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黑地(1 / 1)
林小栩被一陣搖撼的大風捲到了九霄雲外。
他就像是一張單薄的紙遇風即揚。
而那天鯨颳起如海潮般的大風也是讓每一名修士都抵禦不住,根本沒有落腳的機會。
小栩頭暈眼花,翻轉幾十餘次不止,胃部翻江倒海,眼前的光景也是千變萬化,宛若穿梭了時空界限般,來回顛倒後不止多久,他暈厥在了一片很幽暗的地界。
這裡一片混沌,沒有霧氣的景象卻不明不暗。
四周都空蕩蕩的,有些腐朽的紅木散倒在土地上。
腳下所踩的不是石磚殿堂而是一片黑褐色的無盡大地。
修士待在這裡也感受不到荒涼。
雖然很陌生,卻不會有對這個地方的恐懼感和孤獨感,這是很奇怪的事。
“好痛啊我的頭,好涼的地兒……”林小栩揉著頭從地上緩緩地爬起身。
那眼睜開後反覆揉了幾下,他承認此時慌了片刻。
由於四周黑得太過嚇人,完全像是有一道天然的黑幕擋在了眼下。
他恍以為自己失明看不見了呢,直到瞧見地上的枯樹枝,心頭才鬆了口氣。
“這是哪兒啊?”林小栩嘴裡嘀咕道。
他習慣的瞥了眼天鴉所在的位置,目前天鴉也不知去向。
這附近只有他一個人,不,準確來說是一個活物。
“我記得我不是被一陣風颳走了嗎,怎麼被刮到這兒來了?還有這裡是什麼地界?”林小栩連續地在內心發問,可惜也沒人給他解答。
“不對,天鯨!”林小栩一陣驚疑地轉過頭對黑暗無邊的位置望去。
他起身朝著一個方向奔行,奔了好久,見到了地面上的枯樹枝,除此之外就是沾上青苔的鵝卵石,這裡反常的是那清新的空氣,饒是林小栩動用蓮花瞳也看不穿黑暗的邊界。
畢竟這不是煙霧,也不是什麼符文法印,就是那侵入人心頭的陰冷使勁作祟。
小栩越跑心越是不安。
他那扯著嗓子門兒的大聲呼喊也被黑暗吞噬。
在這裡小栩感受到了天鴉在搖光星殘土上的冷淡。
與他作伴的朋友就是象徵著不善的無盡黑暗。
“那天鯨的風也太大了吧,還不負責任,你說你刮就刮吧,我什麼時候下的車都不知道,目的地也不知道,一問三不知了屬於是。”
林小栩自我哼著訕笑一聲,彷彿是在自嘲似的。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蹲下身,無聊地用手撥弄著若干奇形怪狀的鵝卵石。
就在這時,右側傳來了一道男子的嗚咽聲。
一聽見有人,小栩迅速地趕往了聲音的來源之處。
只見那有一條几近乾涸的河床,一名裸露著上身的少年躺在河床前哭嚎。
哭得稀里嘩啦的,他捂著那溢血的腿沉浸在無盡的痛苦裡。
“道友你怎麼了?”林小栩看見他了。
他是一名偏圓的娃娃臉修士,那兩眼淚汪汪的,紅腫的眼眶和滿手的血看得人發怵同情憐憫。
“你是人族的修士嗎?”少年來了這麼一句。
“我是啊,你不是嗎?”林小栩沒有猶豫地點頭。
“我,嗯,我也是。”少年頓了頓回答道:“能幫幫我嗎,我的腿都被河床上的草刺破了,血流不止。”少年撩開那草簾般的褲子,翹著嘴懇求道。
小栩滿腹疑團地打量著這個打扮比自己還陋的人,自己混的再差好歹還有遮羞布。
可那少年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遮掩身體的草簾子了,而且簾子很稀疏,不密集。
“好,這,這傷也太重了吧?”林小栩上前的第一眼魂都差點被嚇掉了。
這少年口頭上說是被一根草給刮到刺破的,可那裡卻是殷紅的露骨。
滾燙的血液從傷口的位置沖刷著膝蓋上的骨骼。
如此小栩便能知道這少年不是演的痛苦難受,而是對那求生有著濃郁的希冀。
“我沒有紗布怎麼幫你包裹啊,我給你敷藥吧。”
林小栩準備把老乞丐給他的藥物敷在少年的膝蓋上。
可剛把那瓶子拿出才發現藥物已被用光。
前幾日在遺蹟下為了保師姐的命幾乎將一瓶的藥都用上了。
如今除了那道靈草之外沒有別的救人手段。
“這位人族修士大哥,別人都說你們是毒害世間的毒物,我卻不信,你要救救我啊。”少年奶聲奶氣的,氣息聲音都顯得中氣不足,沒有陽剛之力,非常的陰柔。
聽得小栩都不由地挑著眉頭,心想這到底是個奶孩還是個少年?
“我這裡有一株道靈草,是我在禁區裡採摘的,我先給你半株吃,你穩住氣血為上。”林小栩掏出那僅剩下的一株道靈草,分割一半遞給對方。
“多謝了,嗚嗚。”少年苦不堪言般的發出了獸類的鳴叫聲。
他接過道靈草後張開那張驚人的大嘴就把草藥吞入了腹中並自信地轉化靈草內的靈力。
這個少年比小栩還要憨厚,第一眼看上去呆頭呆腦的,憨態可掬。
服用了禁區裡栽種的靈藥之後,少年腿上那露骨的傷勢有了癒合的現象,小栩不可思議地盯著少年,對對方的再生速度感到震驚。
“你……你恢復得怎麼這麼快?”林小栩愕然。
“額,大概是運氣吧。”少年說道。
少年轉變了幾下手勢,只見腿部那裡縈繞著治癒性極強的青光。
他的再生能力令小栩大開眼界。
沒過多久在半段道靈草的滋潤下便將肉體表面的缺口全都融合了。
少年也對小栩給他的靈藥感到新奇,滿臉驚喜地叫道:“哇,這藥和我好契合呀,還能填飽我的肚子呢,感謝你了!”
“沒,沒事……不知兄臺修煉的是何體質,怎能自愈如此之快?”林小栩擺了擺手,略顯麻木的臉的邊角抽搐了下。
“額這個嘛,這個我修煉的是,恕我無禮,不便告訴你。”少年的眼珠在眼眶裡轉動。
“哦,那你也是被天鯨一陣風颳到這兒來的嗎?”林小栩坐在少年身邊詢問。
“天鯨?颳風?”
“難道不是?”
“哦,是!當然是了,我也是被天鯨一陣風颳來的。”少年隨聲附和般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