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宴會廳(1 / 1)
“那你家世如何啊?”海砷臉色很冷。
“你訓問我家世,何用之有?這年頭家世就是個笑話,在實力面前再大的家族都會覆滅,此等淺顯易懂,蜀中三歲小兒都知道的道理你竟然不知?”林小栩揶揄。
“哼,我滿腹經綸,豈能不知?”
“知道那你還問?”林小栩嘴上的話剛一說完天鴉立刻接話,:“人家才高八斗,你才高頂多,不對,你才低八尺!哈哈!”
聽著那天鴉極具諷刺意味的話語,海砷的臉頓時陰沉下來,和那煤炭一樣黑。
雲煙沒搭理吃癟碰壁的海砷,當他的面拉著林小栩和唐九才落座在了宴會桌上。
海砷很憤怒,憤怒到神色平靜,不斷地透過調整呼吸來發洩憤怒。
這是宴會廳,他也不能大打出手,但自生下來就有的顏面卻碎了一地。
“兄長。”海厲從門的一角湊了過來。
“該死,我想要的女人卻跟著別人走了,氣煞我也!”海砷攥緊拳頭凝視著小栩。
“你是說他嗎?這個人就是個膽小鬼。”海厲冷笑道。
“哦?賢弟怎知他是膽小鬼?莫非和他也有瓜葛不成?”
“今日賭坊內他用卑鄙無恥下流的伎倆贏了我,殺了玄成五,卻不敢當眾和我對著幹,這不是膽小鬼是什麼?”海厲“自我介紹”道。
“那女子穿得好是美麗,我可從來沒嘗過這等仙桃呢,今夜若有機會就把那人給做掉,女人我就收入囊中。”海砷目光覬覦。
“兄長自便,若用的著我,隨時為之效力。”海厲和他兄弟哥倆好。
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要犯事兒一起犯。
到時死的時候還能結個伴兒,他們挺有遠見的,居然連後路都想好了。
說罷海厲和海砷也落座了,宴會可算要開始了,全場的燈光都聚集到了檯面上。
在這之間,林小栩見到同一桌的男子,此人衣著簇新的禮服,紅色的綢緞非常地鮮豔,生得濃眉大眼,俊逸非凡,此人可是小栩的熟人,乃是李慕春。
同時間李慕春也見到了小栩二人挑眉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後李慕春坐了過來:“是你啊,我還以為你死在了不周山呢!”
李慕春的記憶力不錯,林小栩那人畜無害沒有危險的臉確實是修真路上的一股清流,極其少見,見之便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之前在不周山時林小栩依仗著李慕春才得以在那九煞宮紅頭鬼的追殺下存活。
也可以說是因禍得福,放出來了魔天大聖這個大魔頭。
魔猴兒出來後惹是生非,找那靈眉道人不少麻煩。
如今又遁得不知去向,反正沒了束縛也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至此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估摸著得跑到桃園裡偷桃去了吧。
“你也要去中州嗎?”林小栩興起問道,有個認識的人在這頓時就感覺氣氛不那麼冷冽了。
“唉,一言難盡啊,我此行去往中州不為修行只為避禍逃難。”李慕春亦是如此。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烏黑的眼睛裡多了幾許黯然,這都是無奈之舉。
慕春倒是個實在人,在不周山時期小栩就知道了。
能在不認識的情況下相救這本就是一般的修士品性達不到的高尚。
今見小栩他也是毫無防備地吐露心聲,李慕春的說法讓林小栩也很詫異。
他們倆的遭遇相差無幾,都是被追殺,只是小栩暫時保密了。
“慕春道友就別說笑了,你都能淪落到逃難的地步??你犯了什麼罪?”林小栩訝異。
“拿了些不該拿的東西就自然被追嘍!”李慕春坦然而談,別看他說這兩句話老嘆氣,實際上有的是底氣,被追殺了一兩個月身上也沒有殘留下傷口。
因為追他的人都奈何不了他,一是找不到行蹤,二是找到的人又打不過。
“冒昧的詢問下是誰在背後追殺你啊?”林小栩拱了拱手沒有惡意的問道。
他和那李慕春交頭接耳的模樣好是好笑,說悄悄話像極了上課被逮到講小話的你,雲煙納悶地湊過來眨了眨靈動的大眼:“你們……你們都認識呀?”
“認識,是以前並肩作戰過的夥伴,我和他聊聊。”林小栩轉過頭來笑了下。
雲煙也很懂事,她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後乖巧地側身迴避,她又不是小栩的內人,人家講小話她跑過去聽也很不合適。
即便是林小栩不惱,那李慕春未必就不在乎。
“行啊你,好些日子不見媳婦都找上了。”
李慕春亮閃閃的瞳仁看到小栩時就覺得彼此是棋逢對手。
林小栩驚疑,他也疑啊,尋思你這半年是吃什麼玩意能變得和自己旗鼓相當?
而且又不是什麼天靈根,怎麼突飛猛進了?
“她不是我的媳婦,是朋友夥伴,話說你是招惹了誰啊?”林小栩尬笑一聲扯開話題道,“不會是玄樓那群人吧?那裡的殺手全都是禍害。”
“玄樓?就憑他們還追殺不了我,那玄樓的公子姚風我讓他一隻手他都不是我的對手。”
李慕春仍然如故的自信堅毅,沒有表情的臉面上卻能透過言語來講出許多活靈活現的事情。
譬如作為當事人他那自信心爆棚而又不屑的表情都能被人聯想到。
“那是誰要殺你。”林小栩感覺和他是難兄難弟。
在這修真界裡你要是不選擇同流合汙,那就逃不脫被追殺的命運。
“是聚陰島!”李慕春也沒有隱瞞,至少眼下這個少年的身份不壞。
“聚陰島?你怎麼和他們牽扯上了?聚陰島不在蒼州啊。”林小栩納悶,這位更是重量級,招惹到了蒼州下方一個海島上的修士,沒點本事還真做不到。
“這個我就不說了,反正能離開蒼州才是上計。”李慕春說道。
閒聊之間整個宴會廳的水晶琉璃燈都暗淡了下來。
唯獨將那臺面上照得雪亮,以周圍的陰暗來襯托那發光之處的存在。
上臺者乃一杵著虎杖的老者,他雖年邁步伐卻剛勁有力,帶著笑容駐足講話。
林小栩瞥了眼門那處,姍姍來遲的是那神秘的斗笠男,搬來一根椅子坐下。
仍然是看不到真容。