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說的有些惆悵(1 / 1)
一身灰衣持扇慕雨宣從閣內走了出來,總是一副風度翩翩模樣的他,臉上也露出了幾絲的疲憊。
看見眾人,他著實愣了愣,尤其是看見魏無璨和慕容秋雪那滿身紗布更是吃了一驚。
“慕長老,蕭春秋他怎麼樣了,有救過來的可能嗎?”慕容秋雪急忙開口問道。
慕雨宣表情凝重,並沒有回她,只是讓開了身,將閣內的景象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只見,蕭春秋仍然靜靜的盤坐於蒲團之上,那名黑髮御槍的祁長老仍然雙掌低在其的背後,周遭霧氣縈繞,不斷地在渡氣。
這時慕雨宣才語氣沉重的說道:“少宗主的氣海非比常人,我們二人渡進去的氣機猶如泥牛入海,即便竭盡全力也無濟於事!”
幾句話,就如泰山壓頂之勢,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所以,蕭春秋是救不過來?”魏無璨嘴唇顫抖的說出這句話。
慕雨宣長呼了一口氣,雖然不想承認那是事實,但還是心中滿是不忍的搖了搖頭。
這一搖,搖出了他沒能早一點趕到,或許就不是這個結果的苦悶,也搖出了無盡的心酸與不甘。
眾人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結論,雖然心中都有了一些準備,但多多少少不是自己期待的那個結果。
“三日之後,我們便會啟程回往狼月之地!”慕雨宣緩緩說了一句。
而他的話音剛落,閣內便傳來了祁蓮墨不甘的聲音,“少宗主,醒來啊!”
只見,祁蓮墨臉上猙獰異常,那雙抵在蕭春秋背上的雙手再度一用力,周圍的氣機頓時暴漲一倍,兩人的衣衫無風自舞起來。
他明知道已經沒有希望了,卻還是不願意放棄,仍然在不斷給其瘋狂的渡氣,彷彿不把自家的少宗主救活的話,便不會善罷甘休。
眾人也是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蕭春秋在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同的重量,不僅是朋友,也是過命的兄弟,更是喜歡的人,同樣也是魔教的少宗主。
試問他們誰不想讓蕭春秋重新活過來,都想,可人死終究不會復生,即便再怎麼不甘心,卻也鬥不過天。
雪,似乎越下越大。
眾人低落的情緒也越來越低沉,傘雖然能遮住天上的雪,卻遮不住他們心裡的雪。
眾人不發一言,都走進了閣內。
但唯獨慕雨宣卻依然站在那,緊皺著眉頭,望著天上的飛雪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他的心中似乎做了某種決定,揮了揮手中的扇子。
便有一名隨行而來的狼月之地弟子,從暗中躍了出來,來至近前躬身行禮,“長老!”
慕雨宣眼神銳利,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遞了過去,“你速回狼月之地,將信交予代宗主,切記絕不能走露了訊息。”
“是!”那名弟子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隨後趕忙謹慎地將其收好,恭敬的行了一禮,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遠處。
慕雨宣望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都沒有回過神來,他深知那封信送回去的後果,域外如今一片混亂景象,一旦被其他教派,知曉的信中的內容,狼月之地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可又不得不送,因為他們必須要提前做好接下來去的打算。
“苳梧,你可一定要沉得住氣啊!”慕雨宣不疾不徐地說了一句。
只是話音剛落,他眼中忽然流光一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縱身而起,一個翻身之後,穩穩落在了左香閣的屋頂。
而屋頂之上,除了他以外,竟不知何時依然是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一個很美美的女人,三十幾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潔淨的白衣,手中還提著一柄精緻長劍,只是那張好看的臉上神情卻是冰冷異常。
女子就那麼看著慕雨宣,慕雨宣也看著女子。
他認出了那名女子,來人正是名震天下,手持名劍鐵馬冰河,七大劍仙之一的雪月劍仙,易文君。
“雪月劍仙,不知來此有何貴幹。”慕雨宣與雪月劍仙,雖然屬於同一輩人,但也只是年輕時多過幾面,並沒有太多的交情,所以這語氣上也是不鹹不淡。
雪月劍仙沒有理會他的話,微微側了側身,“你們的少宗主死了?”
“你竟然知道了?”慕雨宣瞳孔驟然緊縮,雖然還是說得不疾不徐,但話語中多少夾雜著質問。
雪月劍仙似乎完全提不起與他爭執的興趣,沉吟了片刻,道:“一代天驕就此隕落,真是可惜啊!”
雪月劍仙說得有些惆悵,似乎真的打心底覺得惋惜。
只是這話從她的口中說出來,有些不符合她的身份,世人皆知,雪月劍仙冷若冰霜,很少言語,更是不會表露什麼稱讚別人之意。
除非她是真的欣賞一個人。
慕雨宣自然知道這一點,但他仍然不領情地說,“雪月劍仙,若是沒有事,就請吧!”
慕雨宣的語氣依舊冷漠,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大漠之上。
四道身影正在向前奔襲著。
他們樣子狼狽,衣衫是更是被鮮血染紅,像是經歷過一番激烈的打鬥,死裡逃生出來一般。
但事實也正是如此,因為這幾人正是流沙殺手,流懷昌,莫燻兒,吳素阿,以及塗嬌嬌。
他們都是受了不輕的傷。
兩日之前。
狼月之地的兩位長老趕到後,他們先是震驚的確認了流慕澤,以及魔教少宗主的死訊,為了報仇,雙方是大打出手。
他們幾人遭到了狼月之地的兩位長老,和韓家眾幕僚圍殺,實力太過懸殊了,他們也只能倚仗著吳素阿的魂鈴之陣,困住對方片刻,才勉強地逃脫出來。
只是身為一個殺手,他們從來都是讓獵物逃跑,但這一次反倒讓他們成為獵物了。
一連逃了兩天,他們幾乎沒怎麼休息過,因為身後有著那雙方人馬的追兵。
不知又向前奔襲了多久,莫燻兒忽然就停了下來,其餘人見狀也停了下來。
流懷昌緩緩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莫燻兒臉上的表情有些可怕,比她滿是殺氣時還要可怕,像是一下子失去了自己喜歡的人,那種無情的可怕。
她沒有說話,眼神呆呆地看著前方,似乎正在想著什麼。
流懷昌繼續說道:“前面就要到黎城了,那裡有我們的流沙的聚點,到了那裡,我們就安全了。至於慕澤的仇,殺他的魔教少宗主也死了,想要報仇也....”
“那就把他們全殺了。”莫燻兒幾乎咬牙切齒吃出了這句話。
流懷昌感同身受,他與流慕澤從小長到大,雖然對他們殺手來說沒有朋友,只有同伴,但他們之間的交情就是朋友。
朋友離去,他也很痛心。
這時,不遠處的吳素阿說道:“自然要殺,但不是現在,我們都受了傷,只有我們活得好好的才能一個一個殺了他們。”
說罷,四人便再次起程。
不過,吳素阿的話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他們身為殺手自然不怕死,只是死了沒能拉上幾個墊背的,那就不值當了。
雖然現在丟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