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來的很是及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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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關城城牆之上,霜氣縱橫,寒風刺骨。

雖說葉宣因當年受傷導致境界大跌,勉勉強強有著一品金剛境的實力,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隨意揮劍,因為一旦體內的暗疾再次復發,就不是境界大跌那般簡單的事了。

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那些配劍公子哥,只能用來看,卻不能中用的花瓶。

他本以為從人盡皆知的劍仙,變成了如今的酒肆老闆,就會向常人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可直到幾月前,他無意間獲得了那本酒精,便沒了那樣的想法了,因為自從他喝上那本書所釀的酒後,漸漸發現,這多年來想盡辦法都想醫治的體內暗疾,竟然奇蹟般的在一點點修復,境界也在一點點的恢復。

雖不至於一下子恢復到巔峰狀態,但至少他的劍術仍在。

只見,葉宣手中霜劍揮舞,劍尖所過之處皆能結出一層寒霜來,彷彿要將對方凍成冰雕,蘇翁老臉異色頻繁,連忙抖動手指,一根根細如髮絲的銀線,便操控著那個半人高的木偶連連閃躲,似在等待著時機。

葉宣看出這一點,故意露出破綻,縱身一躍追了上去,手中霜劍揮舞,一劍就要將那木偶攔腰折斷,蘇翁冷笑一聲,手指向後一拉,躲過那堪堪一劍,隨後手在猛地一抖,木偶便一個旋身,一掌打向葉宣面門,但不料對方早有防備,身子微微一偏間,也一劍刺向木偶胸膛,似要將它整個刺穿,木偶臉上的神情轉為怒色,打出的一掌瞬間收回,擋下刺來一劍,隨後轉身又是一掌打上,葉宣微微皺起眉頭,只好反手劍壓下。

一時間雙方竟打的有來有回,誰也沒佔得上峰。

劍與掌相抵,各自都退了回來。

隨後,蘇翁便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葉宣,道:“你不是葉宣,你的境界只有自己地鏡的實力,劍仙不可能只有這個境界!”

葉宣伸出一根手指,彈了彈劍身,淡淡一笑道:“我說我是葉宣,那便不會是假的,不過,前輩說得對,晚輩確實只是自在地鏡的實力。”

葉宣雖以晚輩自稱,但說話的口吻卻是一副高傲的姿態,完全不像是一個晚輩,對長輩會用的語氣。

蘇翁一臉的譏笑,道:“冒充劍仙,也不怕自己命短?”

“我都說了,你不信,那我也沒什麼辦法了。”葉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以他現在的實力被人質疑也很正常,他也不打算再辯解什麼了,既然誤會那便誤會吧,也能少丟一些人,“當年我曾以自在殺逍遙,但今日,我趕時間,便速戰速決吧!”

說完,他摘下腰間的酒葫蘆,開啟之後,便一飲而盡。

蘇翁看見這一舉動,大為好奇,但很快他便皺起了眉頭。

只見,那一葫蘆酒後,葉宣身上的氣質便變了,變得盛氣凌人,身上也不由在這寒冬下騰騰的冒起的熱氣。

蘇翁的眉頭越皺越緊,喃喃道:“讓人提升境界的酒麼?”

此刻的葉宣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境界一下子從自在攀升到了逍遙天境,他將酒葫蘆往地上一扔,朗聲道:“好酒!”

而另一座城牆之上,大戰一觸即發。

只見,魏無璨已然拔出腰間的霜劍,慕容秋雪也一拍劍匣,御起了輕霜,紅蝶,玉蕭三柄飛劍,溫寒更是祭出了他的青龍爪,就連蕭春秋都打算運起踏雲乘風步上前助陣。

可正當一切都準備好,所有人都作好戰鬥的時候,一道身影忽然從遠處飄入了場中,不偏不倚穩穩落在了雙方人馬的最中間。

眾人微微一愣,但很快就都認出了來人。

正是身披一白色披風,手持天下名劍譜中排名第三的飄零,也天下聞名的劍仙,天眼的大眼主慕容致。

在那一刻,場中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忽然便停滯了一瞬,像是一汪安靜的湖畔。

慕容致剛想率先打破那份寧靜,便被她的女兒慕容秋雪打斷,她將三柄飛劍收回劍匣,“啊爹!你怎麼每次都來的這麼及時啊。”

她的語氣中滿是抱怨,言外之意像是在說,你來的太不是時候了,我們都沒有架打了。

但一向寵愛的慕容致卻毫不在意,走了過來,笑道:“那誰叫你啊爹是一名高手呢!這高手可不都是在關鍵時刻才出場的麼!”

魏無璨幾人相視一眼,雖都他們覺得大師尊剛剛說的話,是一句不要臉的話,畢竟哪有高手會說自己是高手的,多半以為是在為自己的臉上貼金,但這句話放到這位嘴裡就資格說,如果他都沒有資格,那天下就更沒有人有資格了。

“啊爹!”慕容秋雪瞪了他一眼。

“呃!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慕容致笑了笑,隨即轉過身,話音一轉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很簡單啊!天眼這是被偷襲了。”一旁的蕭春秋嘆了一口氣,隨後他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從發現守門弟子換成了昆明十二洞的殺手團,又到上了城牆看見孤虛之陣,最後到知道昆明十二洞可能聯合十三家之人覆滅天眼,通通都簡單明瞭的說了一遍,“而且現在需要的,是趕緊破去這孤虛之陣。”

“孤虛之陣?”慕容致輕疑了一聲,隨後他看向那邊不緩不慢抽著煙槍的皇甫舒,喚道:“皇甫老先生!”

皇甫舒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笑道:“慕容大眼主,許久未見了。”

“是許久未見了。”慕容致向前走了幾步,然後繼續說道,“只是一見面,老先生就給小子我這麼大一份見面禮,可還真是大手筆啊!”

慕容致特意以小子自稱,以示尊敬,但話中的意味卻滿是譏諷。

皇甫舒連忙解釋道:“哎!這可不要誤會,我可不會這玩意兒,都是羊白那老頭布的陣,我呢只不過借了點內力給他罷了。”

“哦?”慕容致輕疑了一聲,隨即笑了笑,“都是我師父當年的朋友啊!先是魅姬,瀟魑,之後又是你皇甫舒,羊白,都是昆明十二洞的洞主,來的人倒是不少。”

說著,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微微側頭看向蕭春秋低聲道:“春秋,你帶他們先走,去找下一處陣眼,這裡便交給我了,若是找到了,記得叫溫寒發訊號,我隨後就到。”

但蕭春秋卻擺了擺手,“不用那麼麻煩!找一個人問問不就好了。”

“找誰?”魏無璨,慕容秋雪,溫寒同時發出疑問。

蕭春秋緩緩轉身,指了指後方昏倒在地的黑衣年輕人,道:“問他啊。”

幾人更是一愣,溫寒上前小聲說道:“蕭春秋,你別胡鬧,昆明十二洞洞主在這,那年輕人怎麼敢當著自家洞主的面兒說。”

“誰跟你胡鬧了。”蕭春秋卻伸出手臂一把推開了溫寒,隨後向前走去,“魏無璨,叫醒他!”

“的嘞!”魏無璨倒是沒有溫寒心有顧慮,應了一聲後,毫不猶豫地跑上前,抓起黑衣年輕人的衣領就晃了起來,“這位兄弟,醒醒!醒醒!”

魏無璨一連晃了數十下,黑衣年輕人才有了醒過來的跡象,不一會便緩緩睜開了眼睛,可一看到魏無璨那憨憨的笑容,卻仍然嚇得連連後退,口中還不停地嘟囔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麼都沒做,我什麼都沒做.....”

直到退到城牆邊上無路可退了,也還是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見到這一副出乎意外的場景,魏無璨不由尷尬地撓撓頭。

這時,蕭春秋從他的身邊走過,來到了那名黑衣年輕人身前停下,居高臨下的說道:“不殺你也可以,但你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一聽不殺自己,那名害怕到渾身發抖黑衣年輕人,狀著膽子把頭伸了出來,“真...真...不殺...我?”

蕭春秋沒有回答,直接問道:“告訴我,你們這孤虛之陣,一共有多少的陣眼,有多少人佈陣,還有都在什麼地方?”

黑衣年輕人愣了愣,他卻覺得問這樣的問題,倒是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這是要把他往火坑上送啊,他看了看另一半自家的洞主,卻發現自家洞主正在悠閒的抽著煙槍,對這邊的事置而不問。

蕭春秋上前擋住了那黑衣年輕人的視線,道:“擔心自己會死?若是他想要殺你,那加入天眼不就好了,只要你說了,就算為天眼立了功,我們都可以作證。”

“沒錯!”魏無璨上前一步,“你不會死的。”

黑衣年輕人看著魏無璨那誠摯的目光仔細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孤虛大陣一共有八個陣眼,四個主陣,四個輔陣,每主陣都有三名長老主持陣法,和一名洞主,至於輔陣只有一人。”

“那陣眼都在哪兒?”溫寒上前急忙問道。

“主陣分別在四城的城牆之上,也就是月關,乾餘,苳臨,雪夜四城,輔陣我便不知道了。”黑衣年輕人說道。

“原來如此!”魏無璨點了點頭,“嗯,謝了。”

黑衣年輕人笑了笑,緩緩站起身,試探說道:“那個...我叫陳小莫...”

自稱陳小莫的黑衣年輕人心底還是一陣害怕,他本不是十二洞的弟子,是後來幾個同伴硬拉去的,這才無奈之下加入了他們,如今做了告密者,這十二洞定是回不去了,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眼前弟子身上,生怕他們出爾反爾。

“嗯!”魏無璨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叫魏無璨,等這件事結束,你就過來找我吧!”

陳小莫心中一喜,瘋狂地點著頭。

只是一旁的慕容秋雪卻是滿臉寫著疑問,她轉頭問向蕭春秋,“蕭春秋,我有一點不是很懂,你不是有一門可以一眼看透人的內心的秘術麼,你想知道什麼,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好像叫什麼...他心通?那你還要親口問他做什麼?”

“是啊!”魏無璨也反應了過來,撓撓頭。

溫寒,劉奈落,以及唐一行三人的目光也不約而同望了過來。

結果蕭春秋的一句話,差點沒讓他們開口破罵,但礙於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便也沒繼續說什麼,“因為,累!”

蕭春秋繼續說道:“行了,時間緊迫,還是邊走邊說吧!”

而另一邊看了半天戲的慕容致,緩緩轉頭看向皇甫舒問,道,“皇甫老先生,看見自家弟子告密,說出陣眼所在,竟也不上去阻止,就這麼自信??”

皇甫舒不緊不慢抽了一口煙槍,再不緊不慢的吐出,笑了笑,“因為我知道,即便是知道了陣眼所在,就憑他們這幾個小輩能有多大作用。”

慕容致冷笑一聲,“還真是很自信啊!”

然而,這句話剛落,便有一聲巨響從天眼方向傳來,只聽‘鐺’的一聲,那籠罩在天眼上空的罩子,像是被某種強大事物所撞擊,發出一陣金屬碰撞聲。

蕭春秋一行六人停下了腳步,微微一愣。

皇甫舒臉上已沒先前的淡定,取而代之的是神情緊張,他看另一側的長鬚老者,急忙問道:“怎麼回事?”

長鬚老者緊閉雙眼,掐動手指回到陣中去查探,不一會便睜開了眼睛,面露驚恐,緩緩說道:“有人在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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