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紅白喜事同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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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行雙袖一震,嘴角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魏無璨,你是不是打不過這個人?我要是把他給幹趴下了,你就把你欠我的銀子提升到五百兩怎麼樣?”

誅月冷笑一聲,有些嗤之以鼻,似乎並沒有把唐一行的那口出狂言的話,看得太重。

魏無璨卻是想也不想,果斷搖頭,“我沒錢...”

唐一行一聽剛想要反駁什麼,但話到嘴角又忽然覺得沒什麼意義,他嘆了一口氣,“看來又要白出力了。”

可正當他想要再次動手的時候,藍詩望著劉奈落,猶豫了地說了四個字,“劉家劍冢?”

這是她心中唯一能確定的想法,劉家劍冢的劍鑄出來的劍,都有劍心,要以血來養劍,才稱為認主之劍。這樣的劍無論對上任何尋常的兵器,都有先天的優勢,這也是為什麼她與那紅衣少女交手時,她能感覺自己的短刀有些被壓制的跡象!

“劉家劍冢劉奈落!”劉萘落向前邁一步,隨後又道,“你同伴的臂劍,似乎也是我劉家劍冢所鑄。”

“沒錯!”藍詩點了點頭,笑道:“是劉家劍冢鑄的劍,是我當年偶然間獲得做成了這臂劍,送與他的。”

劉奈落微微笑了笑,道:“只可惜,是兩柄半成品的劍。”

誅月臉色陰沉地向前走著,“無論是半成品的劍,還是成品的劍,對於我們殺手來說,不過都是一件殺人的利器!”

他說得很平淡,但語氣中卻蘊含著無盡的森冷殺意!

不等眾人如何反應,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誅月的雙腳驟然離地,掀起一陣沙塵,猶如一道箭羽激射而出,雙手臂劍旋轉間順勢就將劉萘落攪成肉泥,劉萘落看著那雙劍上的凜冽劍鋼,神情微微一拎,隨即右手紅影劍遞出,但卻藉著誅月雙劍上力道,身子向側方一躍,一旋身之後竟站到了誅月的後方,她足尖點地,一劍刺向竹簍上的藍詩,這一劍勢必要刺穿那張陰笑的臉頰,但不料號稱天殘夫婦的兩人是何等的配合默契,只見誅月忽然向前傾倒,右手臂劍收回,以掌推地,身子順勢貼地後劃,那柄紅影劍就在藍詩眼前交錯而過。

眨眼的功夫,雙方便退回了原地,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好快!”慕容秋雪不由的驚歎。

劉萘落豎劍微笑,又恢復了那副溫柔模樣,“你們很強,至少是我執行這麼多次任務以來,你們是最強的那一個。”

可藍詩與誅月卻都沒有回答,只是問道:“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上?”

唐一行一聽頓時臉上不滿,“喂,我說你們也太自大了吧!”

“自大?”藍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向他。

唐一行還想要再說什麼,卻被溫寒揮手攔下,隨後看向劉萘落,“奈落,你帶他們三人先一步趕去就近的般若寺,我跟一行兩人拖住他們二人,隨後趕來。”

劉萘落點了點頭,“好!”

幾人相視一眼後,由劉萘落帶頭,蕭春秋,魏無璨,慕容秋雪在後,一行四人就朝著溫寒口中的般若寺而去。

藍詩臉色陰沉看了一眼那幾人離去的背影,淡淡道:“原本六個人還有些麻煩,卻一下走了四個,如今就剩你們兩個,能攔得住我們嗎?”

“攔不攔得住,也不是你這個白髮老妖婆說了算的。”唐一行昂首挺胸,說的那叫有一個底氣十足。

“牙尖嘴利的傢伙!”藍詩眼中泛起殺意,“誅月,我們上!”

最近似乎是雪季,一連下了數天也不見老天爺有任何的疲勞。

南安城,是青雲州境內最南面的一座城市,但究竟是南面安寧的城市,還是南面難以得安的城市呢?

這些天,城中便流傳著一個膾炙人口的傳聞,一經傳開整個南安城的茶樓酒館都在七嘴八舌的說這件事。

天空中飄雪漸弱。

此刻,城中一間茶鋪中,便有一桌茶客正熱火朝天地議論這件事。

一個長像瘦弱的男子向前湊了湊,小聲問道:“哎哎哎!你們聽說了嗎,最近這南安城啊,來了一位拉著棺材的老人。”

一旁書生模樣的趕緊附和,“怎麼能沒聽說啊,據說那老人一進城就掏出一大把的銀票,每一張可是有五百兩啊。”

“五百兩?”有人一驚,隨後又問道,“這麼多的銀子,那老人想幹嘛?”

書生模樣的人繼續道:“還能幹什麼啊,那肯定是要給棺材裡的人辦葬禮啊!”

瘦小男子否定道:“什麼葬禮,明明是婚禮。”

書生模樣連忙擺手,“那你一定是聽錯了,哪有人願意跟一個死人成親的,絕對是葬禮。”

“葬禮要那麼大排場?”瘦小男子問道。

這時,鄰桌的一名男子說道:“哎我說這幾位兄臺,你們先別吵,其實啊你們說的都對。”

廋弱男一聽,趕忙問道:“兄弟,怎麼說?”

鄰桌男故裝神秘地向前動了動椅子,道:“那老人啊,要辦婚禮沒錯,要辦一場葬禮也沒錯,只不過是先後順序的事!”

書生模樣男子瞪大了眼睛,“還有這麼一回事?”

“可不是,這種事別說是見過,哪怕是聽都未必聽過啊,將紅白喜事一起辦的,還真是千古第一人啊。”鄰桌男子說著指了指對街,那寫有龍福酒樓字樣的巨大建築,道:“看見了對面的龍福酒樓了嗎?”

“廢話!”廋弱男道“我們又不瞎,自然看見了。”

那鄰桌男一笑,道:“今天的紅白喜事,可在這兒辦!”

“這兒?”書生模樣的男子又是一驚,“這龍福酒樓,可是咱們南安城數一數二大酒樓,他們連這種事都接?”

鄰桌男切了一聲道:“什麼大酒樓小酒樓的,只要銀子給得夠沒有辦不成的事,你以為還是北離那和平好活的時候?現在可是人家西楚的天下。”

書生趕忙壓了壓手掌,示意他小點聲,“哎兄弟,這話可不敢出來亂講,當心掉腦袋!”

這時,茶鋪外忽然傳來吹拉彈奏的混亂聲響,眾人眼前一亮,倒似是見到發光的金子一般,急忙站起身跑向窗門,那模樣生怕去晚了搶不到一個好位置看熱鬧。

只見,街尾處轉進一大隊不下百人的隊伍,正朝著這邊行駛而來。

只是這隊伍,相信是那些寫書的來了,怕也寫不出這等荒唐一幕,一邊是彩繡大紅吉服,一邊是粗糙麻衣白服,迎親與送葬並行,站位分明,最前方是一副上紅木打造的棺材,白綾紅綾各佔一半,吹拉彈奏之間,即喜氣歡快,又悲傷哀調。

好不容易擠進窗前瘦弱男子,墓地瞪大眼睛,“還真是紅白喜事同辦啊!”

不僅是他一人,見到這種場面,誰來不得震撼當場,紅白喜事放到一起來辦,這怕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了,就算朝堂上那些舞筆弄墨的史官來了,相信也不知道怎麼把這荒誕事件記錄在冊。

不過,最後想想也是情有可原,畢竟是與一位已故的人成親。

這時,那名書生模樣的男子,抬手指了指那棺材前策馬緩行的老人,問道:“哎你們快看那老人就是新郎吧?”

廋弱男子拆臺,道:“你瞎啊,沒看人家穿著吉服呢嗎!”

此刻,身穿灰袍,滿臉肥胖的龍福酒樓老闆,聽見動靜也走了出來,他望著紅白分明迎親送葬的隊伍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一旁正搓手取暖的年輕小二,出聲問道:“老闆,您是不是在想,明明一個活人,為何要與一個已故的人成親?”

酒樓老闆沒有回答,只是望著前方。

年輕小二低頭想了想,說道:“其實小愣子也想不明白,不過,小愣子估摸著那棺材裡裝的是那位老人深愛之人,不然,怎會甘願娶一個死人?人死不能復生,與死人成親,要我說那老人就是……”

酒樓老闆立馬遞過去一個眼神,聲音卻帶著幾分親和,“行了,別多話了,你會懂些什麼?也許這才是人們常說的,了去遺憾吧!”

“了卻遺憾?”年輕小二似懂非懂的撓了撓頭。

說話間,迎親送葬的隊伍已然來至近前,酒樓老闆立即上前,壓低了些狀態的對著策馬而立老人微微作揖,道:“老先生。”

老人臉上神情淡然,看不出怒色,也看不出喜色,他揮了揮手,隨後輕身下馬,問道:“老闆,我要你準備的,可都準備好了?”

“已經準備妥當了。”酒樓老闆想了想,隨後試探問道:“只是,不知老先生是要先行紅事,還是白事?”

老人沒有作答,只是轉身走到了座棺木前,他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棺木,神情忽然變的有些憂傷起來,“落璇,你說沒能與我成親是今生最大的遺憾,那我們便先了去這份遺憾吧!”

他說很平靜,雖然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了無遺憾,但彷彿又有著千千萬萬的遺憾沒有了解一般。

當了幾十年酒樓老闆的韓龍福是何等的眼力毒辣,看出那位老人是要行紅事的打算,一刻不敢耽誤的叫一旁的小愣子掛紅綢布!

半炷後,棺木入酒樓,死人無法拜天地,便找來一隻母雞蓋蓋頭,代替新娘拜堂!

一炷香後,紅綢布換白綾,行白事。

黃昏,送葬十里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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