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仙釀(1 / 1)
李魚細細品味妖怪們端上來的酒,雖然醇香,但喝下去感覺跟其他酒也沒什麼不同,頗有些疑惑地問道:“這便是甘露酒嗎?”
狐阿七笑著搖頭:“當然不是,這只是前菜而已,甘露酒在天池水底,取來要費些功夫,李兄弟請耐心等待。”
“狐兄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我越發想喝喝看了,不知這酒是什麼來歷?”李魚笑問。
“李兄弟莫急,等酒到了,我自然會細細說與你聽。”狐阿七笑眯眯的說道。
李魚見狐阿七不願說也不再追問,轉而聊起了其他事情,從南丘國的風土人情漸漸聊到了魔修一事上。
狐阿七也爽快,基本上李魚問什麼就答什麼,但當李魚提到修魔丹時卻表現得十分驚訝:
“修魔丹?你說這種丹藥吃了可以讓修仙者變成魔修,沒有任何副作用,修為還能突飛猛進,還能使用靈氣?”
“沒錯。”李魚點頭,他本以為狐阿七活了這麼久應該見多識廣,但見他的樣子,他似乎並不知道修魔丹。
“吃了修魔丹後他們的實力增長有多快?”狐阿七又問。
“一個築基七層的修士吃了修魔丹後,大約能在十天內達到金丹境水平。”李魚說道。
“不可能!這速度遠超一般魔修的修煉速度,要真有這麼神奇的丹藥,我妖仙界大概一大半的妖怪都會去搶這個修魔丹了。”狐阿七連連搖頭。
忽然他瞥到下方坐席上有一個狐妖神色有些緊張,便笑道:“狐平兒,要有這麼神奇的丹藥你吃不吃?”
名叫狐平兒的妖怪一震,馬上從座位上站起來跪下道:“平兒受大長老的教誨,一心向善,是斷然不敢吃這種丹藥的。”
狐阿七笑道:“我只是開個玩笑,瞧把你緊張的,回你的座位上去吧。”
“是!”
狐平兒坐回原位後,狐阿七又問其他妖怪,其他妖怪也紛紛表示受大長老教導,不敢修魔。
狐阿七滿意的點頭道:“不枉我對你們一番教導,修魔再容易也是邪道,有幹天和,汝等千萬碰不得。”
“是,謹遵大長老教誨!”眾妖轟然答應。
狐阿七笑了笑,轉頭對李魚說道:“李兄弟說的這個丹藥按照道理是不可能存在的,因為靈氣與魔氣衝突。修仙者要想修魔需要將全身靈氣廢除,再重新吸收煞氣,否則就很容易走火入魔。
我活了幾千年,見過不少修仙轉修魔的,所有的人或者妖怪剛轉換時因為靈氣盡廢,必然有一段虛弱期,即使過了虛弱期,要想到恢復原來的水平,也要修上不少時間,不可能在短短十日內就突飛猛進,更不可能同時使用靈氣和煞氣。”
李魚聽了後,沉默不語,他本來也是跟狐阿七一個想法,因為雨仙就是如此,雨仙當初修魔時,是被雲陽宗的修士壞了根基,將自身的靈氣全部推倒重來,過程兇險艱難。幸得李魚及時供給了優質煞氣,她的修魔才得以平穩過渡。即使如此,她在剛修魔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修為都是不如從前的。
但是修魔丹又確確實實存在,李魚在幫朱雲蕾對付魔修之時,遇到了不少修仙轉修魔的人,追查之下知道他們吃了修魔丹。
“方便問一下,狐兄多久沒去外面了?”李魚低聲問道。
狐阿七大笑:“李兄弟是說我孤陋寡聞了?哈哈,我確實已久不去外界了,說不定真當了井底之蛙。不過我卻知道有另一種藥,效果跟兄弟描述的差不多。”
李魚一怔,問道:“什麼藥?”
“嫁衣丹!”
“嫁衣丹?”
“嗯,嫁衣丹可以讓服用者獲得吸收煞氣的能力,同時不會破壞原本的靈氣修為,它確實能讓服用者的實力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跟你的描述很像,但它並不是一顆好藥。”
“哦!請詳說!”李魚精神一振,似乎聽到了重點。
正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響,狐柳兒提著一個大罐子走了進來,那罐子有一米來高,用紅布封口,紅布之上畫著符籙。
狐阿七一見到這罐子就兩眼放光,笑道:“甘露酒來了,來來來,其他都放一邊,我們先來品品這仙釀!”
只見他從狐柳兒手中接過罐子,手在罐口紅布上摸索,一邊摸索一邊點頭道:“嗯,沒人動過,這500年來,你們倒是沒有偷喝我的酒。”
“小的們不敢!”狐柳兒和一眾妖怪連忙低頭回應。
“我只是開個玩笑,不必緊張。”狐阿七微微一笑,手間發力,呼啦一下,罈子壁碎了一地,露出裡面一個玉瓶。
瓶子高一尺,通體白玉,頸部細長,下部肥大,最寬處有碗口粗細。
“狐兄,現在你該告訴我的這酒的來歷了吧?”李魚問道。
狐阿七將瓶子放在手中輕輕摩挲,說道:“李兄弟,這酒是仙釀。”
李魚笑道:“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它是好酒了,快說說它的來歷吧。”
狐阿七說道:“來歷我已經說了啊,仙釀,就是來自仙界的酒!”
“啊?”李魚嘴巴張大,一時合不上。
仙界?這是一個遙遠而縹緲的詞彙,傳說中修士修到渡劫期圓滿才有可能飛昇仙界,而渡劫期與金丹期整整相差了6個大境界,屬於遙不可及的存在,因此李魚從來沒想過自己能見到仙界的東西。
狐阿七嘿嘿一笑,說道:“2000年前妖皇飛昇仙界,這酒是他飛昇仙界一千年後回來看望我們這些後輩時帶回來的酒,怎麼釀造的我不知道,大概是用了一些仙果吧。總之,這是仙界的酒,極為珍貴,妖皇一共只給了我3瓶,我喝了兩瓶,剩下這一瓶過了500年也不捨得喝,今天結識了李兄弟,我甚高興,就喝了它吧。”
李魚瞪著酒瓶,喃喃地說道:“狐兄,你為了我的木極音滅,這成本下得有點大啊。”
狐阿七哈哈大笑,說道:“李兄弟的木極音滅雖然神妙,但即使沒有李兄弟指點,我相信我最多過個幾十年也能悟出來,這酒用來換木極音滅實在暴殄天物,不值當。但若這酒能換來李兄弟的友情,卻是值得很!”
李魚聽到此話後收斂起笑容,拱手道:“承蒙狐兄看得起,能跟狐兄交上朋友,是李魚的榮幸!”
“好!從此之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哈哈,這酒是必須得喝了。”狐阿七大喜,開啟瓶塞,親自給李魚斟上了滿滿的一杯。
濃郁的香氣頓時飄滿屋子,不像是酒香,倒像是一種果香,讓人彷彿置身於仙境果園之中,感受著大自然的饋贈。
狐阿七給李魚斟了一杯,自己斟了一杯,給朱朱也斟了一杯,剩下的妖怪沒有斟,因為這酒太少,只夠3人喝,若是給手下喝了就不夠分了。
坐在下席的眾妖怪們聞到酒香後都舔了舔嘴唇,露出古怪的神色。
李魚問:“這酒既是仙界的酒,想必是有什麼神效?”
狐阿七微笑:“酒嘛,第一重要的是味道,第二重要是稀奇,這酒我喝過,味道極佳,保證李兄弟喝完後終身難忘,至於稀奇,呵呵,只怕找遍東大陸也找不到第二瓶仙界來的酒了。”
李魚點頭稱是:“不錯,酒最重要的是要好喝,我問它的功效卻不是喝酒之人了。”
狐阿七大笑,舉起酒杯,道:“來,李兄弟,我們滿飲此杯。”
李魚也舉杯,說聲:“好!”
李魚和狐阿七碰杯後雙雙將杯中仙釀一飲而盡。
李魚只覺一股清涼流入腹中,舒暢的全身毛孔都豎了起來,忍不住嘆了一聲:“好酒!”
“自然是好酒!”狐阿七喝完酒後,抿了抿嘴唇,回味無窮。
朱朱也將身前的酒杯一口咬住,再一仰頭,咕嚕咕嚕,將一杯酒全數喝入口中。
在別席位坐著的妖怪,有的看到三人喝了仙釀,眼珠子咕嚕嚕轉,卻不知在想什麼。
一杯喝完,狐阿七又給李魚和自己斟滿,兩人碰杯後又喝了第二杯。
這一杯李魚卻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細細品味酒的問題。
這酒中有一股像靈氣一樣的東西,進入身體後便緩緩地流入奇經八脈。
李魚靜靜地感受著這股像靈氣一樣的東西。
忽然,他臉色大變!
這股氣息並非好東西,它附著在奇經八脈上後會遏制靈氣的流通!
當然,這是李魚推匯出來的,他本身沒有靈氣,在他經脈中流通的無相真氣不會受到這股氣息的影響,他只是熟悉靈氣的原理,判斷這股氣息會阻礙靈氣的執行。
“狐阿七給我下毒?為什麼?”李魚疑惑不解,他想不通,狐阿七明明有直接壓制自己的能力,為何採用這種方法?
他看向狐阿七,狐阿七酒量很小,僅僅喝了兩杯,臉就紅了。
狐阿七見李魚臉色不善,十分奇怪,問道:“李兄弟,怎麼了?”
“沒什麼,剛才突然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陳年往事而已。來,狐兄,我們再乾一杯!”李魚臉色恢復如常,與狐阿七碰杯。
“哈哈,人們常說酒能解千愁,李兄弟怎麼反而憂愁起來?來!喝酒!”狐阿七舉杯與李魚碰了一下後,又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李魚看著狐阿七,心道:“他跟我喝一樣的酒,我若中毒,他按理來說也應該中毒……或許毒是下在酒杯上的,我喝了有事,他喝沒事?”
猜不中狐阿七的想法,李魚決定先不動聲色,繼續喝酒。
“等等!”狐阿七突然喝了一聲,臉色大變。
“要發難了嗎?”李魚心想,他自認不是狐阿七的對手,但也不會坐以待斃,暗中將無相真氣凝聚在掌心,趁著狐阿七認為自己執行不了靈力時,突然出掌攻擊,或許能贏得一線生機。
“狐兄,怎麼了?”李魚笑容依舊,裝作自己還沒發現酒中的問題。
“這酒有問題!”狐阿七忽然厲聲喝道:“狐柳兒!怎麼回事?你在這酒裡下了什麼東西?”
全場安靜,舞臺上的舞蹈戛然而止,所有的妖怪都呆住了。
腳步聲響,狐柳兒款款地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她送完酒後,沒有離開也沒有落座,而是一直站在角落裡看著眾人喝酒。
“七爺,您問這話什麼意思?柳兒怎麼敢在您的酒裡下東西,這酒是封在罈子裡的,您也檢查了封印不是?”狐柳兒不卑不亢,從容應答。
“沒錯,我檢查過封印,封印沒被動過,但這酒是500年前我放進罈子中的,在放進去之前,曾在閣樓中放置過一段時間,難保當時不會有人動手腳。這裡的妖怪中只有你在500年前跟著我,除了你還有誰會動手腳?”狐阿七說到最後,已是聲色俱厲。
狐柳兒沒有絲毫害怕,緩緩搖頭道:“七爺,柳兒怎麼敢在酒中下藥害你?500年前,您邀請了各大族長來此喝酒,喝完酒後才將最後一瓶封存於壇中,當時不只柳兒在,各族族長也是在場。七爺,您向來明察秋毫,不會僅僅因為柳兒當時在場就冤枉柳兒吧?”
“真不是你?”
“柳兒發誓,不是我!”
狐阿七臉色稍緩,點了點頭。
狐柳兒悄悄地問道:“七爺,酒中可是有毒?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狐七爺搖搖頭說:“酒中是有毒,可是500年前的毒到了今日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我沒事!”
“那就好!”狐柳兒輕輕回答。
\"大長老,有人在您的酒裡下毒,必然是害你,請大長老迴避,我們為您護法!”
坐席上和舞臺上的妖怪們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紛紛站起,在狐阿七面前跪成了一排。
狐阿七搖搖手,說道:“不用大驚小怪,這毒是500年前下的,下毒的人當時想讓我中毒,可惜酒被我封存了起來,過了500年才喝,下毒的人只怕是想不到了。”
他又轉頭對李魚說道:“讓李兄弟見笑了,好不容易請你喝一次酒,卻沒想到是毒酒。但李兄弟放心,這毒只是對靈氣執行有影響,不礙生命,只需一段時間我就能想出辦法,為李兄弟化去毒素。”
李魚沒有作聲,眼下的情況出乎他的預料,他尋思難道真的是500年前有人下毒,因為沒想到狐阿七把酒封存起來,所以錯過了刺殺狐阿七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