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隱居於野高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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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景俞聞言,上前問道:“六哥,聽你這意思,是知道那西邊發生了什麼?”

然而,遠在不止八百里外的醉雲夕客棧的房間中,站在窗邊的慕容秋雪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那西邊發生了什麼?”

蕭春秋也站起身,緩緩走了過來,看著西邊的異象,道:“天降異象,劍仙隕落!”

不知為何,魏無璨聽見蕭春秋的話,心不由的咯噔一下。

大漠之上。

一處十數丈高的沙丘上,神情難得嚴肅的慕容致站在那,也說出了同樣的話,“天降異象,劍仙隕落!”

說著,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向後方與他玩了好幾日捉迷藏遊戲雪月劍仙,道:“文君妹子,你覺得是哪個倒黴的劍仙隕落了?”

他又開始不正經的說著,只是談笑間,卻夾雜著另一種意味,有著幾分暗示著什麼一般。

可雪月劍仙可不管誰隕落,只要跟她無關的事,她都毫無關心。

西邊的異象漸漸淡去,而在那之下,上官汐月抱住已經永遠離開他了的深愛之人,這一刻,他並沒有痛哭流涕,也沒有仰天怒吼,發洩著老天爺的不公,他反倒是一副平淡的樣子。

像是欣然接受,又像是傷心過度,已經再沒有力氣再去傷心了,他的眼眸也在那一刻忽然渙散下去,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幾歲。

他境界出最初的玄遊神鏡,一瞬間跌入了自在地鏡。

不過,這些對上官汐月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抱起魏落璇步履蹣跚的朝遠處走去。

六個月前。

端回客棧,它背靠一座高山,面朝一條大河,是這方圓百里之內唯一的客棧,所以也就成了趕路人中途歇息必選之地。

但是這幾天,端回客棧的生意並不是很好,因為此時正逢江南的梅雨季節,已經一連下了七天的雨,雨水毀去了來路,阻擋了去路。

而今日的雨卻也與望日的不同,不再是如絲般的毛毛細雨,而是磅礴而下的傾盆大雨,薄霧靉靆,水氣氤氳,整間的山莊就如同墜入了仙境一般,顯得那麼的飄渺而迷幻。

客棧內。

蕭春秋穿著一襲青衫坐在一張紅木桌前,喝了一口酒香肆意溢桑落酒後,望向窗外的雨簾,在他的身旁還放著柄青色長劍。他就那麼呆呆的望了許久,許久之後才喃喃了一句,“好大的雨啊。”

“是呀,好大的雨啊。”只是忽然一個溫厚沉重的聲音傳了過來。

蕭春秋轉過頭,看到一個留著小鬍子的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的身邊。那人約莫四十出頭,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衫,神色有些喪氣,但是眉宇間卻有著掩蓋不住的風雅。

蕭春秋未感到驚訝,因為眼前的這名中年男子正是這間端雅客棧的老闆。

“老闆覺得這雨何時能停?”蕭春秋微微側身問道。

客棧老闆微微一笑,倒也沒說話,而是慢悠悠的走到了蕭春秋的對面坐了下來,“不知能否向公子討一杯酒喝?”

“可以。”蕭春秋倒是爽快,懶洋洋的回了一句。不過,接下來他的話卻讓客棧老闆都是微微一愣,“你是這間客棧的老闆,到時免了我一半酒錢就好。”

這一刻,彷彿窗外的雨似乎都是小了一些。

客棧老闆尷尬的笑了笑,“好,就免你一半的酒錢。”說完,他便給自己倒了一杯桑落酒,不急不緩的喝了一杯。

蕭春秋倒是沒有因為免了他一半的酒錢而高興,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客棧老闆放下酒杯,轉頭望了一眼天,接著上一個話題說了下去,“要我說這雨一刻鐘後就會停。”

“只是一刻鐘?”蕭春秋挑了挑眉。

“烏雲變淡,雲層變薄,已經是油盡燈枯了。”客棧老闆笑了笑。

“你這麼瞭解?”蕭春秋問道。

“畢竟我在這裡開了十多年的客棧了。”客棧老闆又喝了一杯酒,語氣十分的自豪。

“我雖然剛來這個地方,但見過的客棧老闆中,似乎都沒有你懂得多。”蕭春秋淡淡的說道。

“那是自然。”客棧老闆兩手一張,一副傲然的樣子,“因為我的酒,比他們的都香。”

這個蕭春秋倒是不否認,因為下雨的緣故,他在風雅客棧停歇也有七天,每個天都會點上一盞店裡的美酒,無論是現在喝的桑落酒,還是前幾日喝的紹興,興懷,宅紀,都不輸給帝都滿月樓冠絕天下的天花釀,堪稱絕品,不過就是有些貴。

一盞桑落,兩個人很快就見低了。

就在這時,一束刺眼的陽光自窗外照射了進來,兩人同時轉頭望去,發現那磅礴的而下的大雨已經停了,烏雲散開,露出了悽美的染紅了半邊天的餘霞。

客棧老闆似是很享受的點了點頭,“也是好久沒見過這樣的美景了。”

兩人這麼一看,又是過去了許久,只聽見身後三三兩兩的小二正在忙碌的聲音,偶爾沒了聲音也是停下來休息一下,掃視一週,依舊只有蕭春秋和客棧老闆在那裡看窗外的美景,就輕輕嘆了一口氣,繼續忙碌了起來。

當然有時他們也會忍不住抱怨幾句:“也不知道老闆是怎麼想的,每天接客就已經夠累的了,可到這個時候還要把客棧裡裡外外打掃一遍,唉,真是太累了。”

但他們那個風雅的老闆曾經教導過他們:“咱們這客棧,背靠青山,面朝綠水,如果房間再如那河水一樣透徹,就更顯風雅了。”

小二們聽的也是一頭霧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蕭春秋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便招呼小二上了些桂花糕,他拿起一塊就要吃的時候,突然看見不遠處有著十幾團黑色閃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想是自己看錯了,可那幾團黑色卻是越來越明顯,分明就是十幾個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蕭春秋微微眯起了眼睛,“老闆!來客人了。”

蕭春秋這一句雖然說的懶洋洋,但客棧老闆卻是心中大喜,轉過頭順著蕭春秋的目光望了過去,可只是看了那麼一眼,他整個人都開心不起來了。

因為那十幾人穿的都是粗布大衣,看起來就很窮,一臉的橫肉,走路大搖大擺的,而且他們手中都拿著刀。

蕭春秋也看出了有些不對,但臉上並沒有一點的慌張,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他看向客棧老闆,“看樣子倒也不像是來吃飯的啊?”

“是呀!”李老闆嘆了一口氣,“是個麻煩啊。”

蕭春秋也不在說話,一口一口吃起了桂花糕。

此時,那十幾人已經踹門而入,帶頭的是一名猙獰面孔的漢子,面帶兇色,嚇的正在忙碌的幾名小二登時就躲了起來,他們倒是在蕭春秋和客棧老闆身上仔細打量了幾眼,然後走進來了。

那幾眼讓蕭春秋和客棧老闆覺得,這些人是真的沒有禮貌。

那名猙獰面孔的漢子帶著十幾人在就最近的紅木桌子前坐了下來,剛一坐下來旁邊一名壯碩的大漢大喊道,“老闆,有沒有老闆,看不見我大哥來了嗎?”

幾名小二已經被嚇的渾身發抖,帶著刀來吃飯住店的他們倒是見過不少,像面前這些人的帶著刀的架勢,那像是來吃飯的啊。

不過,還是有一名身形比較胖的小二硬著頭皮迎了上去,“諸位客官,打尖還是....”

可小二的話還沒說完,那名壯碩的大漢一手就把他拎了起來,怒目而視道,“你是這間客棧的老闆?”

胖小二急忙搖頭,“不....不是。”

壯碩大漢一手將小二推了出去,“那叫你們老闆來。”

胖小二被推的差點摔倒,幸好一隻手抵在了他的肩膀,這才沒有摔下去,那隻手的主人看向壯碩大漢,“有話就不能好好說,欺負我一個不會武功的小二做什麼?”

見是自家的老闆,胖小二急忙跑開了。

那名猙獰面孔的漢子瞪了瞪他,終於開口了,“你是誰?”

“在下李素白,正是你們要找的這間客棧的老闆。”李老闆依舊面帶笑容,語氣中也帶著十二分的禮貌。

“老闆?”猙獰面孔的漢子把手中的大刀望桌子上一扔,“既然是老闆,那就把你店裡最好的酒,最好的肉,都給老子拿出來。”

客棧老闆笑了笑,“那不知諸位客官想要多少猙獰面孔的漢子小胖子大喊道,“有多少來多少?”

“哦?”客棧老闆挑了挑眉,“那諸位可付的起錢?”

猙獰面孔的漢子一臉無賴樣,“我們沒錢。”

“那就是來吃霸王餐的了。”客棧老闆也不在那麼的客氣,語氣變的凌厲起來。

壯碩大漢怒目而視,大喊道,“什麼霸王餐,我們老大是來收保護費的,識相的就拿你店裡的最好的酒最好的肉來,再拿出百八十兩的銀子孝敬孝敬我們老大。”

客棧老闆搖頭:“實不相瞞,因為下雨的緣故,我這小店已經一連七天都為曾開張了,別說是百十兩的銀子,就連一兩銀子我都拿不出啊。”他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驚慌,依舊是那般猙獰面孔的漢子頓時氣急,整張臉氣的漲紅,“我不管,沒有錢,那就把你店裡最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再敢跟我在這廢話,我殺了你的人,燒了你店。”

“哼!”客棧老闆臉色一擺,“那你可以試一試。”

“你......”也不在廢話,提起桌上的大刀就向客棧老闆砍了下來。

客棧老闆淡淡的一笑,卻沒有要躲閃的意思,但在他的袖中隱隱約約有一道銀光閃過,似乎是有著什麼事物要掙脫而出。

不但,一杯茶的時間,這些個土匪被打的逃也似的跑出了端回客棧。

自稱李素白的客棧老闆走了回來,笑道:“讓小兄弟見笑了。”

李素白老劍仙?

蕭春秋回想著初回這位界,遇見的那個客棧老闆。

當時見他時,雖滿面紅光,但卻在蕭春秋望氣術下看,明顯是回春了,氣機漸漸斷斷,明顯是時日不多了,那異象莫不是他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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