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遺蹟垮塌(1 / 1)
“天巢……想我猴族當年不論是上界還是三州都是最為興旺的妖族,上萬的妖猴睥睨遠古四大凶獸的部落族群,可惜今日卻也沒落,唉……”
魔天大聖回到養育他的這片故土裡感慨萬千。
他暗自搖頭嘆息,擦拭了下玉石雕鑄的椅子,走到水洞內的門口望著那撲騰的水瀑。
哪怕那老猴兒說得很滿足,很幸福,也不是魔天大聖想要的。
俗話說得好,安穩一時卻不可安穩一世。
如今的猴族只能說是末路之行,只求眼下的美好,那危機臨來時將會後悔莫及。
可不是麼,相較起幾百年上千年前,猴族就是震懾世間生靈的猴族。
試問今時今日,誰在乎你猴族,甚至人家都沒聽過還有猴族。
“天巢有皇道法術,若得此術,必復興我猴族。”
魔天大聖嘴裡嘀咕道,骨子裡的爭強好勝全都如潮水般滿溢了出來。
不論以前經歷過什麼,魔猴兒就是不長記性,總愛去把手伸到天邊。
他是被收拾千萬遍都不會服氣的種。
當年靈眉道人鎮壓他是找了幫手不假,可那都是為了擔心這頭妖魔作惡世間才幹的。
而且剛從魔果山走出不久的魔天大聖就四處搗亂。
甚至還殺修士,吃過人肉,作惡多端,如此才被及眾家之所長的靈眉道人制裁。
“皇道法術乃是世間罕有的神通,我可不能浪費這絕佳的機會。”
魔猴嘴裡說的皇道法術乃是一道獨立於符文之外的招式。
修士們施展出的天象,呼風喚雨,雷風大作,都是皇道法術的衍生品。
真正的皇道法術就能利用天象鎮殺世間生靈。
……
視線回到道土內的遺蹟之地,遺蹟殿堂內的陣法震動達到了極致。
成片的磚瓦從天花板的位置掉落,轟的一聲巨響,三傑交手的波動讓殿堂全面垮塌而下。
頓時間煙塵鬥亂,塵煙障目,令修士們無法呼吸。
一眾散修驚慌失措和那無頭蒼蠅般東躲西藏。
可這畢竟是地下,包括之前的洞穴洞窟都被壓下的山石堵住。
從遺蹟外來看,殿堂的中央凹陷了進去。
那道入門口的大門也在石板的碎裂下翻到了地上。
這波震動讓王海一類修士膽戰心驚,彷彿有一頭洪荒猛獸要衝破殿宇騰上九霄。
沉重的轟鳴和那振動波多次讓人誤以為他們站在一個古老的生物體表。
“師姐,我揹你逃吧!”林小栩托起呼吸紊亂的紫萱起身。
那頭頂滿是如泥石流般可怖的潮波,一塊塊巨大的方石透著那銳度壓下。
他看不清楚四周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殿堂要垮了。
而自身承受的壓力也達到了極限。
小栩明明身上沒有抗東西,肩膀上卻有氣體壓制的凹痕,一個大步後他扛不住了。
一腿膝蓋如鐵般落在地上,任他如何發力都撐之不起。
而周遭混亂的更是難以言喻。
之前那些刺目的光全是沙塵的遍佈下顯得黯淡。
“師姐,你們……唉,算了,自求多福吧。”齊笙猛地皺眉,腦筋快速地轉動。
他站在那門邊的通道上張望了眼。
本想出手幫助紫萱小栩,可見這古殿傾倒之勢,他也不敢冒險,轉身就逃。
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哪還有心思顧及同門之情啊,能保命才是王道。
轟的一聲巨鳴,昔日偌大的神宮佔據了地底空洞的位置。
地皮表面的殿堂也墜了至少有兩三丈。
驀的,小栩聽到了同齡修士們的慘叫聲以及那巨石壓頂的聲響。
然後就是眼前一黑,感覺世界都坍塌了下來。
他倒是想用那手環裡領悟出的真諦,遁入那黑洞裡以此避禍,可那南宮笙施展的殺陣不允啊。
……
“你們快看!遺蹟塌陷了,這下倒好搶吧,搶得全部人都死在了裡邊。”遺蹟外有修士看笑話般的指點道,也慶幸沒有踏足進去赴死。
而從那滾滾濃煙裡也跑出了幾名驚心動魄的修士。
他們都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渾身冷汗淋漓。
臉色也被嚇得蒼白無力,出來後直接趴在了地上苟延殘喘。
“這個遺蹟就是個害人的種,不知死了多少修士。”
“進去有啥用啊,不還是白搭嗎!”
“完蛋!小栩道友無了,嗚嗚……咱兄弟倆才接觸了幾個月沒成想就要我給你立墓了。”王海見之,熱淚盈眶,心裡情緒處在一個悲傷的狀態。
他將眼放在袖子上擦了擦,還雙手合十對遺蹟的位置一拜再拜,也算是對這兄弟的尊重了。
遺蹟坍塌後地皮表面湧上天際的濃煙遮掩了半邊天空。
迎面的氣波和那破空之響也轉瞬達到了最高潮。
那架勢比那成百上千的落雷共鳴還要駭人。
“不過也好,雲道童那些人都在裡邊,他們死了我們也就不用擔憂了。”
“誰說不是呢,沒了蒼州三傑,蒼州修士格局難道就會有改變嗎?反倒是他們沒了,對我們有利啊!”
幾個年齡頗小的散修認為這次遺蹟坍塌便宜了他們,是上天送給他們的一個喜訊禮物。
殊不知,即便沒了蒼州三傑和若干名列前茅者,也輪不到他們排上名號。
……
遺蹟坍塌下後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小栩和楚萱兒都被壓在了遺蹟殿堂的中心。
這裡邊再無青紅色的光,只剩下那冷幽幽的黑暗擴散。
小栩二人在最後一刻來到門邊。
所幸那石門堅固異常,沒有顛倒,他們抖落下身上的碎石後,才發現被困在了深不知多少丈的山石底部,四周全是那厚得不能再厚的蠻石,少說也有幾千塊。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儼然和活埋沒有區別。
“好痛啊。”林小栩輕輕的呻吟了聲。
身體各處都傳來了被巨石壓擊的疼痛。
腿上的青烏像是那斑紋似的,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團淤血累積。
他聽不到外邊的動靜,只有師姐那脆弱的呼吸聲。
“師姐,師姐你怎麼樣了。”林小栩剛一起身面具就從腦門兒的位置裂開,然後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在抬頭的一剎那面具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