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等著我們落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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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的嚴嚴實實的這三人,自然便是蕭春秋,魏無璨,以及慕容秋雪了,他們這身黑衣打扮,想必換作誰來也不難看出,他們接下來要做的是什麼勾當。

自從白日眼睜睜看著,那青洲首富韓家的韓三公子,要將葉宣的屍身,以及那名劍飄零帶走,蕭春秋就一直在想辦法,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不與對方硬來。

因為他深知,既然這韓三公子是韓家最疼惜的一位少爺,那麼出行就不可能少了高手的暗中保護,而且這裡是極盡混亂的無聲沙漠,如此一來,那麼他身邊的高手便只會多,不會少。

更何況青洲七大掌櫃,他卻一下子帶來了三人,要知道,他們每個人皆是能攪動一方腥風血雨的人物,都是很難對付的主,屆時也就不要談什麼,那些明裡的暗裡的高手了。

當然,這些只是蕭春秋單方面的猜測,但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敢去冒這個險,因為他有兩大顧慮,一是,他們不能暴露行蹤,這要是一旦暴露了,可就不止這些人想要取他們性命了。至於這第二,其實跟第一點也差不多,白沙城到狼月之地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若是一路被人追殺的話,這能不能到底達冰原那都是兩說,更何況是狼月之地。

所以,那韓三公子韓修竹,將人與物帶走的那一刻,蕭春秋便派魏無璨跟蹤了上去,目的便是打探好位置,之後深夜前來,做些偷雞摸狗的可恥行當。

對於慕容秋雪的誇讚,魏無璨只笑著撓了撓頭,隨後問向蕭春秋,道:“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是直接進去嗎?”

“不!”蕭春秋警惕的掃視院中,聲音乾淨利落,“再等一下。”

“額?”魏無璨一臉疑惑,問道:“等...什麼?”

蕭春秋頓時翻了一個白眼,苦口婆心般說道:“傻子,我們可是現在是賊,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喜歡管閒事的大俠啊,不謹慎一些,難不成要自己送上門嗎?”

被蕭春秋一頓數落,魏無璨卻也不惱,只是撓頭笑了笑,“都這麼晚了,他們應該...都睡了吧!”

魏無璨說得有些不自信,語氣中更是充滿的不確定,畢竟當時他也只是看韓三公子,將那兩樣事物放了進去為止。

“我看這院子裡也沒人啊,燈都是滅的!”另一邊的慕容秋雪仔細觀察了一下院中,隨後看向蕭春秋,道:“要不,我們直接進去速戰速決,拿了東西很快就會出來的。”

人們都說前有狼後有虎,可蕭春秋怎麼覺得,是前有傻子後有白痴呢,這兩個人做事的時候,怎麼就一點也不動動腦子,不過,也不能完全怪他們,畢竟像這種偷雞摸狗的可恥勾當,都未曾做過,心中沒個謹慎也再不過正常的一件事了。

最後,蕭春秋也就釋然了,他抬手指了指院中說道:“燈滅了才說明問題,大戶人家與江湖門世家不同,即便這間院子無人居住,也要點上一到兩盞燈火,目的是謹防那些偷盜之人。”

魏無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你是的意思,這處院落有些可疑?”

蕭春秋眼神中滿是慵懶,“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巡夜人,我們在等一等,若是沒問題,我們便進去。”

皓月當空,涼風瑟瑟。

他們三人就那麼目不轉睛地,在那棵大樹旁的牆頭之上靜靜觀望了許久,可眼前院落卻依舊是寂靜一片,哪有蕭春秋口中說的什麼巡夜人,或許只是他們瞎猜忌了。

慕容秋雪打了一個寒蟬,她本就是一個急性子,終於還是按捺不住站了起來,“還等什麼啊,有沒有問題,我們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完,慕容秋雪便欲一個縱身躍下了院牆。

“哎不可!”一旁的蕭春秋急忙伸手阻攔,但還是晚了一步,慕容秋雪幾個蜻蜓點水,便一個翻身落在了院中的空地之上。

蕭春秋只能嘆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魏無璨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看向蕭春秋,問道:“蕭春秋,那我們....”

可不等他的話說完,蕭春秋便長撥出一口氣,無奈道:“我早就說過不要帶這個大小姐,我們也下去。”

說著,他一個輕身便徑直落了下去,一旁的魏無璨見狀,也緊跟其後地跟上,兩個人身形起落間,眨眼的功夫便也來到了院中的空地之上。

此時,院中依舊寂靜無比,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沒有揹著巨大劍匣,卻只提了一柄青芊劍的慕容秋雪帶巨大,得意甩動著雙臂走了過來,“蕭春秋,還得是我吧!要不是本小姐,不知要在那樹下等到什麼時候。”

蕭春秋卻是沒有理會她的話,出聲提醒道:“不要掉以輕心!”。

“蕭春秋你....”慕容秋雪剛想反駁什麼,但也明白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她強壓下心中的那份不快,轉身朝著正房走去,“本小姐,倒要看看這其實到底有什麼名....”

然而,正當慕容秋雪那最後一個“堂”字,還未說出口之時,只聽“嘎吱吱”的一聲,那正房的門忽然被拉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公子,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燈籠,管家模樣的灰衫中年人,他們就在慕容秋雪驚訝的神情中邁出了房門,走到了臺階前停了下來。

而就著燈籠那昏暗火光,也不難看出,那兩人正是白日才見過的,韓家韓三公子韓修竹,以及七大掌櫃之首的田會之。

慕容秋雪有些尷尬的退了回來,笑道:“我們好像暴露了....”

慕容秋雪的聲音變得忽然柔和,顯然眼前的一幕,是她始料未及的。

蕭春秋也懶的搭理這個總是拖他後退的大小姐了,倒是一旁的魏無璨小聲糾正了一句,道:“師姐,我們這不是好像暴露了,就是暴露了啊!”

話音剛落。

臺階之上,正的望著他們的韓三公子韓修竹,忽然開口說道:“三位,大晚上的不睡覺,穿成這副模樣,跑來我這裡做什麼?”

韓修竹說的很雲淡風輕,倒不像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反倒是在明知故問。

而他的話,就如果那摔杯為號一般,一聲過後,動靜可謂是相當的之大。

只見,十幾名輕功好手,以及二十幾名的持刀護從,宛如早就埋伏好一般,聽見韓三公子的第一句話,便從四面八方趕來,有的翻躍房頂直落而下,有的破窗而身手矯健,甚至還有的則是從後門衝入,殺個措手不及。總之轉瞬之間,就將蕭春秋,魏無璨,以及慕容秋雪一行三人團團圍住。

原本還一片漆黑的院落,也在那一刻,被護從手中的火把照個通亮,他們三人瞬間便無處遁形。

這一幕發生的很快,最先韓三公子和掌櫃田會之,突然自正房中走出,就已經令他們始料未及,然而眼前又被這麼多人圍個水洩不通,便更是意料之外的事了。

屬實是沒有想到,他們會隱藏這麼深,這麼的不留一絲痕跡。

魏無璨和慕容秋雪眼中多少有些慌張,立馬架起了防禦姿勢。

不過,相比他們而言,蕭春秋倒是鎮定自若,雖然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但身上的那股子從容不迫,卻是無法掩飾的,他微微抬頭,看向站於臺階之上的韓修竹,反問道:“那你這麼晚了不睡覺,卻專門在這等著我們落網嗎?”

韓修竹臉上微微一驚,顯然是沒有預料到那名黑衣人的淡定,但很快他便笑了笑,緩緩走了下來,道:“其實早在昨日臺基上之時,我便注意到臺下有三名頭帶黑紗斗笠之人,能看得出,當時他們也對臺基上的葉宣前輩的屍身,和名劍飄零有著極大的興趣,如果我猜得沒猜錯的話,那三個帶黑紗斗笠的人便是你們吧!”

韓修竹止了步,看向蕭春秋,“你說得不錯!我是在等著你們自投羅網。”

“那白日我跟蹤你時,你也發現我了?”魏無璨忽然問道。

“哦!”韓修竹輕疑了一聲,倒是提起了興趣看了他一眼,笑道:“原來那個一身紅衣的人就是你啊,跟得那麼緊,真的很難讓人發現不了啊!”

雖然韓修竹話中滿是笑意,但多少有些譏諷的意味在其中。

魏無璨面露尷尬,竟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過,一旁的蕭春秋似乎看穿了一切,“所以,你是故意要引他起來這裡,讓他看清位置,然後再回來將我們也引來這裡,一網打盡嗎?”

“這位兄弟,說得不錯!”韓修竹轉過頭,“我確實要將你們一網打盡,只是,你們來得有些晚啊,剛剛我差點我就等睡著了。”

“卑鄙!”慕容秋雪不由開口破罵。

“卑鄙?”韓修竹輕疑了一聲,隨後看向他,問道:“這位姑娘,那你倒要說說,我怎麼卑鄙了?”

韓修說到最後一句之時,他臉上的神情忽然變了,變得有些可怕。

慕容秋雪卻一副義正辭嚴,“你叫人埋伏,又怎不卑鄙?”

韓修竹忽然笑了,是被慕容秋雪那有些愚蠢的話,逗笑的,“難不成,你們要從我這裡偷東西,我還要光明正大站在一旁,等你們偷完在去埋伏你們嗎?這位姑娘的笑話,可以點也不好笑。”

說話間,韓修竹已然從一旁管家手中,接過了一柄劍,一柄通體銀白的精美長劍,他拔出長劍便劍指下方三人,厲聲道:“說吧!你們是什麼人?”

那柄劍在月光之下閃著耀眼的寒光,蕭春秋似乎認出了這柄劍,淡淡說道:“長劍輕呂,名劍譜中排名第七。”

“名劍譜中的劍?”魏無璨微微一驚,想不到他竟然有名劍譜中的劍。

韓修竹神情不變,冷笑一聲,“倒是有幾分的眼力,你們應該也不是無名之輩,可卻幹一些偷雞摸狗上不得檯面的勾當,實屬令人唏噓!”

場中忽然就陷入了平靜,彷彿只剩下那火把在熊熊燃燒的聲音。

蕭春秋卻拂了拂衣袖,打破了那份寧靜,聲音依舊是懶洋洋的,“話說得不要太難聽,你不也幹了搶劍的行當,我們半斤八兩!”

“哦?”韓修竹輕疑了一聲,“這位兄臺,你莫不是認為我從白沙城手中搶走那柄劍,只是為貪圖名劍?”

“那不然是什麼?”慕容秋雪回了她。

韓修竹忽然又笑了,這次,多半還是被慕容秋雪的話逗笑的。

慕容秋雪有些惱怒,“你笑什麼?”

韓修竹收起長劍,擺了擺手,說道:“我笑你們也太小看我韓修竹了,太小看我青洲韓家了,不怕幾位笑話,我搶這柄劍,而是為了今後能有朝一日,借還劍的名義,結識結識那冠絕榜上常年位居首甲的,天眼大眼主慕劍仙前輩,當然也想認識認識前輩那些個弟子,據說可都是很有名的少年英才,諸位可不要誤會了。”

關於眼前這位青洲首富韓平志的兒子,在青洲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魏無璨,瞭解的也是隻言片語,更別提蕭春秋和慕容秋雪這個完全不瞭解的了。

所以,對於韓修竹口中的話,他們也很難甄別出是真還是假,不過,看見他臉上的真摯神情,和眼中的那份真誠,多半不是騙人的。

如果真如話中之意那般,只是因為自己的私心想結識一下天眼大眼主,和認識認識眼中的弟子,而不是為了貪圖名劍,那豈不是,不是敵人?

心中這樣想著,魏無璨和慕容秋雪像是約定好一般,漸漸放鬆了警惕,緩緩收了劍立起身,而蕭春秋更是將臉上那層黑布拿了下來,隨意扔在了地上,隨後,抬起頭看向韓修竹,懶洋洋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們便沒必要拔劍相向了。”

韓修竹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著那副懶洋洋的面孔,似乎不太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沒錯!其實我們是....”魏無璨猛地點了點頭,也摘去了臉上的黑布。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慕容秋雪瞪了一眼,他立馬意識過來,他們不能暴露身份,雖然至今那位韓三公子還沒有表露出太大的惡意,但他也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在沒有完全確認是敵是友之前,絕對不能隨意相信別人。

見那一臉憨笑之人不說話,韓修竹出聲問道,“你們是什麼?”

“我們也是跟你一樣!”蕭春秋淡淡地回了他。

“哦?”韓修竹輕疑了一聲,再次問道:“如何證明?”

蕭春秋挑了挑眉,反問道:“那你又怎麼證明?”

一語中的。

韓修竹也未曾想到,自己倒是被反將了一軍,他確實無法,也不知去怎麼證明自己說的全是真的,就好比一個人,越苦口婆心地奮力去解釋一件事,那麼結果就會越描越黑,這個其中的淺顯道理,他還是懂得。

所以,不需要證明什麼,你信就信,不信也可以不信。

而韓修竹的選擇,明顯是選擇了相信。

他揮手將十幾名高手和二十幾名護從退散去後,走上近前,笑道:“既然是同道中人,那的確不用拔劍相向,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就是喜歡交朋友,不知三位可有興趣進來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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