心吧他關在了門外。

雖然現在去想當年的那件事,會覺得有些荒謬,試問天下哪個母親怎會捨得不要自己的骨肉,但是當時稚童魏無璨就是那樣覺得的。

於是,便倒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嚎啕大哭了起來,口中倒也沒喊什麼,只是大哭,眼淚一滴一滴望下落著。不一會兒,母親就從屋子中走了出來,臉上的神情也不再是傷心難過,似乎是整理好了情緒才敢走出來的。

母親輕輕俯下身,抱起的年幼的魏無璨放在了地上,“孃親,不是故意的,不要哭了。”

似乎是得到了關懷,年幼的魏無璨終於喊了出來,“孃親,不要我了,孃親,不要我了。”

哭聲加上喊聲,讓一個不是很熟悉做母親的魏落璇手足無措,最後還是用最簡單方法,將年幼的魏無璨擁入懷中,輕輕的安撫著,才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只是後來的一個月裡,年幼的魏無璨幾乎每天都在問著同一個問題,“孃親,那畫像上的是什麼人啊?您為何看著會傷心難過?”

似乎像是被問煩了,母親便告訴了他,“是你的父親!”

沒錯!魏無璨的父親,而那畫像上的正是上官汐月。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一次見到帶著猙獰面具的黑衫人有著莫名的熟悉,也知道了,為什麼第一次見到面容的時候會覺得很眼熟,原來原因就在這了。

山崖之上,慕容秋雪一臉疑惑的問慕容致,“啊爹!這是怎麼一會事?”

慕容致微微嘆兮,“世間皆知我天眼有三位聞名天下的眼主,但無論是哪一位眼主,那都活生生的人,是人是人便會有凡塵瑣事,魏無璨,原本應該姓上官,是上官汐月的兒子,只是從小跟著母親長大,所以隨母姓魏。”

“二師尊是魏無璨的爹?這.....”慕容秋雪一驚。

一旁的蕭春秋接了下去,“這還真是出人意料啊!”

“走吧!”慕容致忽然轉身,“他們一家應該有很多的話要聊。”

說完,便邁步朝著山下走去,其餘人倒也沒說什麼,默默的跟了上去。

大約在二十年前,江湖一下子就冒出了許多傑出的少年英才,其中包括由當時天眼大眼主李存禮派出闖蕩的三位弟子,慕劍仙慕容致,拳仙上官汐月,劍仙梁紫安三人,也包括墨家機關城裡的自稱溫文爾雅的墨劍仙墨玉,更包括龍虎山上那位道法雙修的道劍仙趙懷真,以及西南道魏家兄妹,一個雙手劍術差點登上劍仙之位的紅衣仙子魏落璇,一個復原了九天引雷術將整個江湖都要翻一翻的魏沭陽。這些只不過是那許多中的一小部分,但卻是那一大部分中最名震一方的存在。

當是這些少男少女的最喜歡的便是流厲江湖,彼此之也都有著拔劍相向,切磋技藝。魏門的兩位兄妹兩個都是近百年來魏家的翹楚,一起共出江湖闖蕩,最後江湖人都知道,一個回了西南道魏家做了門主,另一個雖然也回去了,但兩個年後卻又重入江湖,卻沒有人知道去了哪兒。

但其實那兩年的時間,紅衣仙子也不是一直待在魏門,而是中途出去了三次,那三次皆是去找那還不是劍仙的上官汐月比試,可比了三次輸了三次,而輸的一次比一次殘。

第一次輸,也只是輸了而已,便約定三個月會再來比試。

可到第二次來,不僅輸了還下留了情,又是約定好三個月後再來比試。

而這最後一次,結果還是輸了,還懷上了如今的魏無璨。

只是後來上官魏兩家,世世代代都很不對付,知道了他們這對鴛鴦的事後,毅然決然的拆散了他們。

一個被帶回了上官堡關了兩年的禁閉,一個回到了魏門不出半年被趕出魏門,自此便消失在了江湖上。

而也是從那個時候,他們開始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其實知情人士卻知道,上官汐月完全可以等兩年後出來去找她們母子,但偏偏又趕上官堡內亂不止,上官汐月不得再次留下來整頓上官堡裡外。

又是兩年過去,他回到了天接任了二眼主之位,就這樣一直一直拖著,拖著拖著就拖到了現在。

聽著面前母親與父親講的每一件事,魏無璨都能不能吃上一驚,但也明白了很多。

他明白了他跟母親為何不能回魏門,也明白了母親為什麼不讓他來天眼拜師,更加明白了母親其實跟父親還是相愛的。

雖然魏無璨不太懂什麼情情愛愛上的事,但不管這中間發生了多少的不愉快,傷心不好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們一家重聚於天眼了。

此刻,一家三口已經坐在了桐落院的小院當中,魏無璨看著面前的兩人就在那傻笑,紅衣仙子打了他一下,“臭小子,你傻笑什麼,見到你爹了就那高興。”

魏無璨揉了揉腦袋,“娘,你就別在慪氣了,我們一家三口,好不容易相聚,就不能看心一點嗎?”

“對,小璨說的對,是應該高興。”上官汐月附和道。

紅衣仙子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魏無璨只覺得他現在應該馬上撤走,看樣子又是一副一言不合準備要打架的樣子。

天明寒雪起,瑟瑟在心間。

雪,一連又下了好幾日,整個天眼都被漸漸蒙上了一層層的白色,人要是邁步踩上去會發出“嘎吱嘎吱”的清脆聲響,舒適悅耳。

蕭春秋獨自一人坐在小院的亭子中,望著外面的滿天飛雪發呆,只是忽然他感覺身後一陣風閃過,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發現天眼大弟子溫寒已經站在了那,他懶洋洋的說了一句,“回來了?”

“你倒是每天悠閒自在啊,還在這裡喝熱乎乎的茶?”溫寒走了過來,微微嘆兮,“而我就要頻繁的出去執行任務,這一次,我跟萘落差點沒把命丟在那。”

蕭春秋攤了攤手,“不悠閒!也就是這兩日老是下雪,慕容秋雪才不會追我。”

“是嗎?”溫寒腳尖用力一踢地面,一塊積雪帶著一行白尾擊向蕭春秋,蕭春秋微微一笑,身形一仰,整個人以一個不可能的姿勢彎曲了一下,那塊積雪就自他眼前劃過,落到了雪地當中。

溫寒嘴角微揚起,走過來坐了下來,“看來這些天我不在的時候,秋雪師妹應該沒少追你啊,反應速度也驚人。”

蕭春秋直起了身,“你要是多用幾分的力,說不定就真的能打到我了。”

“你可就別高看我了。”溫寒笑了笑。

蕭春秋喝了一口熱茶,抬起頭,“對了,你剛剛說你們這次出去執行任務差點又要死了,這次你們遇見什麼高手?”

“如今江湖殺手榜能排進前三的殺人王組合,黎煙樹和許之象。”溫寒緩緩說道。

“他們?”蕭春秋輕疑了一聲,“他們要殺你們?”

“沒有!”溫寒搖搖頭,“只打敗了我們之後,就走了,說是得到了高人的指點,以前的恩怨都已經放下了,來找我們只是想打贏我們一次。”

蕭春秋緩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當然知道黎煙樹口中的那個高人是誰,正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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