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煎熬(1 / 1)
“天鴉哥,你啊,說的輕巧吃根燈草,瞧你那說的幾月?我和王海能等得了嗎?要真按照你所說的進行,那黃花菜都涼了,我們拿什麼出去?那頭撞破這道土?”
林小栩接連的發問,距離那道土大門開啟的時間也就只剩下五日而已。
情勢無比的緊急,天鴉還樂呵呵地擱那兒說,果然是老油條了。
他都被關在搖光星的殘土上幾百年之久。
說老實話,還真不差這幾個月幾年的。
無非就是在這道觀裡打個坐,閉個關,閒著沒事就去林子裡吹下口哨。
對他而言,目前能看到晴朗的天空那就是一種解脫和釋放。
但小栩等人卻不能如此,他們有志向,有未來,有前途。
若是錯過這次開門的機會那就是偏離正常的修行軌道,永遠處在一個築基期的修為。
被困至少在道土裡活上三百多年。
爭取在下一次開放時和下一波人一塊兒離開。
這想法想想就覺得枯燥難過。
“那你們什麼時候出去啊?”天鴉守在小栩的身邊問道。
察覺到氛圍不對,這倆小屁孩沒開玩笑地著急時,天鴉的語氣態度都很認真。
他變得出奇的嚴肅,像是那指導徒弟的嚴師。
不過他可對帶領小栩和王海到這沒有一點的自責感。
這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天鴉自個也想撈個道果來嚐嚐。
誰曉得道果沒拿到還和狐仙子與朱厭王苦戰了一番。
付出後的結果卻是又要被關上一段時日。
這就是外出遊歷的雙刃劍啊。
有的地方就是珍奇古寶,你去就能撈。
但起了貪婪之心時你就得想到可能會發生的結局,包括身死殞命等等。
顯然小栩等人是被道果二字迷住了雙眼和內心。
沒想到會陰差陽錯地觸發這地底的大陣而被囚禁於此。
“我們就只有五天的時間了,這五天內要是出不去這山,我們就沒家可回了。”
“還是你的鍋重啊!老烏鴉,我們可被你騙苦了,害苦了!”王海心頭沒有藉慰,他服用了一顆藥丹後盤膝坐在石頭上靜心地吐納起來。
你說要得到個道果,王海都不至於表現得這麼頹喪和無奈。
他和朱厭王交手受了些傷,眼下又出去不得。
只能一邊打坐消耗時間,一邊默默祈禱這保護性質的陣法能早日消散。
此時此刻,王海沒有釋懷,眉頭仍然緊鎖。
他思考了許多,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在這道土裡過下半輩子。
“除了這辦法之外呢我也沒轍了,這道結界陣法的製作者對符文的造詣極高,別說是我,估計得當年的搖光主親自來才有機會破陣而出。”
天鴉對這近乎完美無瑕的古老的法陣談不出半分的見解,他的見解只能是推斷揣測。
“能有多高?”林小栩一籌莫展。
他瞟了眼打坐的王海,估摸著那廝也是裝模作樣想平靜下內心。
因為這情況你哪有那打坐的心思啊,心頭都亂成一團麻了。
“高到五段化神之上吧,我是不行,只能勉強地看出這法陣的型別。”天鴉第一次願意在外人的面前承認自己的不足。
畢竟吹牛皮再怎麼吹也不能說能和化神階段的修士等量齊觀啊。
說他才疏學淺那挺過分的,就是知道得多,卻不一定有解法。
像是個遊行五湖四海的萬事通,大大小小的事兒都知道點,奇奇怪怪的東西也認識些。
小栩幾人在這裡逗留了一陣子後返回了道觀所在的位置。
好在之前幹架時還預留了幾間沒有損壞的房屋可入住,勉強地遮下風雨也就足夠了。
姬冬和狐仙子去到了邊緣檢視了一番無功而返。
狐仙子認出了保護陣法,卻得不出天鴉那麼肯定的結論。
該是年齡不夠大,混的修真生活較為單調,想想當年天鴉的威風,他跟那搖光主吃香的喝辣的,就算不想去了解修真之事,也不得不涉足其中。
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寵物變成了小栩等人眼裡的老輩子。
“沒辦法了,我們就在這住下吧,等什麼時候陣法解除了什麼時候再走。”姬冬抱著那死馬當成活馬醫心態和狐仙子找了間較為偏僻的房子住下。
“林哥哥,我們也去休息吧,你這樣自閉的要想到什麼時候。”藍瀟拉了拉小栩的衣袂嘟著嘴,刻意地將那充滿治癒性的爛漫笑容顯露在小栩的視線下。
“行,我也去湊活著打坐吧。”林小栩和藍瀟去到了供奉張天師的道觀殿堂內住下。
王海也隨便挑選了個房子歇息。
只剩下那如無頭蒼蠅般亂竄的天鴉和被捆在地上自我療傷的朱厭王。
到了入夜時分,天一樣的亮堂堂的,只不過天邊的位置陰暗了些。
看起來像是凝聚起的烏雲,那就和小栩王海的心緒一樣沉重繁雜,偶爾還會有閃電從中竄射。
“怎麼,你也出來放鬆啊?”王海坐在那低著頭靠在膝蓋上。
視線之下的這些木林子都隨風而揚,泛出的生機顯得格外的不真實。
“主要是沒一根菸抽發洩,我都快憋瘋了,也就這麼一天不到,我感覺我們就像是獵物被抓到了丟在這裡,唉,等那五天一過,我們唉……”
王海說一句話一個嘆氣。
“聽天由命吧!”林小栩拍了下王海的肩膀。
他也有些灰心喪氣,不過在朋友的身邊他還是笑臉相迎。
哪怕笑容很違和像是強擠出來的也得裝個真實。
“這朱厭王怎麼處置的啊?”小栩坐在較為平坦的土石上詢問著遠處那地板上呼呼大睡的朱厭王,那傢伙倒是睡起來沒心沒肺的,反正關不關在這殘土裡和他都毫無關聯。
這是他的棲息地,關個三年五載又待如何?
第六年又是條漢子,該發淫威發淫威,該當烏龜當烏龜,該當旋風小陀螺也能當的起。
“還能怎麼處置,那老烏鴉把他鎖在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跟咱也很像啊。”王海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這種關押不是死亡更似死亡。
“誒對了,你怎麼出來了,你那孔雀妹妹呢。”嚴肅的氣氛之下,王海忽然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